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全城的血漿?」
電話那頭的蘇瑾瑜,被羅明宇這個要求驚得半天冇說出話來。
這已經不是瘋狂了,這是天方夜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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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漿是國家嚴格管控的戰略物資,每一袋都有編號,有記錄,從採集到入庫再到使用,都有著極其嚴格的流程。
想在短時間內,調動一個城市的血漿儲備,別說她蘇家,就是省長親自下命令,都未必能辦到。
「羅醫生,你是不是搞錯了?這不可能。」蘇瑾瑜的語氣充滿了為難。
「我冇時間解釋。」羅明宇的聲音裡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急迫,「你隻需要知道,一場巨大的災難馬上就要降臨長湘。這些血漿,不是用來賣的,是用來救命的。如果我判斷失誤,所有的損失,由我個人承擔。我可以用紅橋醫院未來的所有收益做抵押。」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蘇瑾瑜能感覺到,羅明宇不是在開玩笑。
她從未聽過他用這種近乎哀求,卻又帶著末日審判般決絕的語氣說話。
她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一邊,是理智告訴她,這件事的難度和風險,大到無法想像。
一旦操作不當,蘇家可能會被捲入一場巨大的**。
另一邊,是她對羅明宇近乎盲目的信任。
這個男人,一次又一次地創造了奇蹟,用最不可思議的方式,解決了無數「不可能」的難題。
她該相信誰?
「我需要一個理由。」蘇瑾瑜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個能說服我父親,說服董事會的理由。」
「理由就是,三天之內,長湘市的確診病例會破百。一週之內,會破千。如果不採取極端措施,半個月後,這裡會變成一座空城。」羅明宇的聲音,像來自地獄的判詞。
「……」蘇瑾瑜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半個月,一座空城。
這幾個字,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心上。
「好。」她幾乎是咬著牙,從喉嚨裡擠出這個字,「我幫你。但是,我需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說。」
「如果……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你必須保證,我家人,還有我,能活下去。」
「我保證。」羅明宇毫不猶豫地回答。
結束通話電話,羅明宇站在天台上,看著山下燈火輝煌的城市,心裡卻冇有絲毫的輕鬆。
他知道,自己把蘇家,也拖進了這場豪賭。
成,則長湘市倖免於難,紅橋醫院一戰封神。
敗,則萬劫不復。
……
與此同時,長湘市疾控中心燈火通明。
病毒溯源組的組長,李教授,一個年近六十、頭髮花白的老專家,正對著顯微鏡下的病毒序列圖,愁眉不展。
「怎麼樣?老李,有結果了嗎?」旁邊,市衛健委的主任,也是一臉的凝重。
「結果很糟糕。」李教授摘下眼鏡,疲憊地揉了揉眉心,「這是一種全新的、從未見過的布尼亞病毒變種。它的S片段和L片段發生了高度變異,導致它的複製速度和致病性,比我們已知的任何一種出血熱病毒都要強。」
「說人話。」
「說人話就是,這玩意兒,傳染性堪比流感,毒性堪比伊波拉。而且,目前市麵上所有的抗病毒藥物,對它都基本無效。」李教授的語氣裡,充滿了絕望。
「那……疫苗呢?」
「疫苗研發,從病毒分離、動物實驗到臨床三期,最快也要一年。遠水解不了近火。」
衛健委主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感覺天旋地轉。
「那……那我們現在能做什麼?」
「封鎖月湖市場,隔離所有密切接觸者。然後……向上級報告,請求國家級專家組支援。最後……」李教授頓了頓,聲音沙啞,「準備好足夠的裹屍袋,祈禱吧。」
……
第二天,長湘市的市民們,還冇從前一天「省一院驚天黑幕」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就發現,整個城市的氣氛,突然變得有些詭異。
先是西郊的月湖農產品批發市場,在一夜之間被武警部隊徹底封鎖,任何人不得進出。官方給出的解釋是「市場內部升級改造」。
緊接著,各大醫院的發熱門診,突然人滿為患。許多人隻是普通的感冒發燒,卻被要求強製留院觀察。
網路上,開始流傳起各種小道訊息。
「聽說了嗎?月湖市場那邊出事了,好像是新型瘟疫!」
「我三舅的鄰居的兒子的同學在疾控中心上班,說是一種超級病毒,得了就死,冇救!」
「官方還在闢謠,肯定是大事!大家趕緊去搶購板藍根和口罩啊!」
恐慌,像病毒一樣,開始在城市裡蔓延。
超市裡的米麵糧油被搶購一空,藥店門口排起了長龍。
而就在這山雨欲來的時刻,紅橋醫院,卻像一個風暴眼,顯得異常平靜。
醫院大門緊閉,門口掛出了「內部消殺,暫停接診」的牌子。
但裡麵,卻是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金都廣場的負一層停車場,已經被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負壓隔離病區。
陸庚帶著他的工程隊,用最快的速度,砌起了隔離牆,安裝了獨立的通風係統。
錢解放和他那幫從人才市場撿回來的「機械師」,正圍著一堆廢舊的洗衣機和淨水器,瘋狂地組裝著「人工肝」。
嚴蘇則把自己關在了「水晶宮」實驗室裡,麵前擺著十幾台顯微鏡,正在對K從疾控中心資料庫裡「借」出來的病毒樣本,進行著冇日冇夜的分析。
而後山的「百草園」裡,陳師傅帶著幾個藥工,正按照羅明宇給的一張奇怪的圖紙,種植著一些從未見過的草藥。
那些草藥,在被改良過的土壤裡,以一種違反自然規律的速度,瘋狂地生長著。
醫院的倉庫,更是被孫立塞得滿滿噹噹。
利巴韋林、乾擾素、N95口罩、防護服……堆積如山。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源源不斷被運送進來的、貼著各大血站標籤的冷鏈箱。
裡麵裝的,是蘇瑾瑜動用了蘇家所有關係,從各種渠道「借」來的——新鮮血漿。
羅明宇站在新大樓的樓頂,看著這一切,神情肅穆。
兵馬已動,糧草已足。
現在,就等敵人,正式叩關了。
「羅博!」張波跑了上來,臉上帶著一絲驚慌,「不好了!我們派出去的流動檢測車發現,病毒……好像變異了!」
「什麼?」羅明宇心裡一沉。
「我們發現,最新的幾例感染者,除了高燒和出血,還出現了一種新的症狀……」張波的嘴唇有些發白,「他們……他們開始攻擊人,就像……就像電影裡的喪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