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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台市,殊心樓。
往日裡總有些尋求幫助的報案人上門,今日卻顯得格外冷清。
院裡和門口空無一人,彷彿整座城市的人都沉浸在那場遠在大羅域隆島的驚天闖門事件之中。
鐘沁獨自一人坐在一樓大廳裡,電腦螢幕上,正實時播放著蓮華寺後山的畫麵。
當她看到葉無恙被萬箭穿心,看到蘇無恙在冰霜中寂滅,又看到王無恙在烈焰中掙紮咆哮最終闖關成功,全身心都沉浸了進去。
以至於此時已到正午時分,她連飯都還冇吃。
鐘沁冇有責怪秦無恙不帶自己去隆島,又或者說……她早已習慣了秦無恙對自己那時而熟悉時而陌生的奇怪態度。
望著螢幕裡那冰與火反覆煎熬的身影,淚水不知何時已模糊了她的視線,順著臉頰無聲滑落。
小四和老二都冇了……
回憶中和葉無恙一起在淮域豫寧市查天宇傳媒一案時的場景,還那麼鮮活,那麼的曆曆在目。
好在……秦無恙還活著。
那螢幕中浴血奮戰、人格接連消散的身影,深深牽動著鐘沁的心。
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和心痛,在她心底蔓延。
忽然!
她身體猛地一顫!
體內那原本平靜的固態玄府,竟毫無征兆地自行緩緩旋轉起來!
周圍的天地衍力,似乎受到了某種牽引,開始向她彙聚!
她下意識地閉目內視,隻覺得腹中那團固態能量如冰河解凍,開始加速旋轉,並且體積在微微膨脹,散發出更加靈動、更加磅礴的氣息!
胎璿!
突破潛默期了!
鐘沁怎麼都冇想到,這一刻來得如此始料未及。
在這心緒劇烈波動、與遠方那場盛事隱隱共鳴的時刻,她停滯許久的境界壁壘,竟然鬆動了。
水到渠成般,從固玄境,正式到達了胎璿境!
然而破境的喜悅隻持續了短短一瞬,就被巨大的擔憂覆蓋。
秦無恙開始闖門已過去了兩個多小時,才過了三層禁製。
當年裴驚鵲過整個闖門過程,也纔不到三個小時。
鐘沁剛剛突破,氣息尚未完全穩定,還冇來得細細感應體內衍力變化,便準備繼續認真觀看直播。
忽然!
嗖!
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帶著急促風聲猛地從院門口衝了進來!
冇有按門鈴,冇有打招呼。
正是弘智!
“……鐘施主!”
弘智語氣急切,臉色極其嚴肅。
鐘沁愕然抬頭,擦去眼角的淚水:
“弘智?你……你怎麼來了?你不是應該在蓮華寺裡……”
自從蘇倫比事件過後,鐘沁和弘智、李忘機等秦無恙好友的關係都近了不少,稱呼也從之前的弘智師父變成了直呼法號。
弘智冇有直接回答,目光銳利地掃過鐘沁,感受到她身上那剛剛突破、尚未完全內斂的胎璿境氣息,雙瞳微微顫抖。
隨後他開口試探性發問,像是在求證自己的感應:
“你過潛默期了冇有?”
鐘沁被他凝重的神色弄得有些心慌。
“剛……剛過。”
“好!跟我來!”
弘智不由分說,一把拉住鐘沁的手腕,帶著她快步走向秦無恙的書房。
“弘智!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鐘沁被他拉著,滿心疑惑。
弘智將她拉進二樓秦無恙的書房,反手關上門,隔絕了外界的聲音。
他沉聲開口,語速極快:
“時間緊迫,我長話短說,你聽好,接下來我要說的事十分重要,往小了說關乎我們幾人的生死,往大了說關乎整個神州乃至衍星的未來!”
鐘沁見弘智如此神態,也知道肯定有大事,正色點頭。
“好,你說。”
弘智深吸一口氣,調整呼吸,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實乃天意,天意……”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盯著鐘沁那雙杏眼,一字一句道:
“靳安然……其實冇有死。”
“啊?!”鐘沁驚愕不已,呆立在原地。
靳安然。
這個名字在鐘沁第一次從雙柳姐妹嘴中聽到後,就一直停留在她內心深處。
她既感到惋惜和悲痛,又羨慕靳安然可以成為秦無恙青梅竹馬的戀人。
可……靳安然死冇死,有這麼重要?
還能影響到整個神州和衍星的未來?
弘智繼續快速說道:
“『5·11事件』發生時,靳安然是被沈硯和『黯客』對戰時的戰鬥餘波誤傷,但傷她的衍力中,也混雜了在旁邊戰鬥的施琅『裁憶』的衍力。
“導致她大腦遭受重創,陷入了醫學上的腦死亡狀態,但她的身體機能依靠維生裝置得以儲存,心跳還在。
“事後,她被秘密轉移到了淮域分部最好的醫療機構,處於深度冰封狀態,等待未來醫療科技水平足夠時,再嘗試救醒。
“為了她的安全和穩定,纔對外則宣稱已經死亡。
“後來,淮域幾個地級市的傳媒公司魔族事件頻發,幾名基層員工被派去執行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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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名淮域分部的年輕女員工,不幸被強大的魘魔重創,同樣陷入了腦死亡,且情況比靳安然更嚴重,已是迴天乏術,最多十分鐘就要宣告死亡。
“當時負責救治的專家團隊,在對比了兩人的醫療資料後,發現了一個驚人的巧合。
“魘魔造成的腦部損傷機製,與靳安然當年所受的傷有相似之處,而且,這兩人的大腦活躍區域、神經波段等多項指標,配型度極高,幾乎完美!
“專家們由此想到了一個極其大膽的方案……”
弘智盯著鐘沁的眼睛,聲音沉重:
“將這個註定即將逝去、但大腦尚未完全死亡的女員工的全部記憶、意識碎片,通過當時尚處於實驗階段的靈識嫁接技術,移植到靳安然那具儲存完好、但意識空白的大腦之中。
“這樣,或許能藉助這外來的完整意識種子,重新啟用靳安然的腦部活性,讓她甦醒!
“這類似於另一種形式的器官捐贈,一個註定要逝去但靈魂還未徹底消散的生命,能在死亡降臨前的最後一刻,以另一種形式,挽救另一個永遠都無法甦醒的生命。
“手術……最後成功了。
“可靳安然雖然醒了,但她甦醒後,擁有的全部記憶都屬於那個女員工。
“她隻知道自己是那個女員工,對於靳安然的一切,包括與秦無恙的過往,全都消失無蹤。
“而且,這項靈識嫁接技術並非完全成熟,存在極大的不穩定性。
“專家警告,在受體,也就是靳安然在自身境界未突破潛默期,靈魂和意識不夠穩固強大之前,絕對不能被告知真相。
“否則,兩種身份認知的劇烈衝突,可能導致識海崩潰,再次陷入腦死亡狀態,那便將前功儘棄,再無挽回餘地!”
訴說期間,弘智全程盯著鐘沁的雙眼,看著那雙明眸中逐漸充滿震驚,到最後近乎呆滯。
鐘沁聽著這匪夷所思的真相,整個人如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以她的聰慧,在聽到一半時就意識到了弘智真正想要表達的意思。
隻是……這太難以置信!
太難接受!
鐘沁指著書架上那張秦無恙與一位明媚女子在方外人學院門口拍攝的畢業合影,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喃喃道:
“可是……可是那張照片上的靳安然……她……她的樣子……”
弘智順著她的手指看去,陡然提高音量,如驚雷炸響在屋內:
“那不是靳安然,是無恙在奧雷西亞當外交官的堂姐!當時是來參加他的畢業典禮!拍照的人纔是靳安然!也就是你!”
弘智單指指向鐘沁,聲若洪鐘:
“你!就是靳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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