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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鐘沁和柳寒櫻在外麵聊的時候，悟空也和秦無恙在隔離室裡完成了秘密會談。
秦無恙拉開隔離室的門走了出來，重新回到座位，臉上看不出喜怒哀樂。
柳寒櫻問道：“老大，悟空找你有什麼要緊事啊？”
秦無恙輕聲道：
“冇什麼，總院督導組每年例行抽查下麵地級市守真局，過兩天來靖台。”
柳寒櫻和鐘沁眼中微動。
總院督導組要來？
督導這個部門，行使的是監察之權。
主要是檢查下麵的基層方外人有冇有按照規章製度辦事，檢查各守真局是否嚴格管理，有無疏漏懈怠。
一般一年會去每個域走一次，一次檢查一到兩個城市。
各地市守真局在這時候都會求神拜佛。
千萬彆來我這，千萬彆來我這……
來了不僅要好吃好喝伺候，還得提心吊膽。
以守真院總院製定的體係標準，冇有哪個城市的守真局能夠百分之一百完全按質按量按時完成。
換句話說，也就是督導組隻要想查出你點什麼來，就一定能找到你做得不足的地方。
然後可以通報批評、下令整改、追究問責等等。
搞不好還得扣績效和獎金，縮減下一年撥款。
如果真的有重大錯漏或者失誤的地方，挨批也就認了。
可怕就可怕在完全不知道督導會揪著你哪個點不放，總能找到說辭說你這冇做好，那冇做好。
並且督導去哪個域哪個市監查還都是臨時決定，突然襲擊，主打一個措手不及。
讓你連臨時抱佛腳的機會都冇有。
當然，這年頭人情社會，總有些人和督導有些關係或者有點門路，能夠提前知道督導要來的訊息。
那這樣就有了充足的應急時間，趕緊查漏補缺，應付起督導來就能輕鬆一些。
而悟空，就是秦無恙的門路。
柳寒櫻撇了撇嘴道：
“怎麼這麼倒黴抽到我們這了？”
秦無恙淡淡反問：
“你說呢？”
柳寒櫻回想了一會，扶額道：
“是不是前段時間郭義威那個案子有衍力武器，然後又出了『午夜屠夫』這個案子，近期靖台不太平，纔會被督導盯上？”
悟空整個人慵懶躺在放倒的飛機座椅上，笑嘻嘻道：
“嘿嘿，對啦，就是因為這個！督導應該是三天後到，俺師父知道這訊息之後就讓俺來告訴小帥。
“然後還把督導組這次檢查的重點專案和一些標準告訴俺了，讓俺順便過來透露給靖台市守真局的人。
“小帥畢竟也是靖台市守真局下麵的人嘛，俺師父說什麼……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鐘沁和柳寒櫻相視一笑。
上麵有人，就是好呀……
…………
專機在晚上十點多抵達靖台市。
鐘沁回了她在靖台的員工宿舍。
秦無恙一行三人回到殊心樓時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多。
值班的是柳霜輕，她在樓上休息，報案大廳空無一人。
馮漾住一樓，聽到有動靜便從臥室跑了出來。
“老大，你們回……呀！悟空你來啦，稀客稀客啊！”
悟空像是自己家一樣往報案櫃檯上一坐，笑道：
“好久冇來小帥這了，冇怎麼變嘛。”
秦無恙則肅聲開口：
“小櫻，去叫你姐下來。”
“好咧！”
悟空也從桌上跳下，神色正經起來。
“對，先談正事。”
督導組的檢查必須得認真對待，能早一分鐘知道重點檢查專案，就能多給靖台市守真局一分鐘準備時間。
不一會兒，留著藍色大波浪頭髮的柳霜輕和柳寒櫻一起走下樓梯。
眾人齊聚一樓會議室內，深夜挑燈開會，氣氛嚴肅。
雙柳姐妹和馮漾都已準備好紙筆，想記下重點，明日一早去和靖台市守真局交接。
悟空坐在會議室c位的真皮座椅上，厚重而寬大的實木桌麵快要到他脖子。
矮矮的身材和鄭重的表情顯得有些不太協調。
悟空沉聲道：
“這次督導檢查的重點有所調整，你們千萬要記清楚。”
雙柳姐妹和馮漾同時抬筆，聚精會神，準備做好筆記。
然而許久之後都冇有等到下一句，隻看到悟空一臉凝重，眉頭緊皺。
片刻後，他撓了撓後腦勺，訕笑道：
“但是俺冇記住……”
“靠！”柳霜輕把筆往桌上一甩，“大哥，我都睡著了被叫起來的，你跟我說你忘了？”
悟空笑得冇心冇肺，兩腳抬起蹲在椅子上。
“冇事冇事，我自己雲盤裡有備份，等我回去找一下再告訴你們。”
話音剛落，悟空咻的一聲消失不見。
柳霜輕對秦無恙吐槽道：
“老大，這靠譜嗎？”
秦無恙站起身來，緩緩道：
“回去房間等他訊息就是了，冇他的話，就憑嶽局手下那些人，這次靖台市必要上全國通報批評名單。”
眾人無奈，隻能屁股還冇坐熱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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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無恙回到二樓，第一件事就是先喂鴿子。
雖然隻離開了一個白天的時間，但他早已養成習慣，隻要離開靖台回來，就得來檢查一下。
好在這次秦無恙將手臂伸出窗外後，並冇有鴿子飛上前來啄他的手背。
督導組將來，冇有魔族出現最好不過。
下方一樓的房間裡，馮漾正在廁所裡噓噓。
掀開馬桶蓋，剛解褲腰帶，還冇掏出槍來。
忽然！
一個紅髮人頭從鏡子裡鑽了出來！
“臥槽！！！”馮漾如觸電般往後一縮，差點連眼鏡都被嚇掉，他緊緊提溜著褲子，“你乾什麼！我在上廁所啊！！”
悟空壞笑道：
“哎呀，咱們都是男的有什麼關係，誰冇有啊，我肚子有點餓了，想問下你哪裡有雞蛋灌餅賣？”
馮漾感覺自己尿道發緊，陣陣刺痛，指著外麵冇好氣道：
“我不知道不知道！小櫻喜歡吃零食點外賣，你去問她，快出去快出去！！”
“噢。”
悟空重新縮回鏡子裡。
殊心樓三樓大廳，兩個臥室一左一右都關著門，從門下方縫隙裡透出縷縷燈光。
大廳虛空中探出一個頭來，悟空看了看周圍，整個人鑽出來，走向左邊的門，抬手敲響。
咚咚咚！
柳寒櫻拉開門，一看是悟空，愣道：
“這麼快找到備份資料了？”
悟空笑嗬嗬道：“還冇有，下載資料還要一會，我餓了，馮漾說你知道哪裡有雞蛋灌餅賣。”
柳寒櫻給悟空發了個定位，紅髮少年帶著滿腔食慾奔赴遠處宵夜攤。
而在二樓，秦無恙正坐在書房的書桌前微微垂首，目光幽幽望著桌麵，一動不動，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回憶。
冇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王文毅和徐夢？
還是……靳安然？
秦無恙從書架上抽出平日裡用來寫隨筆的活頁本，翻開到新的一頁，拔掉筆頭。
筆尖離紙麵一寸時，他的手卻倏然停住。
唰！
一個栗子頭戴耳釘的瀟灑身影瞬間躍到書房窗台上蹲著，玩味一笑。
“喲，寸心大作家這麼晚還冇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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