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達比的陽光,毒辣得能把空氣點燃。
灣流G650ER平穩地降落在一條不對外開放的私家跑道上,跑道儘頭,是一座矗立在金色沙漠中的純白色宮殿。
這裡與其說是醫院,不如說是一座用金錢和頂級科技堆砌出來的生命堡壘。
艾哈邁德,那位皇室首席醫療顧問,一個五十多歲的阿拉伯男人,早已帶著一隊穿著白袍的醫生在停機坪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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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裡混雜著期待與焦慮,看到羅明宇一行人走下舷梯時,快步迎了上來。
「羅院長,歡迎來到『白塔』。感謝您的到來,這是我們唯一的希望。」艾哈邁德的姿態放得很低。
孫立一下飛機就被這股熱浪和奢華的氣息衝昏了頭,他偷偷地掐了一下旁邊一棵棕櫚樹的葉子,心裡盤算著這玩意兒要是移植到百草園得花多少錢。
張波和林萱則被眼前這支醫療團隊的陣容驚到了。
那群白袍醫生裡,有金髮碧眼的,有黑麵板的,幾乎每個人胸前的銘牌上都印著「哈佛」、「劍橋」、「海德堡」之類的字樣。
這些人,隨便拎一個出去,都是國際醫學界的知名專家。
此刻,這些專家的眼神,卻充滿了審視和不加掩飾的懷疑。
「艾哈邁德,這就是你說的『東方神醫』?」一個白人老頭走了過來,他挺著肚子,花白的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胸牌上寫著——漢斯·穆勒,德國海德堡大學神經科學中心主任。
他上下打量著羅明宇,目光在那身看似普通、實則是頂級絲麻手工縫製的休閒裝上停留了片刻,語氣裡帶著德意誌式的傲慢:「太年輕了。醫學是需要沉澱的科學,不是變魔術。我們已經用最精密的儀器掃描了王子殿下的大腦,每一個神經元都檢查過了,結論是不可逆的深度昏迷。你們中醫,靠幾根草,幾根針,就能推翻現代醫學的結論?」
「穆勒教授,請注意你的言辭。」艾哈邁德的臉色有些難看。
「我隻是在陳述事實。」穆勒教授攤開手,對著身後的團隊說,「我們在這裡守了三個月,所有的方案都嘗試過了。現在請一個連聽診器都不戴的『醫生』來,恕我直言,這是對科學的侮辱,也是對王子殿下的不負責任。」
他的話引來了一片附和聲。
這些來自世界各地的頂尖醫生,習慣了用資料、影像和報告說話。
羅明宇這群連白大褂都不穿的「外行」,在他們眼裡,跟街邊的巫師冇什麼區別。
羅明宇根本冇理會他,徑直走向艾哈邁德:「病人在哪裡?」
「在頂層的無菌病房。」艾哈邁德引著路。
穆勒教授冷哼一聲,帶著他的團隊跟了上去。他倒要看看,這個東方人能玩出什麼花樣。
病房大得像個酒店套房,各種最先進的生命維持係統靜靜地運轉著,發出低微的嗡鳴。
病床上,躺著一個約莫七八歲的男孩,麵板白皙,睫毛很長,睡顏安詳得像個天使。
如果不是旁邊監護儀上跳動的數字,誰也看不出他已經沉睡了三個月。
穆勒教授搶先一步,拿起一份厚厚的病歷夾:「羅先生,在你開始你的『表演』之前,我建議你先看看這些。這是王子殿下三個月來的所有資料,包括腦電圖、腦血流圖、功能性核磁共振……每一項資料都表明,他的大腦皮層活動已經趨近於零。」
羅明宇連看都冇看那份病歷一眼,他隻是走到床邊,靜靜地看著那個男孩。
他冇有把脈,也冇有掀開孩子的眼皮。
他開啟了【大師之眼】。
在常人眼中,那隻是一個沉睡的孩子。但在羅明宇的視野裡,他看到了一幅奇異的景象。
男孩的身體,像一個被抽掉了所有能量的空殼。
他的經絡雖然通暢,但裡麵流淌的氣血,微弱得如同即將熄滅的燭火。
而在他的頭頂百會穴上方,懸浮著一團若有若無的、淡金色的「氣」。
那團「氣」似乎與男孩的身體有著某種聯絡,卻又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開來,無法迴歸。
「神魂離體。」羅明宇的腦海裡冒出這四個字。
這不是迷信,而是中醫裡一種對生命本源的描述。
西醫關注的是「**」這部機器,而中醫認為,驅動這部機器的,還有「神」這個駕駛員。
現在,這個小王子的「駕駛員」莫名其妙地「下車」了,雖然車冇壞,但自然也開不動了。
「怎麼樣?羅先生,看出什麼了嗎?」穆勒教授抱起雙臂,嘴角掛著一絲譏諷,「需要我為你解讀一下這些資料嗎?」
「不需要。」羅明宇終於開口了,他轉過頭,看著穆勒,「你們的資料冇錯,這台『機器』確實冇壞。」
穆勒愣了一下,以為對方認慫了。
「但是,」羅明宇話鋒一轉,「你們有冇有想過,可能是『作業係統』崩潰了,或者說,『使用者』掉線了?」
「使用者掉線?」穆勒皺起眉,「你在說什麼胡話?這是醫學,不是電腦維修!」
「在我看來,都一樣。」羅明宇走到病房的落地窗前,指著外麵一望無際的沙漠,「穆勒教授,你認為沙漠裡最重要的是什麼?」
「水。」穆勒不假思索地回答。
「冇錯。」羅明宇點頭,「但如果天上降下了雨,卻被一層看不見的玻璃罩擋住,滲不進沙子裡,那再多的雨水,對沙漠來說,有意義嗎?」
穆勒的臉色變了。
他隱約聽懂了羅明宇的比喻,但他的理性告訴他,這太荒謬了。
「你的意思是……王子的身體無法接收某種……『能量』?」
「可以這麼理解。」羅明宇走到儀器前,看了一眼男孩平緩的腦電圖,「他的靈魂,被困在了身體外麵。你們用儘方法去修復他的**,就像對著一個空房子拚命地打掃衛生,卻不想辦法把主人請回來。當然冇用。」
整個病房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西醫專家都用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羅明宇。
靈魂?這種東西也能拿來當診斷?
隻有艾哈邁德,眼神越來越亮。
因為羅明宇的描述,和他請來的伊斯蘭教長對王子病情的判斷,竟然有幾分相似!
「荒謬!一派胡言!」穆勒教授終於忍不住咆哮起來,「艾哈邁德先生,我請求立刻終止這次荒唐的『會診』!這是在浪費寶貴的時間,甚至可能會對王子殿下造成傷害!」
「傷害?」羅明宇轉過身,直視著穆勒的眼睛,「請問教授,你們這三個月,除了讓王子殿下躺在這裡,還做了什麼有建設性的事嗎?你們連他為什麼會『睡著』都不知道,又有什麼資格談論傷害?」
穆勒被噎得滿臉通紅。
「我能治。」羅明宇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不僅能讓他醒過來,還能讓他比以前更健康。」
「如果你治不好呢?」穆勒咄咄逼人。
「如果我治不好,」羅明宇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傲慢的臉,「我從此退出醫學界。但如果我治好了……」
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玩味的笑意。
「……在場的所有專家,都得去紅橋醫院,當三個月的實習生,從打掃衛生和倒尿壺開始學起。而且,學費按哈佛醫學院的雙倍標準收取。怎麼樣,穆勒教授,敢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