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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字落下,整個釋出會現場陷入了一種奇異的寂靜。
冇有掌聲,冇有議論,隻有一種被巨大震撼和凜然殺氣籠罩的沉默。
秦無恙的回答,冇有迴避,冇有狡辯,坦承了痛苦,扞衛了選擇,更將矛頭直指真正的元凶,展現了一種近乎悲壯的決心與力量。
那名提問的男記者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但在秦無恙那冰冷而強大的氣場下,最終隻是扶了扶眼鏡,默默地坐了下去。
評論區在短暫的凝滯後,再次baozha式刷屏,但風向已然改變:
“說得好!!真凶是魔族!!”
“淚目了……這纔是真男人之間的情誼!”
“支援秦無恙!為曹錯報仇!!”
“媽的,看得我熱血沸騰!乾死魔族!”
緊張的氣氛被一種同仇敵愾的情緒所取代。
張元正緊鎖的眉頭微微舒展,眼中閃過讚許和心疼。
而螢幕前的靳安然,緩緩鬆開了緊握的雙手,掌心已被指甲掐出了深深的印痕,她望著螢幕上那個目光堅定、扛起一切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秦無恙,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揹負著一切,向前行走。
釋出會的流程仍在繼續。
接下來的提問環節,氣氛明顯變得複雜起來。
許多問題變得無關痛癢,或是刻意誘導,顯露出記者們試圖從這位新晉“門後歸來者”身上挖掘更多熱點關鍵詞,甚至引誘他說錯話的意圖。
有記者言辭閃爍地提及,隨著秦無恙聲望達到頂峰,網路上針對他的抹黑和詆譭也甚囂塵上,甚至出現了專門的反秦論壇,詢問他對此的看法。
秦無恙聽完,臉上冇有任何波瀾.
他語氣平淡,以一種疏離的官方口吻迴應道:
“我不逛論壇,嘴和手都長在彆人身上,他們說什麼,做什麼,是他們的自由。我隻想,也隻會,做好自己該做的事。”
回答滴水不漏,既表明瞭態度,也劃清了界限,讓那些試圖挑起話題的記者無從下手。
記者會在持續了一個多小時後,終於宣告結束。
秦無恙在幾名守真院總院派遣的護衛人員簇擁下,低調而迅速地離場。
他們通過內部通道,直接來到了靖台市守真局的地下停車場。
空曠的停車場內光線略顯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灰塵的味道。
幾輛毫不起眼的黑色汽車靜靜地停放在指定區域。
秦無恙迅速摘掉了用於偽裝的口罩和帽子,並將身上那件略顯正式的黑色夏裝外套脫下,換上了一件更為休閒舒適的黑色連帽衛衣,整個人氣質變得更為內斂,融於陰影。
張元正快步走來,揮手示意護衛人員稍退幾步,他將秦無恙拉到一個監控死角的柱子後麵,壓低聲音,眉頭緊鎖:
“確定不用我派人專車送你回去?我收到風……網上某些暗網和灰色渠道,已經有人開出高價,懸賞你的黑料和實時行蹤。”
秦無恙搖了搖頭,衛衣的帽子在他動作間微微晃動,陰影遮住了他部分眉眼,隻露出線條清晰的下頜和那雙沉靜的眸子。
“我隻是冇了人格,又不是冇了衍門。”
張元正的擔憂並未減少,他湊近半步,聲音壓得更低:
“可是……魔族呢?它們能拉你進一次絕墟,就能拉你進第二次,現在悟空的情況……他可冇辦法再像上次那樣救你了。”
秦無恙嘴角微微揚起,透著一種洞悉局勢的冷冽。
“他們選擇對悟空出手,用這種陰險的手段廢掉他,正好證明瞭……他們覺得我還有價值,也就暫時不會再動用絕墟來對付我。放心,我心裡有數,不會有事。”
說罷,秦無恙不再多言,徑直拉開其中一輛車v的駕駛位車門。
可一隻腳剛邁上車,他動作卻頓住了。
隨即,他轉過身,目光沉靜地看向張元正。
這兩雙遺傳自同一血脈、有些神似的丹鳳眼在昏暗的光線下彼此對視。
一雙是曆經磨難後沉澱下的憂鬱與沉靜,一雙是久居高位磨礪出的深邃與沉穩。
秦無恙微微頷首,語氣罕見的鄭重與坦誠:
“舅舅……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張元正聞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臉上露出一抹帶著些微調侃意味的笑容。
他伸手,在外甥略顯單薄卻堅實的肩膀上輕輕拍了兩下,玩味道:
“說這些……以後正月裡記著彆剪頭就行。”
秦無恙冇有再多說什麼,點了點頭,俯身坐進駕駛室,關上車門。
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車輛靈活地駛出車位,很快便消失在停車場出口的光亮處。
張元正站在原地,望著車輛消失的方向,臉上那抹強裝出來的輕鬆笑意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憂慮和揮之不去的沉重。
作為守真院總院的秘書長,他早已習慣了肩上常年揹負的如山壓力。
但此刻,他清晰地感覺到,那壓力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攀升,即將在未來的一段時間裡,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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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甥走的這條路,註定佈滿荊棘,而他能做的,便是在後方竭儘全力,為他掃清儘可能多的障礙。
………………
靖台市另一條主乾道的紅綠燈前。
一輛噴塗著守真院醒目的八星波紋旗標誌的黑色轎車,正隨著車流緩緩停在停止線後,車尾的排氣筒偶爾噴出淡淡的白煙。
突然!
幾名穿著普通、眼神卻異常狂熱的男子從旁邊的人行道上猛地衝出,徑直撲向那輛黑色轎車!
他們分工明確,有人手持硬物,對著駕駛位和後排的車窗玻璃便是一頓瘋狂的猛砸,玻璃碎裂的刺耳聲響瞬間劃破街道的平靜!
同時,他們聲嘶力竭地大吼道:
“秦無恙!你妖言惑眾!散播恐慌!!”
“你就是守真院推出來愚弄大眾的傀儡!!”
還有人迅速展開一條早已準備好的白色橫幅,上麵用猩紅的字型寫著:
“戳破謊言!打倒傀儡!反秦保命!”
這突如其來的暴力場麵,引得周圍車輛一陣急促的喇叭聲,行人紛紛驚恐避讓。
就在這混亂髮生的下一秒,緊隨在這輛黑色轎車後方的一輛普通銀色家用轎車,車門猛地開啟!
以許雲騫為首的幾名靖台市守真局乾員如獵豹般躥出,動作迅捷無比!
許雲騫眼神銳利,抬手淩空一揮,數縷凝練的衍力光芒如同無形的繩索激射而出,精準地纏繞在那幾名極端分子身上。
那幾人頓時感覺身體一麻,所有動作瞬間僵住,失去了反抗能力,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乾脆利落地銬上手銬。
許雲騫走到那個還在徒勞掙紮、口中不斷汙言穢語的帶頭者麵前,冷冷一笑,語氣充滿鄙夷:
“還真讓我們蹲到你們這些腦子不清醒的傢夥了,真是病得不輕……”
那幾個被製伏的人猶自不服,瞪著眼睛,覺得自己纔是掌握真理的少數派,是敢於揭穿謊言的勇士。
許雲騫看著他們那執迷不悟的樣子,十分無語地搖了搖頭,都懶得再多費口舌,隻吐出一句:
“你們真是有夠蠢的。”
隨後,他示意了一下。
旁邊一名乾員上前,拉開了那輛被砸的黑色轎車的駕駛門。
在周圍無數好奇、驚懼、以及手機鏡頭的光芒中,駕駛位上的人緩緩取下口罩和帽子,露出了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隻是一個身材和髮型與秦無恙有幾分相似,奉命執行釣魚任務的守真院工作人員。
地上那幾名被銬住的極端分子看到這一幕,臉色變得慘白,難以置信地大吼:
“怎麼可能!我們明明從守真局出來就一直死死跟著這台車!!”
許雲騫聳了聳肩,像是在看一群無可救藥的傻瓜:
“所以說你們蠢啊,就這點伎倆還想蹲到無恙?帶走!”
周圍圍觀的吃瓜群眾這才反應過來,紛紛舉起手機拍攝,議論聲四起。
“我的天,竟然真有人恨秦無恙恨到這種地步?”
“這是眼紅吧?還是想靠這個出名謀利?”
“太可怕了,這世道……”
那麼,真正的秦無恙此刻又在何處?
………………
靖台市郊區,一條相對僻靜的繞城高速上。
一輛白色的suv正保持著平穩的速度行駛著,流暢地融入稀疏的車流。
秦無恙獨自坐在駕駛位,雙手沉穩地握著方向盤,麵色平靜地注視著前方延伸的道路。
窗外,是飛速倒退的綠化帶和遠方的城市輪廓。
從守真局離開前,他不僅換了車,換了裝扮,還特意選擇了一條需要繞行但車流量明顯少得多的高速路線。
以他如今堪比頂流明星的關注度和潛在的威脅,任何一點疏忽都可能帶來不必要的麻煩,他必須謹慎。
一切似乎都很順利。
白色的suv在午後的陽光下疾馳。
就在車輛即將經過一個下高速的匝道口,準備彙入更為主乾的道路時……
嗡——!!
一股極其強烈的空間扭曲感驟然降臨!
呲——!
秦無恙一腳將刹車踩到底,刺耳的輪胎摩擦聲響起!!
強大的慣性讓車身微微前衝,又迅速穩住,險之又險地停在了高速公路的緊急停車帶上,車輪邊緣甚至冒起了些許青煙。
秦無恙麵不改色,冇有流露出過多的驚訝,隻是那雙沉靜的眸子銳利如鷹,警惕地掃視著周圍變得有些模糊、光影扭曲的環境。
這不是絕墟那種將現實徹底剝離、陷入死寂的感覺。
這是……疊鑒?!
這樣都被人埋伏到了?
就在秦無恙念頭飛轉,體內衍力悄然流轉,準備應對任何突髮狀況的下一刹那……
在他視線所及的前方,高速公路兩側原本茂密的防護林深處,兩道龐大陰影撞破林幕,轟然降臨!
那是兩台高度超過三米、泛著冰冷金屬光澤的巨大機甲!
胸腹部位的核心動力源,正澎湃地閃爍著極為精純的青色衍力光芒,散發出強大的能量威壓!
殺機,極速瀰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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