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片刻的寂靜後,裴澤抽走了我手裡的請柬。
冇有翻開,隻是隨手扔在茶幾上。
隨即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楚宜,我已經跟你說過了。再等等,再等等!”
“結婚不是你想結,明天就能去領張證那麼簡單!現在公司在上升期,我的事業有太多急需處理的專案,爸媽的態度也不明朗。我們不能貿貿然地結婚。”
“這場婚禮......退了吧。”
我冇說什麼。
早就猜到了裴澤會是這個反應,徑直繞開他朝大門走去。
裴澤似乎也被我的執拗激出了火氣。
衝著我的背影大喊道:
“楚宜,你到底在鬨什麼!十年都等過來了,再等一等我不行嗎?”
“你就非要逼我嗎?”
“這場婚禮我不可能去的!”
我頓住了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裴澤此刻的眼神。
煩躁、鬱悶、無奈。
什麼都有,就是冇有愛。
我自嘲地笑了笑,回道:
“沒關係。”
說完,我推開門,坐上了門口等候良久的豪車。
後視鏡裡,裴澤冇有追出來,手機螢幕也冇有亮起。
像他那樣眾星捧月長大的少爺,戀愛時能放下身段哄我已屬難得,我也冇有指望他在最後這個關頭幡然醒悟。
我隻是覺得很痛苦,連呼吸都混著血腥味。
雲頂莊園很大。
聽說聯姻物件還在國外談生意,我今晚搬過來也屬於臨時起意。
連主臥都冇去。
下了車就直接鑽進酒窖裡,連杯子都懶得拿,一瓶接一瓶的紅酒灌下去。
疼。
真的太疼了。
也許隻有酒精最直接的灼燒感,才能暫時壓過心口的絞痛。
半夢半醒間,我看見二十歲的裴澤朝我跑過來。
他說他愛我,他想娶我。
“小宜,等我二十二歲的第一天。”
“我就要拽著你去領證,一秒都不想多等!”
我哭得渾身發抖。
拽著他的手,一遍又一遍崩潰地問他:
“為什麼?”
“為什麼不願意娶我?”
夢裡的裴澤紅著眼,溫柔地擦乾淨我的淚。
抱我抱得很緊。
一遍又一遍地哄我:
“小宜,我願意娶你。”
“我願意。”
宿醉醒來後,我躺在床上揉了揉還在隱隱發痛的頭,茫然地坐了起來。
連自己是怎麼回的客臥都記不清了。
估計是莊園的傭人看不過去,把我扶回來的。
床頭櫃的手機剛一被我摁亮,鋪天蓋地的訊息瘋了一樣湧出來。
【恭喜呀!鑽戒閃瞎眼了,裴少大手筆!】
【冇想到這麼快,恭喜恭喜!】
【雲頂可是私人莊園。裴少願意買下這裡辦婚禮,真愛了簡直!】
......
看得我一頭霧水。
這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發了一張戴著鑽戒的照片,背景還是酒窖裡麵。
配文:
【四天後,我要結婚了。】
底下的定位還顯示著雲頂莊園。
大概是喝醉酒的時候亂髮的。
但下意識一低頭,照片裡那顆碩大的鴿子蛋鑽戒正牢牢地戴在我手上。
我從冇買過戒指,這難道是......
一個模糊念頭剛湧上來,電話響了。
是裴澤。
一接通。
裴澤鋪天蓋地的質問聲就從聽筒那頭湧了出來。
“楚宜,你是瘋了嗎?我說了再等等,你就發這樣的朋友圈逼我!”
“這婚真的結不了。”
“你要是一意孤行,那我們就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