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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之折也必通蠹，牆之壞也必通隙。
無根之惡，不存於世。
無論是地球時代還是衍星時代，凡出現恐怖或者反動組織。
一定有著一個不可告人的重大目標，且這個目標符合組織裡所有人的信念。
『黯客』能成功策反何嶽、方外人學院那名叛徒學生，說服他們和那些重刑犯加入『袖手人』。
也必然有一個基托於某種理想的重大陰謀。
隻要弄清楚這一點，『袖手人』就難有作為。
針對這個問題，守真院高層多次會議之後，大致有兩種主流推測。
首先，『黯客』為什麼會在方外人學院上空喊出“我是袖手人”這句話？
“袖手人”三字的出處為何？
出自地球時代一位晚清詩人之詩：
腳底花明江漢春，樓船去儘水鱗鱗。
憑欄一片風雲氣，來作神州袖手人。
創作時，作者正經曆戰爭、變法等重大曆史事件，乃是列強侵淩、國家衰朽之際。
以此詩抒發對神州陸沉的無力感與知識分子的精神困頓。
“袖手人”一詞，本意是袖手旁觀之人。
在詩中一是表達作者麵對家國危局無力迴天，隻能袖手旁觀的自責。
其二便是暗喻反諷傳統士人毫無作為，不挺身而出隻會冷眼相看。
『黯客』自稱“袖手人”，是否是想控訴方外人的不作為？不負責任？
又或是覺得所有方外人都應該成為“袖手人”，與普通人徹底物理割裂，互不打擾？
打造一個方外人和普通人彼此獨立的新世界？
這是守真院高層從“袖手人”三字的意義出發，所討論後的其中一種推測。
第二個推測，從『袖手人』的行為出發。
『黯客』策反了何嶽、一位學生和一些重刑犯。
除了有對方外人學院和對方外人監獄實行過打擊，『袖手人』全體並冇有再去故意摧毀其他地方。
那顯而易見，『黯客』的目的是為了收集人手。
並且他還試圖破壞整個方外人學院，殺掉師生，是沈硯以死相拚纔將其逼退。
那一天，剛好是秦無恙他們這一批學生的畢業典禮。
這批學生有許多天賦不凡的好苗子，還有其他批的學生前來學院參加活動。
殺師生，毀教學裝置。
是為了削弱方外人的未來有生力量，動搖根基？
乾掉方外人的後起之秀，再由『袖手人』推翻守真院，建立新的管理機製？
亦或是……重塑整個神州，把普通人和方外人統統徹底重新洗牌？
這是從『袖手人』行為出發的第二種推測。
還有一些其他的推測。
比如『袖手人』是不是和魔族有關？
有冇有可能『袖手人』背後其實是其他國家、其他種族在指使，惡意引起華夏動亂？
這些想法都有人提出，眾說紛紜。
卻苦於現有資訊太少，實在難下定論。
程隱舟又再一次將魚竿收回來，重新掛上餌料拋了出去，緩緩道：
“審其本末，方可斷其命脈，這次他們冒頭，你能看多遠？”
秦無恙輕抿雙唇，表情嚴肅，微微搖頭。
“看不了多遠。”
言罷，秦無恙從後方釣箱裡拿兩瓶礦泉水出來，遞了一瓶給程隱舟。
程隱舟擺手，從腳邊拿起一個保溫杯。
“你喝，我自己帶了，這些水我都是備來洗手的。”
秦無恙擰開瓶蓋喝了一小口，正色道：
“誌不可窺，先觀其轍。不必執著於一眼看到頭，推測出他們的真正目的。
“他們既然冒頭試探，必然還會有下一步行動，謀晦於淵，行昭於波，判斷他們接下來的所作所為更有意義。”
程隱舟讚同地點了點頭，秦無恙所說，跟他的想法不謀而合。
“巴域、烈域、大羅域加上我們淮域，一共四域出現了他們的蛛絲馬跡，而奉域和中域那邊卻冇有。
“六年前他們就在中域動的手，現在總院在整箇中域的監控力度比之前更強。
“而且方外人學院和監獄都已經分散，他們再打中域的主意冇有價值，無異於自投羅網。
“以管部長的手段，他管轄境內要是有『斷晷紋』的蹤跡不可能不清楚，隻能說明『袖手人』刻意空出了奉域。
“他們下一步也許會在奉域生事，也有可能是欲蓋彌彰，真正的目標在其它域。”
秦無恙詢問道：“總院那邊什麼打算？”
程隱舟輕聲道：
“已經通知了管部長，讓他提高警惕，總院也加派了些人員，以出差的名義暗中過去。不管怎麼樣，奉域還是要重點關注。”
秦無恙冇有表態。
這種我方在明，敵方在暗的情況最為被動。
“目前也隻能先這樣。”秦無恙緊緊盯著麵前的河水，“魚藏得太深，不容易上鉤，一旦上鉤，就要考驗我們拔竿的速度。”
程隱舟同樣幽幽望著水麵，意味深長道：
“冇錯，你看我這擺了這麼多隻釣竿，誰也不清楚什麼時候哪條竿就會上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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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程隱舟左側第三個釣位前方的魚漂有了動靜，往下猛地紮入水中！
程隱舟那無力耷拉的眼皮驟然上揚，渾濁的瞳孔裡迸出一道精光，昏昏欲睡的眼神頓時如鷹隼般犀利！
唰！
眨眼間，程隱舟已出現在十幾米外的第三個釣位上，雙手握住釣竿向上一抬！
一條一斤多的鯽魚破水而出，隨著魚線撲騰著滑向程隱舟手中。
程隱舟一把抓住鯽魚，將其從釣鉤上取下。
唰！
又是轉瞬間，程隱舟回到秦無恙身邊釣位，將鯽魚扔進魚護，俯身捏了一小團餌料。
唰！
程隱舟回到第三個釣位，給魚鉤換上餌料，重新甩竿。
唰！
程隱舟再次回到原位，安然落座。
短短十幾秒，程隱舟在十幾米的距離之中如瞬間移動般閃爍了四次。
且……冇有帶起一絲勁風。
而秦無恙對這一幕冇有半點訝異，神色如常。
這正是這位淮域分部部長的本領。
程隱舟的衍力，擁有定點躍遷的神奇屬性。
以他目前化一境的修為，能夠在一定範圍內的空間中標記七個不同的點。
催動衍力之後，他便能在這七個點之間反覆瞬移，無視點與點之間的物理阻隔。
而每次更換標記點，需要一些冷卻時間。
“哎呀，還好還好，今天不用空軍了。”程隱舟釣到今天第一條魚之後顯得十分開心，嘴角微彎看向秦無恙，“怎麼樣，我這拔竿速度……還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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