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末,傍晚,前世今生婚介所。
張塵看著眼前的一幕,頓感無語。
“我這是婚介所,不是派出所,你們夫妻糾紛別來找我行不?”
“小半仙,你就幫忙看看吧,這孩子長得和我老公多像啊!看這豬一樣的鼻子,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一位中年婦女抱著個黑不拉幾的嬰兒,端給張塵看,旁邊還有一位麵色鐵青的男人。
兩人都膀大腰粗,鼻孔朝天,很有夫妻相。
“像?咱倆能生出黑人嗎?!”男人抱著雙臂怒道。
“死鬼!這就是你的孩子,我辛辛苦苦懷胎十月給你生出來的,親子鑑定都是你的!你還不信?!”女人哭喪道。
“你肯定跟醫院串通好讓我接盤了!”男人紅溫道。
“冇天理啊!拋妻棄子的狗男人!”
兩人的爭吵聲越來越大,一度趕跑了婚介所裡的其他客人。
張塵無奈,隻好開外掛,對著嬰兒掃了眼。
陡的,他的眼前浮現幾行字:
【妖怪收錄名單】
【成功收錄:人類(黑豬妖血脈)】
【獲得獎勵:豬語(你能和豬進行交流)】
【目前收錄前緣女妖:0\/7】
原來是豬人。
“停停停,別吵了。”張塵喊住了兩人。
“小半仙,這一帶都說你最靈,可一定要還我清白啊!”女人哭得稀裡嘩啦。
“這就是你們的孩子,冇錯。”
張塵捂著額頭道,“但因為你們祖上都和黑豬妖有關係,你倆生的孩子返祖了,所以長得黑。”
“妖怪不是都滅絕了嗎?”男人震驚道,“我怎麼可能跟豬妖有關係?”
“呸!小半仙說的還能有錯?也不瞧瞧你那樣,豬鼻子就算了,人比豬還肥!”
“肥婆!你不也一樣?”
“嘿你...”
兩人吵著架,被張塵請出去,房間裡一下冷清了許多。
張塵癱在椅子上,嘆息。
這家婚介所是他從師父那繼承的,本來是一家心理諮詢所。
所謂師父,其實就是養父,硬讓他叫師父。
張塵的師父有些能耐,當地人有啥問題都找他,看風水算命樣樣精通,人稱“半仙”。
但師父前段時間才被埋在後院,張塵剛高中畢業,也不懂什麼心理諮詢和算命,不可能繼續開諮詢所了。
好在,師父的遺願就是讓他把這裡改成婚介所。
主打的就是為國家的生育率做貢獻。
除此之外,改成婚介所的另一個重要原因...
師父死前最後給他算了一卦,說的最後一句話:
“小塵啊,兩千年的情債要還啊,記得多吃枸杞,她們...要來找你了!”
張塵當時聽得雲裡霧裡,急忙追問:“她們是誰?”
“是...女妖...”
然後,師父就啪嘰一下死了,走得很安詳。
再然後,張塵的腦海裡就多了個叫做【妖怪收錄名單】的係統。
這個係統,就跟集圖鑑的遊戲一樣,可以讓他鑑定隱藏在俗世裡的妖怪。
不過,目前張塵隻鑑定了很多有妖怪血脈的人類,卻冇見過任何一隻活著的妖。
獲得的獎勵,也隻有對應的語言,讓他可以跟動物交流。
可能真如剛纔的胖男人所說,真正的妖怪早就滅絕了。
張塵還有個猜測,既然那麼多人類有妖怪的血脈,難道說...曾經發生過物種大融合事件。
妖怪的基因,都被人類的基因給壓製了?
並不是冇有這種可能,事實依據就是...法蘭西的白人也快被黑人給滅絕了。
如果真是這樣...張塵敬佩那位第一個對母豬妖脫褲子的男人。
生物學不存在了。
“呼~”
此時,門外忽然颳起了冷風...說是冷風,到更像是陰風。
張塵向外看去,夜黑風高的,幾分鐘前還有晚霞可以看,現在卻籠著層薄霧。
這世道,鬼天氣越來越多,妖怪要是真滅絕,估計跟全球變暖也有關吧。
妖怪...師父說的妖,到底在哪?再不來找他,他就要上大學去了。
又等了會。
張塵閒得發慌,於是拿起手機看qq。
先忽略班群裡@他參加聚會的訊息,他冇心氣參加什麼高中畢業聚會,去了也是被當成裝逼物件。
隨後,他的目光在名為“沈念汐”的聯絡人上停留了兩秒。
沈念汐是他高中“暗戀”的女同桌,青春期嘛,每個人多少有一兩個白月光級別的喜歡的女孩。
喜歡什麼...也不太清楚,這時候的喜歡更多的是憧憬。
張塵明白這一點,也知道他和對方的差距,成績差一截不說,家境也差得多。
校服,就是最頂級的障眼法。
穿上校服,再高攀不起的美少女也還算同學,脫下校服...請問你幾把誰?
“蒜鳥,回去玩旮旯給木。”
張塵把手機一關,想著這會也冇客人了,準備收拾回家打電動。
哦對,他剛在拚夕夕網購的柔情貓娘好像到貨了...
“咚咚。”
驀然間,外麵響起了敲門聲,同時還有一道聽得人心底發涼卻無比動聽的女聲:
“你好,來相親的。”
張塵還冇來得及反應,下一瞬,係統就跳了出來。
【妖怪收錄名單】
【已收錄前緣女妖:1\/7】
【觸發前塵往事】
【妖曆元年,你一人持劍來到塗山,麵對上萬妖仙不曾露怯,隻為見到一位狐妖】
【你為表明誠心,隻防不攻,一路踏至山巔,見到那位狐妖時,你已然渾身浴血,如風中殘燭...】
【你倒在血泊裡,唸叨著她的名字...塗山寒酥】
“?”
還有特殊cg?
塗山寒酥是哪位高手?狐妖?
張塵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再一抬頭,聲音的主人便瞬移到了他的跟前。
對方的影子漸漸籠罩了他,一股透徹的寒意漫上心扉。
少女像是有意展示給他看一般,整個人站得筆直,就這麼亭亭玉立著,端莊淡雅的氣質便油然而生。
同時...她的手裡握著一把劍。
開什麼玩笑...這年頭防身還佩劍的嗎?
“相親。”少女重複強調道。
“行...”
張塵嚥了口唾沫,打量起對方的麵容。
“...”
恰好對上少女那秋水似的眸子。
他怔了片刻,收回視線,驚訝於居然有人能美到如此難以描述的地步。
“這個...相親的話,需要您介紹一下自己,年齡,名字,工作,喜好什麼的...”
“嗯。”
清冷少女隻是簡單地嗯了聲,將手裡那把劍放在了桌上。
張塵被這一舉動嚇了一跳,但還是保持著職業操守,微笑問道:
“呃,那請問您幾歲了?”
“一千九百九十四歲。”
“?”
張塵尬住,想吐槽,但忍住了,“還挺年輕哈,就比我大個一千多歲。”
“有什麼喜好嗎?”
“喜歡殺人。”
“...”
別搞,開玩笑的吧。
“那麼...你的名字是?”
“呲啦!”
利劍出鞘,冷芒閃過。
鋒利的劍刃閃爍著駭人的寒光,隱隱還有些許血跡附於其上,就這麼架在了張塵的脖頸處——
濃厚的血腥味,嗆得幾乎讓他窒息。
嚇哭了。
問個名字就拔劍,旮旯給木裡不是這樣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