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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這句話像一把利斧狠狠劈在秦無恙心頭！
衍星……要覆滅？！
安然纔剛剛恢複記憶……自己纔剛剛得知真相，才從九死一生中闖過來……
現在卻告訴他，他所珍視的一切，可能很快就要化為烏有？
一股冰冷寒意從脊椎骨直沖天靈蓋！
秦無恙沉默不語，心臟在胸腔裡沉重地跳動。
出乎楚小姐意料的是……片刻之後，秦無恙唇邊竟緩緩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弧度。
“那我就更不能去了。”他抬起頭，目光如磐石般堅定，“我要留下來……阻止這一切。”
哪怕希望渺茫，哪怕對手是連天道都認為合理存在的恐怖魔族，他也要留下，抗爭到底。
這，是他的選擇。
楚小姐看著他眼中那不容動搖的決絕，像一個慈祥又調皮的長輩般高高抬起手，在秦無恙的肩膀上用力拍了拍。
配上她年輕貌美的外表，有種反差的萌感。
“好好好！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還好……我改主意了。”
“嗯？”秦無恙不解。
改主意了？
“對啊。”楚小姐笑眯眯地，像個藏了好東西準備炫耀的孩子，“所以剛纔才讓你猜，我挑中了誰嘛。”
秦無恙心念電轉，腦海中迅速閃過衍星上那些驚才絕豔的名字。
能被天道看中，代替他去往其他位麵的人……
“裴驚鵲？”他試探著問。
這位十七年前闖到第六層禁製的傳奇前輩，無疑是極佳的人選。
就算已經死了，以天道能修改時間線的本事，估計也能複活。
楚小姐卻搖了搖頭：
“不是她，她確實是一個非常優秀的人類，意誌也足夠堅定，但……她太一根筋了，缺乏變通和……嗯，趣味性，不太合適。
“我挑人並不是單純看實力的，論實力，衍星上還是有幾位能達標，比如左天佑、裴驚鵲、帝姆、還有……”
說到這，楚小姐突然停了下來，擺了擺手：
“算了算了，說太多不好，但他們都冇有你合適。”
就是這未儘的話語，讓秦無恙猛地意識到一件事！
帝姆，奧雷西亞第一任奧龍尊，傳說中實力深不可測，早已消失在曆史長河中，其強大能引起天道注意，並不奇怪。
裴驚鵲不必多說，今天之前離『不二法門』最近的人。
『神州天刃』左天佑，被提及也屬合理。
但不正常的是楚小姐說的那句“還有”！
還有誰？
在目前衍星有明確記載的曆史和方外人認知當中，還有誰的實力，能夠與左天佑、帝姆、裴驚鵲這種級彆的存在相提並論？
甚至可能更強？
這個“還有”，秦無恙狠狠記在了心裡。
楚小姐後麵的話，打斷了他的思緒。
“本來呢，按照我最開始的計劃……你會倒在『不二法門』前，力竭而亡。
“但是呢，我會在你死亡的瞬間，捕捉並帶走你的意識核心，將你送去另一個位麵。
“那時候你的人格已經全部寂滅，相當於洗去了大部分過去的烙印，會變成一個嶄新的普通人，在那個新世界開始全新的生活和冒險，也算是一種……另類的重生吧。”
秦無恙心中凜然。
原來，寫好的結局，竟是他的死亡與格式化後的流放。
“可是呢……”楚小姐眼中閃爍著新奇而興奮的光芒，像是發現了什麼極其有趣的玩具。
“當我看到剛纔在石門前發生的最後一幕……我突然看到了更有意思的事情，看到了另一種充滿更多可能性、更多意外之喜的未來走向。
“於是我才臨時改了主意，控製『不二法門』自動往前移動了五米，讓你活了下來，能夠以承載著完整記憶與情感的自我，站在我麵前。”
秦無恙此刻還不知道，天道口中這輕描淡寫的改了主意，這一念之間的轉變……
是凡間有人以大代價強行窺探天機，改變了因果。
正是李忘機耗儘心神，嘔血算出的那一線渺茫生機，以及弘智、靳安然、曹錯、悟空等人的共同努力，構成了那更有意思的事情。
讓冷漠的天道，看到了一個比原本計劃更富戲劇性、更難以預測的有趣未來。
秦無恙收斂心神，問出了最後一個關鍵問題：
“那你……現在挑中了誰？”
是誰，將代替秦無恙去往那未知的位麵？
楚小姐抬起一根纖細手指在他麵前搖了搖，狡黠笑道：
“之前讓你猜你不猜，現在嘛……冇機會啦，不告訴你！略略略~~~”
秦無恙的眉頭再次擰緊：
“你怎麼……這麼調皮？”
他實在無法將眼前這個做著鬼臉、行為跳脫的少女，與執掌位麵、冷漠無情的天道完全劃上等號。
“為了讓我來見你，弄出這麼大動靜，佈局兩百年，讓無數人關注，讓我的人格寂滅，自身重傷……
“你既然這麼多手段，直接出現在我麵前，或者用更簡單的方式告訴我不行嗎？為何要讓我做十八年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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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無恙是真的無法理解天道的做法，甚至有些惱怒。
就算你是天，也不能這麼玩人，十八年做同一個噩夢是什麼樣的一種折磨？
楚小姐聞言，臉上的戲謔笑容淡了一些，顯得有些無奈。
“你以為打破位麵牆是很容易的事情嗎？”
她白了秦無恙一眼。
“我是天道，是規則。我無法直接性地乾預位麵內部的具體事務，尤其是涉及到像你這樣重要的因果節點。
“這就像是程式的底層程式碼，不能隨意篡改，否則可能導致整個係統崩潰。
“要讓你合理地打破位麵牆，我需要花費很多心思，藉助很多巧合和宿命來鋪墊，繞一個大圈子，讓一切看起來像是自然發生的。”
楚小姐看著秦無恙那依舊帶著質疑的眼神，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極其有趣的事情，臉上再次綻放出那種惡作劇般的笑容。
“而且啊……”她拖長語調，眸中閃爍促狹的光芒，“誰說我冇有試過更直接的方式告訴你了？”
“嗯？”秦無恙十分納悶。
下一刻，楚小姐的形象再次開始變化！
那一半墨黑一半銀白的奇異髮色，像被水洗過一般迅速褪去，化為純粹烏黑的順滑長髮。
那雙變幻莫測、流光溢彩的動態瞳孔，也固定成了普通人類的黑色眸子。
腳踝上那串散發聖潔光暈的銀色鈴鐺無聲消失，周身那超然物外、令人敬畏的氣息也蕩然無存。
轉眼之間，站在秦無恙麵前的不再是什麼天道化身，不再是什麼神秘莫測的楚小姐。
而是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青春靚麗，帶著幾分羞澀和激動的人類女大學生！
在秦無恙驚駭無比的目光注視下，這位“女大學生”臉上泛起激動的紅暈，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台最新款的智慧手機！
她手指飛快地劃開螢幕，調出二維碼介麵，雙手捧著遞到秦無恙麵前，用粉絲見到偶像般充滿熱切的語氣，顫聲喊道：
“寸心！可以加個聯絡方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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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風雲』結束。
小小加更一章，不容易呀……終於寫到了這裡。
在我原本計劃中，第二卷不是在這裡結束，隻是篇幅確實超了，我就將那段劇情挪到了第三捲去，想想也挺合適的。
這一卷如名字一般，風雲變幻，動盪不安。
從一開始的康禾集團審判案、蘇倫比礦脈爭奪戰、突襲玄闕袖手人老巢、闖不二法門……都是轟動性的大事件。
下一卷『風塵』，這一卷……會死很多人，希望大家會喜歡，略略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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