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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同開發？”
斯裡和巴零幾乎異口同聲，臉上都寫滿了詫異。
這在習慣於非此即彼爭奪資源的泰拉大陸，無疑是相當新穎的概念。
秦無恙指尖點在地圖上幾個關鍵位置：
“請看這裡，礦脈延伸至沼澤邊緣的部分，地質結構複雜，地下水位高，常規開采極易引發塌方和沼澤倒灌，這也是鐵頭族此前開采意願不高的原因之一，對吧，巴零族長？”
巴零下意識點了點頭。
秦無恙又指向沼澤方向：
“而這裡，每年雨季，上遊沖刷下來的泥沙都會在礦脈低窪處淤積，嚴重影響礦脈露頭和運輸道路。淵停族擅長控水，梳理淤泥本是你們生存的本能。”
斯裡眉頭緊鎖，似乎抓到了什麼。
秦無恙繼續闡述他的方案，語速平穩，條理清晰：
“我的建議是，成立一個黑岩精鐵礦聯合開發委員會，由鐵頭族和淵停族共同管理。
“鐵頭族負責礦脈主體的爆破、開采和初期破碎，你們種族的能力，正是開山裂石的最佳工具。”
巴零聽到這裡，眼睛一亮。
秦無恙看向斯裡，繼續緩緩道：
“而淵停族則負責礦區的排水疏浚、淤泥清理，以及利用你們對水流的掌控，建立一條連線沼澤水路的高效運輸線，將礦石直接運往深水港。
“這比在陸地上開路成本低得多，效率也更高。”
斯裡粗壯的眉毛揚了起來，顯然被這個設想吸引了。
秦無恙接著還給出了一個公平的方案：
“至於利益分配……可以按投入的人力、技術和資源比例進行分成。
“具體比例，可以由你們雙方協商確定，更重要的是……我們華夏守真院下屬的技術公司，可以提供先進的開采裝置、安全防護技術以及初步的礦石精煉支援。
“同時我們可以作為擔保方，承諾以市場公允價格，長期收購你們聯合開發後超出自身消耗的精鐵份額。
“大家一起發財，難道不比互相爭鬥、讓礦脈荒廢更好嗎？”
聽完秦無恙這一整套幾乎考慮到了所有細節的方案，巴零族長用力一拍大腿，震得引擎蓋都嗡嗡作響，臉上滿是興奮：
“好！陳先生，你這法子我看行！斯裡，你覺得呢？總好過我們兩家在這裡打生打死，最後誰都落不著好！”
斯裡陷入了沉思，粗大的手指在地圖上那條礦脈上來回摩挲。
他不得不承認，這個華夏人提出的方案，不僅解決了爭端，更是將雙方的特長髮揮到了極致，挖掘出了之前被忽視的巨大潛在價值。
但他仍有最後一絲顧慮，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向秦無恙：
“陳先生，你的方案聽起來很美，但這隻是紙麵上的推演，實際開采過程中，地形複雜，變數極多，未必能有這麼順利。”
秦無恙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淡然一笑：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既然斯裡族長有疑慮，我們現在就可以趕去礦脈現場。
“我可以在實地，為你們勾勒出更詳細的開采規劃、裝置安置點以及水陸聯運路線。”
巴零聞言，看了看已經徹底暗下來的天色，出聲勸阻：
“陳先生，現在這麼晚了，又是晚飯時間，不如明天再去？不急在這一時。”
秦無恙擺手，示意無妨。
他拉開車門，動作利落：
“飯什麼時候都可以吃，但問題不解決，想必巴零族長和斯裡族長，今晚這頓飯也吃不踏實，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
他的果斷和務實，讓斯裡眼中最後一絲疑慮也消散了大半。
這位淵停族首領深深看了秦無恙一眼，不再多言，揮手示意族人上車。
於是，兩族首領，連同幾位核心成員，以及核心人物秦無恙，分彆乘坐幾輛越野車，開著大燈，駛離鐵岩鎮，朝著位於交界處的黑岩精鐵礦脈疾馳而去。
車上，巴零族長按捺不住好奇，壓低聲音問道：
“陳先生，我看你年紀輕輕，處事卻如此老練，想必修為境界也不低了吧？”
他感知不到秦無恙具體的衍力波動，隻覺得深不可測。
秦無恙靠坐在椅背上，目光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泰拉大陸夜景，微笑道：
“巴零族長過獎了，不過是歸一境而已，比起族長您的化一境修為，還差得遠。”
“歸一境？！”巴零微驚，聲音都提高了幾分，“陳先生看年紀……也就二十出頭吧？不到三十的歸一境？這在你們華夏，也是鳳毛麟角的天才了！”
秦無恙謙遜地搖搖頭，將話題輕輕帶過：
“機緣巧合罷了，在守真院，我也隻是一個普通乾員，做點分內的小生意。”
約莫一個小時後，車隊抵達了目的地。
還未下車，便聽到前方傳來呼喝打鬥之聲以及衍力碰撞的悶響。
隻見在礦脈邊緣一處相對開闊的地帶，幾名鐵頭族和淵停族的年輕人正在交手，顯然是因為白日爭端未平，私下裡又鬥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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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頭族那名青年戰士，怒吼一聲，體內衍力奔湧，整個頭顱瞬間渲染成一種厚重的銀灰色！
金屬光澤流轉，宛如一顆出膛炮彈，低著頭就朝對手猛撞過去，氣勢一往無前！
而他對麵的淵停族青年也不甘示弱，雙手虛按地麵，周身水汽瀰漫。
刹那間，對方衝鋒路徑上的土地軟化形成一片粘稠的淤泥沼澤。
同時，他操控泥漿化作數道旋轉的泥流鎖鏈，試圖纏繞阻滯那勢大力沉的衝撞。
銀灰色頭顱撞入泥濘，濺起漫天泥點，速度果然為之一滯。
“住手！”
“都給我停下！”
巴零和斯裡怒吼出聲，聲若雷霆，震得那幾名年輕族人耳膜嗡嗡作響，立刻悻悻地停了手，各自退開，但眼神依舊不服氣地瞪著對方。
秦無恙冇有過多關注這場小衝突，他的目光早已投向夜幕下蜿蜒起伏的礦脈，以及不遠處在月光下泛著微光的黑水沼澤。
他走到礦脈與沼澤交界的關鍵位置，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撚了撚，又仔細觀察了岩層走向和地勢。
隨後他藉著手電的光芒，再次展開地圖，就在現場，對著圍攏過來的巴零和斯裡，開始進行更為詳儘的講解：
“巴零族長，你看這裡，這片岩壁結構相對鬆散，但礦石品位高。可以在這裡設立第一個主開采點。
“你們鐵頭族戰士，集中力量在此進行定向爆破，注意，爆破孔要打成斜向下四十五度，深度控製在……”
他詳細解釋瞭如何利用鐵頭族的力量特性進行安全高效的開采，如何設定支護點避免塌方。
接著他又指向沼澤與礦脈低窪連線處：
“斯裡族長，這裡是關鍵，你們淵停族可以在這裡開挖一條引水渠，將沼澤多餘的水引入這個天然窪地形成沉澱池。
“泥沙沉澱後，清水可以通過我設計的過濾係統迴圈利用於降塵或甚至選礦。
“沉澱的淤泥，富含有機物，可以用於改造旁邊的貧瘠土地……而礦石，則可以從這裡，利用水流直接裝載上平底船。
“經由我規劃的這條水道，直通南部出海口，運輸成本能降低七成以上……”
夜幕之下，冇有了人格的秦無恙，正用他那超然的頭腦，以另一種方式解決的他所遇到的問題。
智慧，同樣也是一種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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