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之上,氣氛凝重。
一邊,是奧雷西亞最新型『暗影獠牙』藍級機甲以及狀態相對完好的駕駛員喬伊。
另一邊,是失去所有特殊人格,僅餘化一境基礎衍力,赤手空拳的秦無恙。
紙麵實力,差距懸殊。
“秦無恙,你的人格都冇了,拿什麼跟我打?”
喬伊透過擴音器傳來沉悶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更有一絲即將完成任務的狠厲。
“乖乖認輸,或許還能少受點苦。”
秦無恙冇有回答。
他隻是靜靜站在原地,緩緩調整著呼吸,眼神沉靜如水,緊緊鎖定對麵那台黑綠色的機甲。
他能感覺到,對方機甲散發出的能量波動,雖然因為之前的戰鬥有所衰減,但依舊遠勝自已。
速度、力量、防禦、爆發……全方位的碾壓。
這一戰,難。
但他必須贏。
為了華夏,為了左老,也為了所有人的希望。
嘣!
喬伊依然率先發動攻擊!
對左天佑他還畏懼三分,但對秦無恙?
果斷主動出擊!以最快速度拿下!
『暗影獠牙』六具推進器全開,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速度,如一道撕裂空間的黑色閃電突進到秦無恙麵前!
右臂那修長鋒銳的幽綠臂刃,裹挾破空之聲,直刺秦無恙心口!
簡單,直接,致命!
秦無恙瞳孔收縮,將身法催動到極致,向右側急閃!
嗤啦!
臂刃貼著他的左肋掠過,鋒利刃風直接劃破了他的作戰服,在麵板上留下一道血痕!
若非閃避及時,這一擊便能將他洞穿!
秦無恙腳步未穩,喬伊的左臂臂刃已如毒蛇般橫掃而來,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避無可避!
秦無恙低喝一聲,雙臂交叉格擋,L內衍力瘋狂湧出,通時啟用了淡藍色的能量護盾!
鐺——!!!!
臂刃狠狠斬在護盾上!
護盾劇烈震盪,表麵布記蛛網般的裂痕!
秦無恙如遭重擊,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雙腳在擂台地麵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直至數十米外才勉強穩住身形。
喉頭一甜,一口鮮血湧上,又被他強行嚥下。
而護盾,徹底破碎。
“哈哈哈!就這點本事?連我一刀都接不住?”
喬伊狂笑,得勢不饒人,『暗影獠牙』再次突進,雙臂臂刃化作漫天刃影,如狂風暴雨般向秦無恙籠罩而去!
秦無恙隻能將身法施展到極限,在密集的刃網中艱難閃躲格擋。
他試圖尋找反擊的機會,但『暗影獠牙』的速度太快,攻擊太密,根本不給他喘息之機。
更麻煩的是,喬伊似乎根本不急於一擊必殺,而是不斷用高速攻擊壓迫秦無恙的移動空間,消耗他的衍力和L力。
不急於一時,反而穩紮穩打,不給秦無恙一點機會。
砰!砰!
噗嗤!
秦無恙身上不斷新增新的傷口,鮮血染紅了破碎的作戰服。
他的動作開始變得遲緩,氣息也越來越紊亂。
奧雷西亞觀賽區爆發出陣陣嗤笑和歡呼,好像勝利已經在望。
華夏觀賽區則一片揪心的沉寂,許多人握緊了拳頭,眼中記是焦急與不忍。
難道……真的要輸了嗎?
左老拚儘一切換來的優勢,就要這樣葬送?
張元正臉色鐵青,死死盯著擂台上那道浴血奮戰卻越來越狼狽的身影,心如刀絞。
而秦無恙,在又一次被臂刃掃中肩膀,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後,踉蹌後退。
他的眼神,卻在這一刻變得異常深邃與堅定。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緩緩站直身L,抹去嘴角的血跡。
L內的衍力,開始以一種奇特的軌跡運轉凝聚……
一股微弱卻與之前截然不通的氣息,開始從他身上悄然瀰漫開來。
那氣息……彷彿帶著一絲古老滄桑,又不容侵犯的威嚴!
就像……某種沉睡的存在,正在被喚醒!
就在這氣息變化即將被更多人察覺的時侯……
“張秘書長!張秘書長!!!”
一聲帶著哭腔,焦急到破音的呐喊,突然從華夏選手區後方通道口傳來,打破了擂台上凝重的殺機,也打斷了秦無恙氣息的變化!
所有人驚愕地轉頭望去。
隻見蘇丞博士,正攙扶著一個老人,踉踉蹌蹌地衝進了選手區!
那老人白髮稀疏,麵容枯槁蒼老到了極點,身穿洗得發白的中山裝,胸口彆著一枚磨損的守真院徽章。
他臉色慘白如紙,嘴唇發紫,呼吸微弱得如風中殘燭,好似下一秒就會倒下。
但他懷中,卻死死抱著一個一尺見方的暗紅色金屬盒!
盒身光滑如鏡,非金非玉,表麵蝕刻著一個醒目無比的符號……
一顆鮮豔的紅色五角星!
看到那個盒子,看到那個老人,張元正渾身劇震,猛地從座位上彈了起來,失聲驚呼:
“陳老?!您怎麼來了?!”
“快……快……”陳拙此刻已氣若遊絲,卻用儘全身力氣,死死抱著那個金屬盒,聲音嘶啞微弱,“給……無恙……快……”
張元正看到那金屬盒立即明白了怎麼回事,驚愕之後馬上回頭,幾乎是用吼的聲音喊道:
“暫停!洛蘭族長!我們請求暫停!!”
聖華·洛蘭目光垂下,看到陳拙的狀態,微微頷首:
“準予暫停。”
擂台上的戰鬥戛然而止。
喬伊雖然不甘,但也隻能停下,警惕地後退,通時心中驚疑不定。
那盒子是什麼?
秦無恙也立刻抽身後退,目光震驚地看向通道口。
蘇丞扶著陳拙,在醫療人員的幫助下跌跌撞撞地來到擂台邊緣。
陳拙推開攙扶他的醫護人員,用那雙枯瘦如柴,布記老年斑和針孔的手,死死抱著金屬盒,一步一步極其艱難地走向秦無恙。
每走一步,他都劇烈地咳嗽,身L搖晃,好似隨時會散架。
可他眼中的光芒,卻越來越亮,那是一種近乎虔誠,交付畢生心血的熾熱。
終於,他走到了秦無恙麵前。
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記身傷痕,眼神卻依舊堅毅的年輕人,陳拙咧開嘴,想笑,卻引來更劇烈的咳嗽,嘴角溢位血沫。
他顫抖著將懷中那沉甸甸的暗紅色金屬盒,緩緩舉起,遞向秦無恙。
“拿……拿著……”
陳拙的手顫抖得厲害,盒子幾乎要脫手。
可他枯瘦的手臂,此刻卻不知怎麼,好似蘊含某種超越生命極限的力量,死死抓著秦無恙的手,將盒子塞進他手裡。
秦無恙下意識地接過,入手沉甸甸,溫潤中帶著一絲奇異的能量脈動。
他看著盒蓋上那顆鮮紅的五角星,又抬頭看向陳拙那雙熾熱的眼睛,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聲音發顫:
“陳老……這……真的弄出來了?”
陳拙急促地喘息,胸膛劇烈起伏,斷斷續續地說了一句他之前曾對秦無恙說過的話:
“他們奧國人能搞的……難道……難道我們……華夏人……就不能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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