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夢省,江城。
灣流G700在軍用機場降落時,一股混合著消毒水和腐敗氣息的怪異味道,順著機艙的縫隙鑽了進來。
整座城市像被按下了暫停鍵,街道上空無一人,隻有救護車的尖嘯聲撕裂著死寂的空氣。
臨時徵用的市體育館,已經改造成了巨大的方艙醫院。
羅明宇一行人換上最高防護等級的隔離服,走進那片充斥著呻吟、咳嗽和絕望的白色空間。
接待他們的是江城中心醫院的副院長,一個眼圈烏黑、神情麻木的中年男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體驗棒,.超讚 】
「羅院長,你們可算來了。」副院長聲音沙啞,「鄭院士和專家組正在ICU搶救一個危重症,是……我們自己感染的護士。」
ICU裡,氣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
七八個國內頂尖的呼吸科專家,圍著一張病床,束手無策。
床上躺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孩,呼吸機發出徒勞的嘶鳴,監護儀上的血氧飽和度,已經掉到了危險的80%。
為首的一位老者,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正是鄭遠山院士。
「加大地塞米鬆劑量!再推一支免疫球蛋白!」鄭院士對著旁邊的醫生吼道,他的額頭上布滿了汗珠,「無論如何,要把SPO2(血氧飽和度)給我拉回來!」
「鄭院士,沒用了。」旁邊的助手絕望地搖頭,「激素已經用到極限,再用下去,病人會死於繼發性感染。她的免疫係統已經徹底崩潰了。」
鄭遠山看著監護儀上不斷下跌的數字,滿是皺紋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無力感。
就在這時,ICU的門被推開。
羅明宇走了進來,他的身後,跟著同樣全副武裝的張波和林萱。
「鄭院士,」羅明宇的聲音透過防護麵罩,顯得有些沉悶,但異常清晰,「你的方法,是在用洪水去澆滅一場已經燒穿了屋頂的大火。除了讓房子塌得更快,沒有任何意義。」
鄭遠山猛地回頭,看到羅明宇時,眼中閃過一絲怒意和鄙夷。
「羅明宇?誰讓你進來的!這裡是搶救現場,不是你搞那些江湖騙術的戲台!」
「江湖騙術?」羅明宇徑直走到病床前,無視了試圖阻攔他的幾名醫生。他指著監護儀,「你的『科學』,就是看著這個數字掉到零嗎?」
他沒再理會暴怒的鄭遠山,轉頭對身後的錢解放說:「老錢,上傢夥。」
錢解放從一個特製的鉛箱裡,取出了可攜式的「紅橋七號·經絡成像儀」。儀器啟動,一道柔和的光束掃過女孩的身體,一幅三維的、動態的人體能量圖譜,被投射在了旁邊的牆壁上。
在場的西醫專家們,第一次如此直觀地看到了中醫理論中的世界。
女孩的肺部,已經不是正常的能量形態,而是被一團團濃稠的、暗綠色的、如同沼澤爛泥般的「濕毒」能量團死死纏繞。這些能量團堵塞了經絡,阻斷了氣血的執行,正常的肺泡組織正在大麵積「溺亡」。
「看到了嗎?」羅明宇的聲音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剖開眾人固有的認知,「你們在殺病毒,但病毒引發的『濕毒』,纔是真正殺死她的元兇!你們的激素,隻是在給這片爛泥塘裡,火上澆油!」
鄭遠山死死地盯著那幅全息影像,嘴唇翕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那畫麵,顛覆了他一輩子的醫學信仰。
羅明宇不再浪費時間。
「林萱,針!」
林萱迅速開啟針包,取出十二根纖細的銀針。
「張波,準備氣管插管,隨時準備吸痰!」
羅明宇捏起一根銀針,眼神瞬間專注到了極點。
「我現在要做的,不是殺病毒,而是給這片被淹死的肺,開閘泄洪!」
話音未落,他手腕一抖,第一根銀針已經精準地刺入了女孩眉心的「印堂穴」。
緊接著,人中、少商、合穀……
他下針的速度快如閃電,每一針都帶著一股奇異的震顫力道,彷彿不是刺入皮肉,而是撥動著一根無形的琴絃。
這是「鬼門十三針」的變招,以「開」為主,目的就是強行開啟人體與天地互通的「氣門」,將壅塞在體內的濁氣、死氣,排出體外!
當最後一針刺入腳底的「湧泉穴」時,奇蹟發生了。
監護儀上,那條一直往下掉的血氧曲線,竟然……停住了!
並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緩慢回升!
81%……82%……83%!
「天啊……」ICU裡,一個年輕醫生忍不住驚撥出聲。
「這……這不科學!」鄭遠山的一個學生喃喃自語。
「肅靜!」羅明宇低喝一聲。
他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這種逆天改命的針法,對心神的消耗極大。
「林萱,方子!」
林萱遞上一張早已寫好的電子處方。
「麻黃、杏仁、石膏、甘草,加重劑量的藿香、佩蘭,還有……」羅明宇眼中精光一閃,「百草園的『金線附子』三錢,扶陽破陰,雷霆一擊!」
孫立那邊早已準備就緒。錢解放設計的可攜式高壓萃取儀,隻用了五分鐘,就將一碗濃如墨汁、散發著奇異香氣的湯藥,送了進來。
湯藥通過鼻飼管,緩緩注入女孩體內。
ICU裡,落針可聞。所有人,包括鄭遠山在內,都屏住呼吸,死死盯著監護儀。
一個小時後。
「咳……咳咳……」
病床上,女孩發出了微弱但清晰的咳嗽聲。緊接著,張波操作的吸痰器裡,湧出了大量黃綠色的粘稠膿痰。
那是被「逼」出體外的濕毒!
女孩的血氧飽和度,穩穩地站在了95%的生命線上!
「活了……真的活過來了!」江城中心醫院的副院長,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激動得老淚縱橫。
ICU裡的醫生護士們,看向羅明宇的眼神,徹底變了。那不再是審視和懷疑,而是……敬畏和希望。
鄭遠山院士站在原地,身體微微顫抖,他看著牆上那幅逐漸變得清澈的經絡能量圖,又看了看病床上恢復了血色的女孩,彷彿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羅明宇拔下女孩身上的銀針,轉身對自己的團隊下令。
「林萱,帶人去篩查所有重症患者,按照『濕熱』和『寒濕』分類。」
「張波,你負責協調裝置,所有需要上呼吸機的,先用我們的中藥灌注方案乾預。」
「孫立,告訴外麵,所有江城的醫生,想學我們的方案的,現在就可以過來報名。我們現場教學,包教包會!」
他完全無視了身旁的鄭遠山和國家專家組,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姿態,接管了整個戰場的指揮權。
因為他知道,在這場與死神賽跑的戰爭裡,每一秒鐘,都可能是一條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