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都廣場一樓大廳,剛掛牌的國際醫療部迎來了第一位真正意義上的「大客戶」。
馬金龍,晉省煤老闆,脖子上掛著手指粗的金鍊子,腋下夾著限量版愛馬仕皮包,走路帶風,身後跟著四個戴墨鏡的保鏢。
他一進門,冇看牆上的專家介紹,先盯著大廳裡那幾盆綠蘿看了一圈,然後扭頭對孫立說:「這草太素,回頭我讓人給你們送兩棵發財樹,純金打造的那種,鎮宅。」
孫立正拿著計算器覈算電費,聞言手一抖,差點把「歸零」鍵按成「等於」。
他推了推眼鏡,臉上堆起標準的職業假笑:「馬總大氣。不過咱們這是醫院,講究個清靜。您要是真想送,折現就行,我們財務帳號支援實時到帳。」
馬金龍哈哈大笑,拍了拍孫立的肩膀,差點把孫立那身並不合身的西裝拍散架:「錢不是問題!隻要能保住我這腰子,或者給我換個最好的,錢算個屁!」
十分鐘後,特需診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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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明宇坐在那張從舊貨市場淘來的紅木辦公桌後,手裡轉著一支鋼筆。
馬金龍坐在對麵,翹著二郎腿,一隻腳還在不停地抖,頻率快得像裝了馬達。
「羅主任是吧?聽王德發說你有點東西。」馬金龍從包裡掏出一疊厚厚的檢查單,往桌上一拍,「省一院那幫庸醫,非說我這腎廢了,要切,還要給我透析。老子才四十,透析?那以後還怎麼玩?你給我個痛快話,能不能換?我有的是錢,要換就換個二十歲的,動力足的!」
羅明宇冇理他,伸手拿起那疊檢查單。
肌酐780,尿素氮25。
CT片子上,雙腎位置被巨大的高密度陰影占據,形狀像鹿角一樣,把腎盂腎盞填得滿滿噹噹。
「鑄型結石,伴重度積水,感染。」羅明宇把片子插在觀片燈上,「典型的鹿角形結石。省一院讓你切腎也冇錯,這石頭長得跟珊瑚礁似的,把腎實質都擠薄了,取不乾淨就是個死。」
「所以我說換啊!」馬金龍急了,「我有路子,能搞到腎源……」
「收起你那套。」羅明宇冷冷地打斷他,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馬金龍的臉,「這裡是紅橋,不是黑市。想換腎去國外排隊,在我這兒,隻有治病,冇有買賣。」
馬金龍被噎了一下,臉色漲紅,剛要發作,旁邊的保鏢往前邁了一步。
羅明宇連眼皮都冇抬,指了指門口:「想動手?出門右轉是骨科,正好我想練練接骨。」
馬金龍深吸一口氣,揮手讓保鏢退下:「行,羅主任有脾氣。那你說,不換腎,我這腰子還能要嗎?」
「能要,但得修。」羅明宇關掉觀片燈,「你的腎功能雖然差,但還冇到不可逆的地步。主要是石頭堵住了下水道,把腎憋壞了。把石頭碎了,掏出來,還能用個十年八年。」
「碎?」馬金龍一臉懷疑,「省裡專家說了,這石頭太硬,也就是那種……什麼金剛石?體外碎石根本打不動,開刀取又怕大出血。」
「他們打不動,不代表我打不動。」羅明宇拿起處方單,筆尖在紙上劃得沙沙作響,「孫立,帶馬總去辦住院。另外,通知老錢,把他那個『紅橋五號』推到手術室。」
孫立眼睛一亮,湊過來低聲問:「主任,五號?那是老錢用路邊攤修自行車的打氣泵改的氣壓彈道碎石機,還冇臨床試驗過呢……」
「馬總皮糙肉厚,扛得住。」羅明宇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診室裡格外清晰。
馬金龍嘴角抽搐了一下:「羅主任,雖然我不懂醫,但你這名字聽著不太吉利啊。」
「放心,不收你專利費。」羅明宇把住院單遞給他,「押金二十萬,多退少補。還有,手術前要把你那一身金鍊子都摘了,手術室有磁場,吸住了我不負責。」
下午三點,手術室。
錢解放穿著洗得發白的手術衣,手裡拎著一瓶二鍋頭,站在一台造型奇特的機器旁邊。
這機器主體是個不鏽鋼罐子,連著一根粗黑的橡膠管,管子儘頭是一根泛著寒光的金屬探針。
機器外殼上還用油漆歪歪扭扭地寫著「紅橋重工」四個字。
「這……這就是你們的裝置?」馬金龍躺在手術檯上,看著那根像電鑽一樣的探針,聲音有點抖,「咱們是不是草率了點?」
「別廢話,麻醉!」羅明宇戴上手套,示意錢解放乾活。
錢解放把酒瓶放下,熟練地給馬金龍推了一針丙泊酚。三秒鐘後,世界清靜了。
「開工。」
羅明宇冇有選擇常規的經皮腎鏡大通道,因為那容易造成腎臟撕裂大出血。
他開啟了【大師之眼·微觀模式】,在馬金龍的腰部打了一個隻有筷子粗細的小孔。
通道建立,內窺鏡探入。
螢幕上,那塊巨大的鹿角形結石像一座海底冰山,表麵粗糙,堅硬無比。
「啟動五號。」羅明宇下令。
錢解放按下開關。那台「打氣泵」發出了一陣低沉的轟鳴聲,探針頂端開始高頻振動,頻率快得肉眼根本看不清。
這是錢解放的傑作——利用氣壓彈道原理,結合了超聲波振動,專門對付這種高硬度結石。
羅明宇手持探針,穩如磐石,頂端輕輕觸碰結石表麵。
「滋——啪!」
堅硬的結石像餅乾一樣瞬間崩裂,化作細小的粉末和碎塊。
羅明宇的手法極快,探針在腎盂內遊走,像是在雕刻一件藝術品,所過之處,巨石崩塌。
張波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這效率……比進口的鈥雷射還猛啊!就是這動靜,怎麼跟裝修隊砸牆似的?」
「實用就行。」羅明宇盯著螢幕,避開了所有的大血管,「沖水,把碎石衝出來。」
一個小時後。
手術結束。護士端著一個彎盤出來,裡麵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碎石,足足有一小碗。
馬金龍醒來的時候,感覺腰部一陣輕鬆,那種壓在身上幾年的沉重感消失了。
孫立端著那個彎盤走到床邊,笑眯眯地說:「馬總,恭喜啊,排石成功。這些石頭您是帶回去做個紀念,還是我們幫您處理?要是處理的話,得收個『醫療廢棄物特殊處置費』,按斤算。」
馬金龍看著那堆石頭,臉色煞白,隨後猛地一拍大腿:「神了!真神了!老子的腰子保住了!」
他一把抓住孫立的手:「兄弟,這石頭給我裝起來!我要帶回去供著!另外,那個處置費不用免,我給雙倍!再給羅主任包個大紅包!」
孫立不動聲色地把手抽回來,在計算器上按了一下:「紅包就免了,我們羅主任有潔癖,不收現金。不過馬總,您這手術用電量比較大,那個『紅橋五號』的磨損費……」
「刷卡!」馬金龍豪氣乾雲,「密碼六個八!」
走出病房,孫立看著手裡剛刷出來的三十萬單據,樂得合不攏嘴。
羅明宇靠在走廊牆上,摘下口罩,點了一根菸,看著窗外正在施工的新大樓。
「老錢的那個打氣泵,回頭讓他再改改。」羅明宇吐出一口菸圈,「噪音太大,不知道的以為我們在裡麵搞裝修。」
「好嘞。」孫立把單據摺好放進口袋,「主任,剛纔馬總說要給咱們捐兩台救護車,帶按摩座椅的那種,我要不要?」
「要。」羅明宇轉身往急診走,「不要白不要。正好把咱們那輛除了喇叭不響哪都響的破金盃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