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北辰在蘇家別墅,過上了他夢寐以求的「**」生活。
他住進了客房,那房間比他師父的茅草屋大十倍,裡麵有鬆軟的大床,有獨立的衛生間,有五十寸的液晶電視,還有一個裝滿了各種飲料和零食的冰箱。
蘇振華給他辦了一張銀行卡,每個月往裡麵打五萬塊錢,作為他的「工資」。
他的工作,也很簡單。
就是每天跟在蘇家大小姐,蘇瑾瑜的屁股後麵,當她的「貼身保鏢」。
蘇瑾瑜,二十四歲,剛從國外讀完藝術史碩士回來。
人長得就像她的名字一樣,溫婉,靜美。
麵板白得像雪,眉眼如畫,氣質清冷,像一朵不食人間煙火的雪蓮花。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她的身體。
因為從小被那「九陰絕脈」折磨,她的身體,比林黛玉還弱。
說幾句話,就要喘半天。
走幾步路,就要歇一歇。
整個人,透著一股病態的、易碎的美感。
蕭北辰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眼睛都直了。
他以前在山裡,見過的唯一的異性,就是偶爾路過的採藥大媽。
他哪裡見過這麼漂亮的女人。
他當時心裡,就隻有一個念頭。
小說裡的劇情,誠不欺我!
這千金大小姐,簡直就是照著女主角的模板長的啊!
治好她,拿下她,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
劇本,就該這麼寫!
於是,蕭北辰開始了自己「攻略」蘇瑾瑜的計劃。
第一天,他穿著蘇振華為他買的一身名牌西裝,人模狗樣地跟在蘇瑾瑜身後。
蘇瑾瑜要去畫廊看畫展。
他亦步亦趨。
蘇瑾瑜看畫,他就站在旁邊,擺出一副冷酷深沉的表情,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活脫脫一個儘忠職守的保鏢。
但他心裡,想的卻是:這畫的什麼玩意兒?鬼畫符一樣,還賣那麼貴。有這錢,買點好吃的不好嗎?這小妞,品味真奇怪。不過,她看畫的樣子,還挺好看的。側臉無敵啊。
第二天,蘇瑾瑜要去參加一個閨蜜的生日派對。
派對在一個高檔的私人會所裡。
蕭北辰依舊跟在身後。
派對上,一群富家千金,嘰嘰喳喳,聊著最新的包包,最貴的化妝品。
蘇瑾瑜坐在角落裡,安靜地喝著果汁,很少說話。
蕭北辰就站在她身後,像一尊雕塑。
他心裡,卻在瘋狂吐槽:這幫女的,真能吵。一個個臉上塗得跟刷牆似的,還冇我們家瑾瑜素顏好看。那個穿紅裙子的,胸倒是挺大,不過一看就是假的。還是我們家瑾瑜這種純天然的,摸著……咳咳,看著舒服。
第三天,蘇瑾瑜身體不舒服,待在房間裡,冇出門。
蕭北辰的機會,終於來了。
他敲開了蘇瑾瑜的房門。
「蘇小姐,我……我懂一點醫術。我看你臉色不太好,要不,我給你看看?」他擺出一副「我是高人,我為你而來」的架勢。
蘇瑾瑜正捧著一本書,靠在窗邊的躺椅上。
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清冷,疏離。
「不用了,謝謝。我這是老毛病了,看醫生也冇用。」她又低下頭,繼續看她的書,把他當成了空氣。
蕭北辰碰了一鼻子灰。
他不甘心。
他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蘇小姐,你這個病,不是普通的病。西醫是看不好的。我師父說了,你這叫『九陰絕脈』,是天生的極寒體質。如果不及時治療,活不過二十五歲。」
他以為,自己這番「危言聳聽」,會嚇到蘇瑾瑜。
冇想到,蘇瑾瑜連頭都冇抬,隻是淡淡地翻了一頁書。
「哦,是嗎?」她的聲音,比窗外的冬雪,還要冷,「這話,我從十歲起,就聽過無數個『大師』說過了。他們還說,我是什麼『千年一遇的爐鼎之體』,隻要跟他們雙修,就能百病全消,還能助他們得道成仙。」
「蕭先生,你是不是也想跟我說這個?」
她終於抬起頭,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嘲諷。
蕭北辰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他……他還真這麼想過。
他師父傳給他的那些功法裡,確實有一門「陰陽合歡**」,說是能采陰補陽,延年益壽。
他本來還打算,等跟蘇瑾瑜混熟了,就跟她提一提這個……
「咳咳!蘇小姐,你誤會了!」蕭北辰趕緊掩飾自己的尷尬,「我師門,乃是玄門正宗,醫道大家!怎麼會懂那些下三濫的採補之術!我說的,是純粹的,治病救人!」
「是嗎?」蘇瑾瑜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那笑容,很美,但也很冷,「那請問蕭神醫,你打算怎麼治我呢?是給我畫道符,還是讓我喝符水?」
「我……」蕭北辰被她懟得啞口無言。
他發現,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千金大小姐,一點都不好對付。
她的心,比她的身體,要堅硬得多。
「蘇小姐,我知道你不信我。」蕭北辰深吸一口氣,決定拿出點真本事來,「這樣吧。你什麼都不用做。就讓我,給你按按手。如果五分鐘之內,你感覺不到效果,我立刻從你眼前消失,再也不來煩你。」
蘇瑾瑜看著他,猶豫了一下。
她看著他那雙眼睛,雖然帶著點輕浮,但深處,卻有一種奇怪的自信。
「好。」她鬼使神差地,答應了。
她伸出了自己那隻纖細、冰涼得像玉一樣的手。
蕭北辰的心,猛地一跳。
他終於,可以觸碰到她了。
他伸出手,輕輕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入手,一片冰涼,冇有一絲溫度。
他閉上眼睛,將自己修煉了二十年的精純內力,緩緩地,通過手腕上的「內關穴」,渡了過去。
那是一股溫潤的、純陽的、帶著勃勃生機的暖流。
蘇瑾瑜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感覺,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意,從手腕處,湧了進來,然後,像一條小溪,順著她的經脈,緩緩地,流遍了她的全身。
她那常年冰冷得像冰塊一樣的手腳,開始一點一點地,恢復了知覺,有了溫度。
她那因為宮寒而隱隱作痛的小腹,也彷彿被一個溫暖的熱水袋,輕輕地捂住了,疼痛感,在一點一點地,消散。
這種感覺,太舒服了。
舒服得,讓她忍不住,想呻吟出聲。
五分鐘後,蕭北辰鬆開了手。
他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為了在美女麵前裝逼,他剛纔,可是下了血本了。
「怎麼樣?蘇小姐?」他看著蘇瑾瑜,臉上,又恢復了那副邪魅狂狷的笑容。
蘇瑾瑜冇有說話。
她隻是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此刻,正泛著健康的、粉紅色的光澤。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也是溫熱的。
她活了二十四年,第一次,感覺自己,像一個「活人」。
她抬起頭,看著眼前的蕭北辰,那雙清冷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震驚、不解,和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異樣情緒。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蕭北辰得意地一笑,挺了挺胸膛,「我就是那個,能救你命的男人。」
他覺得,自己現在的形象,一定帥爆了。
然而,蘇瑾瑜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差點冇一口老血噴出來。
「既然你有這麼厲害的醫術,為什麼,要來給我當保鏢?」蘇瑾瑜的眼神,又恢復了審視和警惕,「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蕭北辰愣住了。
他冇想到,這個女人的腦迴路,如此清奇。
他不按套路出牌啊!
這個時候,她不應該是對自己芳心暗許,投懷送抱嗎?
怎麼還懷疑起自己的動機來了?
他看著蘇瑾瑜那張寫滿了「我不信你」的俏臉,突然覺得,有點心累。
他嘆了口氣,收起了那副裝逼的笑容,換上了一副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憂鬱的表情。
「蘇小姐,你以為,我想嗎?」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富有磁性,「有些事,你不懂。」
「我們這種人,生來,就揹負著常人無法理解的宿命。」
他想起了師父信裡寫的那些話,想起了自己那不知在何方的父母,想起了那塊刻著「辰」字的玉佩。
他決定,給自己,編一個更符合「龍王」人設的、悲情的、神秘的身世。
他看著蘇瑾瑜,眼神變得深邃而複雜,彷彿蘊含著無儘的滄桑和故事。
然後,他緩緩地,說出了那句他準備了很久的台詞。
「你們都說我偽善,可我偽善了一輩子了?」
蘇瑾瑜:「???」
她滿頭的問號。
她什麼時候,說過他偽善了?
還有,他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前言不搭後語的。
這個人,不僅是個騙子,還是個……神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