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診科大廳,一個穿著名牌睡衣、渾身珠光寶氣的女人正癱坐在地上,懷裡抱著個五六歲的男孩。
那男孩戴著個巨大的遮陽帽,帽簷壓得很低。
但即便如此,羅明宇還是聞到了一股腐爛的味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超讚 】
那是活人的皮肉在快速液化的氣味。
「放平,進無菌隔離室!」羅明宇一邊奔跑一邊喊,「張波,拿三千毫升生理鹽水和高純度紫草油!孫立,封鎖二號走廊,別讓家屬衝進來!」
女人被護士攔在門外,哭得撕心裂肺:「我是沈氏集團的沈若蘭,誰救了我兒子,我給紅橋捐一棟樓!」
羅明宇理都沒理。
這種豪言壯語,他在紅橋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隔離室內,帽子被摘掉。
林萱這種見慣了生死的老護士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男孩的臉,已經不能稱之為臉了。
從額頭到下頜,大麵積的麵板呈灰黑色,中心位置甚至已經露出了森森白骨。
最詭異的是,傷口邊緣沒有血腫,隻有粘稠的綠色液體在不斷滲出。
「這不是燙傷,也不是化學燒傷。」羅明宇開啟大師之眼,視線直接穿透了男孩的皮層。
他看到無數微小的、長得像多足蟲一樣的生物正在男孩的組織液裡瘋狂增殖。
這不是自然界的產物。
「是普羅米修斯的殘餘。那個『寄生者』專案的試驗品。」
羅明宇腦海裡迅速閃過K之前發來的絕密檔案。
那個亞瑟雖然**了,但他的研究成果像毒瘤一樣散落在全球各處的黑市裡。
「老錢!把實驗室那個高壓臭氧發生器拆過來!快!」羅明宇對著對講機吼道。
錢解放的聲音透著股興奮:「來了!我就知道那玩意兒遲早得派上用場!」
孫長青這時也跟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男孩的創麵,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羅院長,這不是蠱,這是妖術。這種腐蝕速度,三分鐘內就會燒進大腦皮層。」
老者從腰間的藥包裡掏出一個瓷瓶,倒出一點粉末。
「這是藥王門的避穢散,能暫時壓製。但要根治,得把這些『蟲子』引出來。」
「怎麼引?」張波問。
孫長青看了一眼羅明宇:「用生犀角做引,配合火針。但我這兒沒犀角,那是禁品。」
羅明宇搖了搖頭。
「不用犀角。老錢,裝置好了嗎?」
錢解放推著一個改裝過的透明方艙衝進室內。
「成了!頻率鎖死在兩萬赫茲,臭氧濃度千分之五。」
羅明宇把男孩小心翼翼地放進方艙。
「張波,給病人推注地塞米鬆和高濃度維生素C,保住他的肺。我要開始『電魚』了。」
羅明宇手中捏著兩根細長的金針。
這兩根針接在錢解放那台機器的正負極上。
他通過經絡成像儀,找到了那些「小蟲子」的聚集點。
針尖刺入傷口邊緣的健康組織。
「刺啦——」
一連串微弱的藍色電弧在男孩的臉上閃爍。
原本瘋狂蠕動的創麵突然靜止了。
那些肉眼看不見的微生物,在特定頻率的電流衝擊下,像遇到了天敵,瘋狂向金針的方向匯聚。
「快!用負壓吸引器!」羅明宇喊。
林萱迅速操作。
那種綠色的液體順著吸管,被源源不斷地抽進玻璃瓶。
瓶子裡發出滋滋的響聲,令人毛骨悚然。
十五分鐘後,男孩臉上的灰色開始褪去。
羅明宇關掉電源,長舒了一口氣。
「命保住了。但這張臉……」張波看著那深可見骨的傷口,心裡發虛。
即便是在最先進的整形外科,這種程度的損毀也隻能做植皮。
但男孩才五歲,植皮後的排異和攣縮會毀了他的一生。
羅明宇摘掉口罩。
「孫立,去後山。看那十顆金線參出苗沒有。哪怕是一片葉子,也要給我掐回來。」
孫立愣了一下:「哥,昨晚才種下去,現在出苗?你當那是豆芽啊?」
「讓你去就去。老錢的地暖和共振儀不是白裝的。」羅明宇冷聲說。
十分鐘後,孫立屁滾尿流地跑了回來。
他手裡捧著個玻璃罐,裡麵是一片翠綠得幾乎透明的幼苗葉片。
「哥……神了!真的出苗了!那一塊地都在發光!」
病房裡。
羅明宇把這片葉子搗碎,混合了陳師傅祕製的「生肌粉」和錢解放提取的高純度胎盤多肽。
一種淡金色的藥膏被敷在了男孩的臉上。
孫長青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他活了一輩子,從沒見過這種等級的生命能量。
這已經超越了藥材的範疇,更像是某種純粹的生命本源。
敷藥後的半小時內。
在場的所有人目睹了奇蹟。
原本露出的白骨,開始生長出粉色的肉芽。
血管、神經在藥膏的滋養下,像藤蔓一樣快速編織。
「這……這還是醫術嗎?」一個規培生手裡的本子掉在地上。
「這是科學。隻不過是你們還沒看懂的科學。」羅明宇淡淡地說。
處理完男孩,羅明宇走出隔離室。
沈若蘭衝上來,死死抓住他的袖子:「我兒子怎麼樣了?我要看他!」
羅明宇冷漠地撥開她的手。
「孩子沒事。但沈女士,我有必要提醒你。這種病毒是通過接觸式傳播的。你兒子最近接觸過什麼人,或者說,沈氏集團最近在南美做的那個『生物美容』專案,是不是該給我個解釋?」
沈若蘭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原本跋扈的氣息蕩然無存。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是嗎?」羅明宇看向孫立,「把沈女士帶到會客室。順便聯絡一下衛健委和安全部門。紅橋不收不明不白的捐款,但我們收『線索』。」
孫立冷笑一聲,做了個請的手勢。
就在沈若蘭被帶走的時候。
一輛黑色的加長林肯停在了醫院門口。
車上下來一個管家模樣的人,手裡拿著一張鑲金的黑色邀請函。
「羅院長。普羅米修斯集團歐洲總部的執行董事,想請您共進晚餐。地點在……公海。」
羅明宇接過邀請函,直接撕成了碎片。
「回去告訴你們主子。想活命,自己滾到紅橋醫院排號。想死,我可以提供免費的火化諮詢。」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回了診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