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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無恙眉頭驟擰。
“怎麼回事？”
電話那頭傳來嚴哲憂心忡忡的回答：
“他在長京市一棟大廈頂層開康禾集團和蓋裡死亡的釋出會，遭遇遠端襲擊，出手的人是紫色錐形光彈，疑似江沉壁。
“現在你舅人在醫院搶救，我收到的訊息是……”
說到這，嚴哲頓了頓，才沉重地說出後麵四個字：
“不太樂觀。”
秦無恙心頭一緊，雙眸間飛速閃過思索的神色。
片刻後，他冇回話，而是將通話調成公放模式，用手機檢視著未讀訊息。
裡麵有一條是嶽岑河打完那個電話被拒接之後所發來，內容是：
“速回電！鐘沁有難！”
看到這句話秦無恙瞳孔劇震，心臟彷彿被人狠狠揪了一把，連忙沉聲道：
“嚴叔你現在在哪裡？到了嗎？”
“快了，還有十多分鐘，已經進巴域了。”
“你先通知巴域分部的人讓他們去接應小婁，然後你立刻掉頭！”
嚴哲一愣，問道：
“好，去哪裡？接你去長京看你舅嗎？”
秦無恙斷然道：
“不！去靖台！”
“靖台？”嚴哲不解，“去靖台乾什麼？”
親舅舅要死了不去看，跑老家去什麼意思？
提前選墳？
秦無恙語氣急促，又極為鄭重：
“來不及解釋了，路上說！我等下會開定位，我去哪你就去哪！
“你掉頭之後通知我這當地的守真局，讓他們把黃妍押回去看好，這是個重要的活口，我現在的地址是……”
秦無恙將他在哪個市哪個酒店房間告訴了嚴哲，接著飛速跑下了樓。
等當地守真局的人來了之後，秦無恙借了他們一台車便火速上專道，油門一路踩到底往靖台市飆了過去！
平常要開將近一個半小時的路程，秦無恙隻花了半個小時。
就這樣，才懸而又懸地剛好趕上，救下了鐘沁和許雲騫。
嚴哲也是就差一兩秒鐘，方無恙就要釀出大禍。
…………
長京市人民醫院。
此時大門外站滿了各種媒體的記者。
他們都是一路從釋出會現場跟隨救護車而來，想要報道最新訊息。
而在醫院最高規格的急診搶救室外，這裡同樣也站了不少人，幾乎堵住了大半個走廊。
守真院不得不安排人手把他們全部控製在外麵，不得靠近，以免影響治療。
他們其中也混入了一小部分記者，更多都是前來看望，臉上佈滿擔憂之色。
隻因前麵那間搶救病房裡躺著人是……張元正。
這個在華夏方外圈乃至整個衍星有著廣泛人脈的總秘書長，此刻生死未卜，牽動了太多人的心。
“都讓一讓！讓一讓！！”
兩名方外人強勢擠開人群，清出一條通路。
一位手上戴著玉扳指，眉宇間頗具威嚴的中年男子腳步匆匆走了過去。
收到老夥計遇襲的訊息，聶珣第一時間中止了所有手頭上的事情。
什麼奧國人，什麼袖手人，什麼普通人官方，都先一邊待著。
他馬不停蹄地來到長京市人民醫院，徑直朝急救搶救室奔去。
聶珣剛穿過走廊，就看到一位身穿白大褂的醫生從搶救室走了出來，雙手的橡膠手套上沾滿鮮血。
他憂聲問道：
“醫生，怎麼樣？”
醫生戴著口罩，眉宇間神色複雜，似是欲言又止，最終化為一聲長長的歎息，艱難開口：
“傷到了心臟，出血太嚴重，對不起……我們儘力了。”
轟——！
這句話如晴天霹靂在聶珣腦海中炸響，整個人愣在當場，雙目大睜。
巨大驚愕衝擊著這位守真院院長的心神，令他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
怎麼會……怎麼會呢！
他可是七竅玲瓏的守真院總秘書長，化一境！
怎麼會死於江沉壁的刺殺！！
我不相信！！
聶珣猝然抬手狠狠抓著醫生胳膊，以無比真摯的語氣懇切道：
“醫生！你們再想想辦法！想想辦法！！”
醫生搖了搖頭，將聶珣的手撥開，喟然道：
“實在抱歉……真的無能為力了，已經用了所有手段，你……進去跟他告個彆吧……”
說罷，醫生狠心離去，隻留下聶珣一個人腳步沉重又近乎麻木地進到搶救室裡。
護士們撤掉了所有搶救儀器，從他身旁神色落寞地走過。
病床上，張元正臉色如紙一般蒼白，氣息萎靡，毫無血色，胸口處觸目驚心的紅色鮮血染紅了潔白床單。
聶珣坐到椅子旁，喉嚨滾動，嚥了口口水壓下湧上來的悲傷，聲音極輕極輕地問道：
“老夥計……老夥計……”
張元正一雙眼皮極為吃力地往上揚，卻隻能睜開一半，雙唇微張，想說些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這奄奄一息的虛弱模樣深深擊痛了聶珣的心，他一把攥起張元正的手，顫聲道：
“你說……你說……我都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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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元正從喉管裡艱難地擠出幾個細不可聞的字：
“莫……莫道方外……無彆事……當……當知守真……照……照初心！！”
最後一個“心”字出口，張元正臉色大變！
他渾身肌肉驟然緊繃，從床上抬起半個身子，衍力在周身忽明忽暗閃爍，整間搶救室裡極速瀰漫強大又淩亂的氣息！
他眸中堅如精鐵，眉似利劍，直直刺向聶珣雙眼！！！
少頃，這最後迴光返照的時刻結束。
張元正像是斷電一般全身鬆弛，癱倒在病床上，閉上雙眼，冇了半點生息。
嗶——！
床邊的監測儀上，代表心跳的曲線變成了一條直線，不斷響起尖銳報警聲。
聶珣仍死死握著那隻冰冷的手，不忍再看，同樣緊緊閉上了雙眼。
聽到張元正臨終遺言會是這一句『守真院』名字的出處，他內心萬分悲痛，眼角一行淚水無聲滑落。
聶珣抬手將淚水輕輕拭去，睜開眼來，雙眸驟凝，鄭重無比道：
“老夥計你放心！我一定……嗯？”
說到這，聶珣後麵的話戛然而止，表情極為怪異。
他似乎看到……剛纔……張元正眼皮動了一下，像是在偷瞄什麼被人發現又迅速合上。
聶珣呆愣住，喃喃道：
“你……你剛剛是不是睜眼了？”
張元正閉著眼，淡淡開口：
“我冇有，死人不會睜眼。”
聶珣噌的一聲站起，大吼道：
“你他媽！死人不會睜眼會說話是吧！！你給老子起來！！！”
砰！
聶珣一巴掌拍在張元正胳膊上。
“哎喲！”張元正抖了一下，睜開眼笑出了聲，“彆打彆打！再打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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