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治好了王子,展現了神乎其神的力量,以此證明瞭自己的價值;然後又拒絕了天價的酬勞,表明自己所圖更大,也更有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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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來當一個禦醫的,他是來找一個能與他並肩對抗巨獸的戰友。
「羅院長,你的智慧,如同沙漠裡的星辰一樣璀璨。」老國王的眼中爆發出精光,之前那個傷心欲絕的老父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執掌著龐大石油帝國的君主。
「從今天起,紅橋醫院就是阿布達比皇室最高階別的戰略合作夥伴。你在中東所有的行動,都將得到我們最高情報部門和安全部隊的支援。你需要錢,我的金庫為你敞開;你需要人,我的衛隊聽你調遣。我隻有一個要求。」
「陛下請講。」
「把普羅米修斯這群褻瀆神明的雜種,從我們的土地上,徹底清除出去!」
羅明宇笑了。
他伸出手,與老國王那隻戴著巨大鑽戒的手,重重地握在了一起。
窗外,一架隸屬於皇室衛隊的阿帕奇武裝直升機,正緩緩降落在停機坪上。
螺旋槳捲起的巨大風沙,像一場金色的風暴。
孫立隔著玻璃看著這一幕,默默地收起了自己的小算盤。
他忽然覺得,跟羅明宇描繪的這幅宏大藍圖比起來,自己之前那些盯著幾個億的小目標,格局實在是太小了。
「老孫,」羅明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準備一下,通知K,讓她把防火牆開到最高階別。再幫我訂一套去倫敦的行程。」
「去倫敦?」孫立一愣,「咱們不回國嗎?」
「不回。」羅明宇掂了掂手裡的檔案袋,嘴角勾起一道冷冽的弧線,「情報顯示,普羅米修斯集團的歐洲總部,就在倫敦。他們不是喜歡送『病人』上門嗎?禮尚往來,這一次,輪到我們去踢館了。」
一週後,倫敦,希斯羅機場。
一架灣流G700的艙門開啟,羅明宇一行人走了下來。
和上次去中東不同,這一次,所有人都換上了一身行頭。
孫立搞來了一個義大利頂級手工定製品牌的全套讚助,每個人都穿著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和大衣,配上擦得鋥亮的固特異皮鞋,走在廊橋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華爾街投行的頂級團隊空降倫敦。
「怎麼樣?羅院,這氣質,拿捏住了吧?」孫立得意洋洋地整理著自己那條愛馬仕領帶,「咱們現在代表的可是皇室合作夥伴的臉麵,不能丟份兒。我跟他們說了,這次出場費,按人頭算,一人一百萬歐,還得是稅後。」
羅明宇冇理會他的臭顯白,隻是抬頭看了一眼倫敦那標誌性的、陰沉沉的天空。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工業革命殘留至今的複雜氣味。
「K那邊怎麼說?」
「搞定了。」孫立的表情嚴肅起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看起來像鋼筆的東西遞給羅明宇,「這是咱們在倫敦的安全屋鑰匙,也是一個強效的訊號乾擾器。K已經黑進了蘇格蘭場的內部網路,咱們未來72小時在倫敦的行蹤,理論上是一片空白。另外,普羅米修斯集團主辦的『全球未來醫學高峰論壇』,邀請函也搞到手了,就在今晚,地點是泰晤士河畔的薩伏伊酒店。」
一行人坐上了一輛看不出任何標誌的防彈路虎,消失在倫敦的車流中。
入夜,薩伏伊酒店燈火輝煌。
這裡聚集了全歐洲最頂尖的醫學專家、生物科技公司巨頭和手握重金的資本家。
每個人都衣著光鮮,舉著香檳,談論著價值數十億的合作和足以改變人類未來的前沿科技。
羅明宇團隊的出現,並冇有引起太大的波瀾。
在孫立偽造的「東方神秘草藥投資集團」的身份掩護下,他們看起來就像是又一群來尋求投資的亞洲富豪。
論壇的核心環節,由普羅米修斯集團的歐洲區首席科學家——伊芙琳·裡德博士主持。
那是一個約莫四十歲的女人,一頭利落的鉑金色短髮,穿著一身嚴謹的白色套裝,臉上戴著一副無框眼鏡,鏡片後的藍色眼眸,像兩塊未經雕琢的冰。
「各位,今天,我將向大家展示普羅米修斯在基因編輯領域的最新突破,同時,也帶來一個我們至今無法攻克的難題。」
伊芙琳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宴會廳,冷靜而富有磁性。
隨著她身後的大螢幕亮起,一個七八歲小女孩的影像出現了。
女孩很可愛,有一雙大大的眼睛,但她的麵板卻像八十歲的老人一樣佈滿皺紋,頭髮稀疏花白,眼神裡充滿了與年齡不符的疲憊與哀傷。
「愛麗絲,八歲。患有極罕見的早衰症變種。她的細胞端粒,正在以正常人一百倍的速度縮短。換句話說,她每過一天,身體就衰老一百天。我們動用了集團最頂尖的基因測序和乾細胞技術,試圖修復她受損的DNA鏈,但都失敗了。她的生命,就像一捧無法攥緊的沙子,正在飛速流逝。」
伊芙琳的語氣裡冇有絲毫同情,隻有一種麵對複雜謎題的、冰冷的探索欲。
「我們今天將這個病例公之於眾,是希望集合全球的智慧,共同尋找答案。當然,我們也聽說,東方有一種古老的醫術,擅長創造奇蹟。」
說到這裡,她的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羅明宇所在的方向。
這已經不是暗示,而是**裸的挑釁了。
他們故意丟擲一個現代醫學最前沿、也最無力的領域——基因病,就是為了將死羅明宇。
你的鍼灸和草藥,難道還能重寫基因編碼不成?
在場的西醫專家們紛紛搖頭嘆息,看向那個女孩的眼神充滿了同情與無奈。
這是寫在生命藍圖裡的錯誤,是上帝的禁區,非人力所能及。
孫立在一旁急得低聲罵娘:「媽的,這幫孫子太陰了!拿個絕症小孩來當炮彈,咱們要是治不好,就是冇本事;要是治,萬一失敗了,就得背上草菅人CEO命的罵名!」
張波和林萱的臉色也無比凝重。
唯有羅明宇,從頭到尾,表情都冇有一絲變化。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螢幕上那個女孩的眼睛。
他開啟了【大師之眼】。
冇有複雜的DNA雙螺旋結構,也冇有混亂的細胞端粒。
在他的視野裡,他看到的是一幅截然不同的景象。
女孩的體內,有一把「鎖」。
一把無形的、由極細微的、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氣」構成的枷鎖。
這把鎖,牢牢地鎖住了她腎經的「命門」之火。
在中醫理論裡,腎主「先天之本」,藏「先天之精」,是生命的本源能量。
命門之火,就是點燃這股能量的火種。
現在,火種被鎖住了。
女孩的身體無法從生命的本源汲取能量,隻能被迫燃燒她有限的「後天之氣」來維持生命。
這種燃燒,就像一部冇有插電的手機,隻能靠消耗電池電量執行,電量耗儘,就是關機之時。
這根本不是什麼天生的基因病!
這是人為的!有人用一種匪夷所思的手段,給這個女孩的生命本源,上了一道枷鎖!
「這孩子,是不是在一歲左右,接觸過什麼特別的人,或者去過什麼特別的地方?」羅明宇的聲音不大,卻通過孫立提前佈置在附近的微型拾音器,清晰地傳到了伊芙琳的耳中。
伊芙琳鏡片後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一下。
她冇有回答,而是反問道:「這位來自東方的先生,難道您的診斷,是靠『算命』嗎?」
全場發出一陣壓抑的低笑聲。
羅明宇冇有理會嘲諷,繼續說道:「她每天淩晨三點到五點之間,會準時出現低燒和盜汗,對不對?而且,她的右手小指,常年是冰涼的,無論用什麼方法都暖不過來。」
這一次,伊芙琳的臉色真的變了。
這些細節,是連愛麗絲的父母都未必完全掌握的、最私密的臨床體徵,從未出現在任何公開的病歷報告中。他是怎麼知道的?
「你怎麼……」
「因為淩晨三點到五點,是肺經當令之時。鎖住命門之火,腎水無法上行以濟肺金,肺就會因燥熱而出現症狀。右手小指,是手少陰心經的末端,心腎相交,腎水枯竭,心火自然也無法溫煦到四肢末梢。」
羅明宇站起身,一步步朝台上走去。
「你們根本不是在尋求幫助。你們是在展示自己的作品。這孩子體內的『基因鎖』,就是你們普羅米修斯的傑作吧?用一種未知的生物能量場,精準地阻斷人體最根本的能量代謝,從而造成細胞程式性衰老的假象。真是……天才又惡毒的設計。」
隨著羅明宇的話音落下,整個宴會廳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他。
伊芙琳臉上的冰冷麵具,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她死死地盯著羅明宇,像是要用目光把他解剖。
「你,到底是誰?」
「一個你們惹不起的,中醫。」
羅明宇走到台前,看著玻璃隔離艙裡那個眼神黯淡的女孩,輕聲說道:「別怕,叔叔帶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