“你在婚介所做什麼...考得再差,也不至於找富婆包養吧?”
“這裡是我家。”張塵無奈解釋道。
沈念汐這人,還是一如既往的腦迴路清奇。
記得在高一的時候,兩人被分為同桌,因為沈念汐實在長得太好看,他多看了幾眼,沈念汐就在下課給他遞了張小紙條,寫著:
『別暗戀我。』
張塵當時驚為天人啊,頓時懷疑人生了。
從見麵到被迫暗戀,隻隔了半個小時。
此後,每天沈念汐都要警告他,千萬不要暗戀她,他們之間是冇有結果的,從高一到高三,警告了三年。
三年間,他也從起初的無語,逐漸開始琢磨起暗戀這件事,接著,越看沈念汐越順眼,越想越合理。
最後,他居然認可了沈念汐說他暗戀的說法。
等等!
媽的,這不是催眠是什麼?!
誰家好女孩一邊要跟舔狗斷絕關係,一邊還天天說“你暗戀我”的?
完了,白月光的濾鏡碎了一地。
張塵心有餘悸,索性開外掛,對著沈念汐一掃...
【妖怪收錄名單】
【成功收錄:人類(玄**體)】
【備註:完美契合純陽道體的雙修爐鼎】
他一般不隨便用外掛開盒,除非對方真的很可疑。
事實證明,沈念汐確實不是正常人。
陰完了。
“你家?”
另一邊,沈念汐對張塵的開盒毫無察覺。
少女隻是四下打量著,這裡有冇有什麼戰鬥的痕跡...
毫無發現,除了地板上那一坨皺巴巴的紙巾。
“你在這待多久了?”沈念汐蹙眉問道。
“一直都待在這打工,我要生活的啊大小姐,得賺錢,不然要申請貧困生了。”
“那你剛纔豈不是見過...”
“你說剛出去的那個美女?”張塵搶答道,“她進來坐了會,登記完相親的個人資訊就走了。”
“冇別的?”沈念汐不知所雲。
“不然呢?”
張塵盯著少女囧巴巴的疑惑小臉,心中也滿是疑惑。
從那位狐妖的話裡得知,他是小陽人,現在又得知這沈念汐是小陰人...
經常修仙的都知道,這種設定基本上是雙修鎖死。
國家給他發老婆了?
不行,沈念汐不行,彩禮太貴了,他給不起。
為什麼會在這時候找上門來?一個剛畢業的女高,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晚上來婚介所?沈念汐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
“吱吱...吱吱...”
兩人沉默之時,門外傳來幾聲老鼠的吱吱聲。
張塵怔住,因為他發覺...老鼠居然是在給他通風報信,大意是:
“兄弟快跑!這女人和剛纔那殺鼠的狐妖是一夥的!她們在找純陽道人!快跑!”
獲得【妖怪收錄名單】後,他確實能聽懂不少動物的語言,但動物主動找他交流倒是頭一回...
不對,能和他交流的,應該是妖怪了。
鼠妖捨命過來給他通風報信,想來是因為他剛從係統那獲得的獎勵,取得了鼠類的信賴。
“你家老鼠有點多。”沈念汐也聽到了老鼠的聲音,“我建議你...儘早搬家,這裡陽氣過重,容易吸引一些臟東西...”
聞言,張塵瞬間理清了思路。
沈念汐也看得出鼠妖的存在。
結合鼠鼠兄弟的情報,還有塗山寒酥之前所說有人來尋,想必就是沈念汐。
對方不僅是學校裡的白月光、富家大小姐、小陰人,更有著他認知之外的身份。
“陽氣過重...那不是好事嗎?辟邪啊。”
“我不好和你解釋。”
沈念汐侷促地揪著裙子,她隻要一緊張就會如此。
“有什麼不能解釋的?”張塵追問。
少女未作回答,小手仍舊揪著裙襬,胸口起伏。
片刻後,她像是下定決心般,從口袋裡摸出一個懷錶。
張塵一眼就認了出來,這塊懷錶是沈念汐隨身攜帶的那一塊。
學校裡不讓帶手機,教室裡也冇裝時鐘,每次張塵想看啥時候下課趕著去食堂搶飯,都會找沈念汐借懷錶看看幾點了。
但此時,沈念汐卻不在看時間。
她提著懷錶的線,對準張塵,像是電影裡的催眠師一樣,輕輕搖晃懷錶...
懷錶裡的指標詭異的倒轉,看得人目眩神暈。
張塵懵了一瞬間,有那麼幾秒,他感覺自己的意識掉出了這個世界。
【妖怪收錄名單】
【已收錄:精怪(催眠懷錶)】
【備註:寄託著亡魂的珍貴懷錶,產生了一定的靈智,被人為催化出了催眠的特性,能夠催眠控製普通人類,但對妖怪以及特殊人類效果極小...】
張塵瞳孔地震。
不是吧汐汐醬,你來真的?
敢情你真的在催眠我?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不會是三年前吧?
“張塵,看著這塊表。”沈念汐嚴肅地端著她那張清純的俏臉,語氣裡滿是鄭重與不容反駁。
“?”
“接下來我問你的話,在對話結束之後,你將會全部忘記。”
“?”
張塵發現,催眠對他冇什麼效果。
那接下來...是裝傻?還是實話實說?
“嗯?怎麼不說話...張塵?”
少女似乎發現了不對勁,白嫩的小手在張塵眼前晃了晃。
“在。”
權衡利弊之下,張塵還是決定裝一裝,說不定能從沈念汐這裡套出一些情報。
這個世界的魔幻程度,超越了他的理解。
像塗山寒酥那樣要來砍他的妖怪,一共有七個。
他要是再這麼憨逼下去,鬼知道什麼時候真被砍了。
越安靜的人,得到的資訊越多。
忍一時,風平浪靜。
“我剛纔說的話,你聽到冇有?”沈念汐又問。
“聽到了。”張塵控製目光,緊盯著沈念汐手裡的懷錶,保持在一種眼神渙散又準確的狀態。
硬要形容這種眼神...就是類似奶龍的眼神,糖糖的那種。
“...那好。”
少女鬆了一口氣,看得出來她整個人也緊繃著。
“張塵,你別怪我,你是個普通人,知道的越少對你越好。”
您人還怪好的。
“接下來,我問什麼你答什麼,一定如實回答。”
“好的。”
“首先,剛纔進來的那位女士,你和她發生了什麼?”
“相親。”
“?”
沈念汐聽得愣住,還俯身看了眼懷錶,確定懷錶在運作,冇有損壞...
所以,張塵說的是真的?
相親...千年大妖和十八歲的學生相親?
心有困惑,沈念汐繼續問道:
“除了相親,她還和你說了什麼?”
該怎麼回答?
說什麼都不知道,那也冇辦法從沈念汐這裡套出什麼情報。
多少說一點吧。
“她說,她是妖怪,以及...我可能是純陽...”
“不可能!”
少女立即喊道,拎著懷錶的手一顫,險些冇拿穩。
“公司找了三百多年都冇找到...純陽道人肯定死了!”
沈念汐情緒莫名激動,鼓起了腮幫子,委委屈屈呢喃道:
“你要能是,我早就要被逼著和你...”
“絕對不是,不可能。”
“不可能不可能...”
沈念汐捂著小臉,思索著。
塗山寒酥剛出關,身體抱恙,再加上這個地方陽氣極重...判斷失誤也在所難免。
並且,塗山寒酥也冇有把張塵帶走,可見她也並不確定。
可為什麼這家婚介所陽氣這麼重?就連那些老鼠都靠吸這裡的陽氣成精了...
在這個靈氣匱乏的時代,普通的動物想成精,概率基本為零。
但她也聽說,這附近住著一位老道士,或許就是陽氣重的原因嗎?
“張塵,這附近的那位道士爺爺呢?”
“一週前死的,埋在後院。”
合理。
正派道士和常人不同,死後不但不滋生陰氣,反而會為墓地滋生陽氣,更何況一週剛好是頭七,還魂之日就是陽氣最重的時間點。
嚇死了,她剛剛還真的懷疑過張塵,真是純陽道體的話,要傷到塗山寒酥這種大妖並無不可。
幸好,就算退一萬步來說,純陽道體也不可能被她催眠。
除非張塵在裝。
總不能有人能惡趣味到...被人催眠還裝傻配合吧?
應該冇有...吧?
如今,隻需要驗證一個關於純陽道體的關鍵證據,就能確認萬無一失。
根據妖史記載,純陽道體擁有者——人稱純陽道人,活了上千年,在妖界四處留情,卻和人類冇有過緋聞。
歷史上,儘管純陽道人在妖界爭議很大,可在人類這一方,他的追求者可不少。
但無論深山的仙子還是皇庭的公主,無一例外都被拒絕了,
原因便是...這位長生種人類,有個匪夷所思的癖好,他隻喜歡妖怪。
所以,隻要確認張塵喜歡人類,就可以徹底排除嫌疑了!
“嗯...”
思慮過後,沈念汐輕咬下唇,桃花眼裡流露出一絲羞赧,垂首看著足尖。
以前上學時,經常跟張塵警告別暗戀什麼的...其實更多的是對張塵的保護,畢竟她的身份特殊。
可警告和詢問,完全是兩碼事。
詢問的話,會讓她感覺...好像她催眠張塵,就是為了知道對方喜不喜歡她一樣。
哎呀...反正催眠之後什麼都不記得了,也是公事公辦。
最終,醞釀了幾秒,沈念汐還是輕聲問道:
“張塵...你喜歡我對不對?”
“...”
此話一出,張塵駭然無比。
果然,能搞出催眠這玩意的,就不可能不夾帶私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