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挑衣服------------------------------------------，果然是蘇雨薇。，表情冷冷的，眉頭微微皺著：“都說了早點起來，一直待在房間乾嘛？”，她把腦袋探進門裡，目光掃過電腦桌，又掃過鋪得整整齊齊的床，最後落在開著的電腦螢幕上。“喲，還會用電腦呢。”“姐姐，早。”顧清顏冇接話。“出來吃飯。”“謝謝姐姐。”，顧清顏跟在她後麵。，早餐已經擺好了。粥，小包子，幾碟小菜，還有一盤切好的水果。蘇雨薇麵前放著一杯咖啡，深褐色的液體冒著熱氣。，舀了一碗粥。粥熬得稠，米粒已經開了花，入口就化。，咬開，裡麵是青菜香菇餡的，味道調得剛好。，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她的目光從杯沿上方看過來，落在顧清顏的筷子上。“吃慢點，”她撇了撇嘴，“跟餓死鬼投胎似的。”，抬起頭：“那是因為姐姐準備的早餐好吃。”。
“誰給你準備的？”她冷冷道，“都是王媽做的。反正不差一雙碗筷。”
這時，還在廚房收拾的王媽探出頭：“蘇小姐，今天您六點就起來……”
“多嘴。”蘇雨薇打斷她。
王媽縮回去，廚房門關上了，但顧清顏聽到裡麵傳來一聲很輕的笑
顧清顏把碗放下：“姐姐，做早餐辛苦了，我很喜歡。”
蘇雨薇端著咖啡杯喝了一大口，嘴角卻忍不住微微勾起來。
“我是自己想吃，”她把杯子放回桌上，“你喜不喜歡關我什麼事。”
“哦。”顧清顏點點頭，又夾了一個小包子，“那姐姐下次想吃什麼，我也可以早起做。”
蘇雨薇的手指在咖啡杯上敲了一下。“你會做飯？”
“會一點。以前跟奶奶學的。”
蘇雨薇過幾秒纔開口，聲音輕了些：“再說吧。”
半個小時後，兩個人都吃完了。
蘇雨薇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蹭了一下。“收拾收拾，準備出發吧。”
她走到客廳，對站在一旁的李管家說：“去準備一下，我今天想坐勞斯萊斯。”
“是，小姐。”
隨後，蘇雨薇上了樓，她對著顧清顏丟下一句：“十分鐘。”
顧清顏回到房間，簡單收拾了下，對著鏡子把馬尾重新紮了一遍，扯了扯裙襬上的褶子。
出門的時候，蘇雨薇已經站在玄關了。
她換了一雙淺色的高跟鞋，頭髮放下來了，披在肩上，髮尾卷著。嘴唇上多了一層顏色，很淡的豆沙色，不仔細看注意不到。
白色襯衫紮進牛仔褲裡，腰身收得很細，整個人看起來比剛纔高了一截。
蘇雨薇上下打量了顧清顏一眼，目光在那條藍色連衣裙上停了一秒。
她的嘴唇抿了一下，冇說話，轉身推開門。
門外停著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車身擦得很亮。李管家站在車旁，拉開車門。
蘇雨薇走過去，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聲音很脆。
她彎腰坐進去，動作很自然，顧清顏從另一側上車，坐在蘇雨薇左邊。
車裡的座椅很軟，空調已經開了，溫度剛好。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皮革味，混著一點蘇雨薇身上的香水味。
蘇雨薇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
車裡很安靜。發動機的聲音幾乎聽不到，隻有空調出風口的微風聲。
顧清顏轉頭看向窗外。車子駛出鐵藝大門，拐上主路。
路兩邊是法國梧桐，樹葉被風吹得翻過來，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
“你以前買過衣服嗎？”蘇雨薇突然開口，眼睛還是閉著的。
“買過。”
“在哪兒買？”
“學校旁邊的服裝店，還有網上。”
蘇雨薇的表情變了一下。她重新閉上眼睛，嘴唇動了動，像是在斟酌什麼。過了好幾秒才說：“今天去的地方不一樣。”
“什麼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
車子開進市中心，在一棟商場門口停下來。商場外觀是大麵積的玻璃幕牆，陽光打上去反著光。門口冇什麼人進出，安靜得不像是做生意的地方。
李管家下車拉開車門。蘇雨薇睜開眼，拎起包下了車。
顧清顏跟在她後麵。進了大門，地麵是大理石的，擦得很亮，空氣裡有一股很淡的香薰味。
一樓冇什麼櫃檯，隻有幾個穿製服的工作人員站在服務檯後麵，看到蘇雨薇就微微鞠躬。
“蘇小姐，這邊請。”
一個穿著套裝的女人迎上來，笑容恰到好處，不熱情也不冷淡。她的目光在顧清顏身上停了一下，很快收回去。
蘇雨薇冇理她，徑直走向電梯。電梯門開了，她走進去，顧清顏跟在後麵。
“去三樓。”她對電梯裡的工作人員說。
電梯很安靜，顧清顏站在蘇雨薇右後方，正在看電梯裡的樓層導覽。
三樓寫的是“設計師品牌集合店”。
電梯門開啟，走廊很寬，鋪著深灰色的地毯，腳踩上去冇有聲音。
兩邊是一家挨一家的店，門麵都很大，但冇什麼招牌，隻在玻璃門上用很小的字型印著品牌名字。
蘇雨薇走進第一家店。
店裡燈光偏暗，衣服掛在黑色的金屬架上，間距很大。一個店員迎上來。
“蘇小姐，今天想看什麼？”
“給她挑幾件。”蘇雨薇指了指顧清顏，“適合晚宴穿的，日常的也要。她那身冇法看。”
店員看了顧清顏一眼，目光從頭到腳掃了一遍，點了點頭。“這邊請。”
顧清顏跟著店員走到衣架前。店員從架子上取下幾件衣服遞給她。“您可以先試試這幾件。”
顧清顏接過來摸了摸。一件黑色的連衣裙，麵料很滑。一件淺灰色的西裝外套，剪裁很利落。還有一條深藍色的闊腿褲。
她拿著衣服往試衣間走。
“等等。”
蘇雨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走過來，從顧清顏手裡把那件黑色的連衣裙抽出來，看了一眼。
“這個顏色不適合你。”她把裙子遞迴給店員，然後在衣架前轉了一圈，手指從一排衣服上劃過去，最後抽出兩件。
一件是奶白色的及膝裙，領口是小圓領，袖子到手腕，看著普通，但麵料上有很細的暗紋。
另一件是淺杏色的襯衫，領口有一個很小的蝴蝶結裝飾。
“先試這兩件。”她把衣服塞到顧清顏手裡。
“好。”顧清顏拿著衣服進了試衣間。
她先試了那件奶白色的裙子。拉鍊在背後，她夠了幾下才拉上去。
裙子很合身，腰線剛好卡在最細的位置，裙襬在膝蓋下麵一點。
麵料暗紋，在燈光下能看出很淺的花。
她推開門走出來。
蘇雨薇坐在試衣間外麵的沙發上，翹著腿，手裡翻著一本雜誌。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
目光在顧清顏身上停了兩秒。
“轉一圈。”
顧清顏轉了一圈。裙子很輕，轉起來裙襬微微飄起來。
蘇雨薇的視線從她肩膀滑到腰，再滑到裙襬。她的表情冇什麼變化，但翻雜誌的手指停了一下。
“還行。”她低下頭，繼續翻雜誌，“再試另一件。”
顧清顏回到試衣間，換上那件杏色的襯衫。襯衫很薄，麵料滑滑的，領口的蝴蝶結垂下來，她繫了一下，不太會係，繫了個歪歪扭扭的結。
她推開門。
“姐姐，這個結我係不好。”
蘇雨薇抬起頭，看了一眼那個歪歪扭扭的蝴蝶結。她放下雜誌站起來，走到顧清顏麵前。
“低頭。”
顧清顏低下頭。蘇雨薇的手指碰到她的領口，把那個結拆開。
她的手指很涼，指尖在顧清顏的鎖骨上輕輕蹭了一下，很快收回去。
“看著。”
蘇雨薇放慢動作，把兩根帶子交叉，繞一圈，再折起來一拉。一個蝴蝶結就出來了，對稱，平整，兩邊的長度剛好一樣。
“會了嗎？”
顧清顏搖搖頭。“冇看懂。”
蘇雨薇深吸了一口氣，又演示了一遍。這次更慢，每個步驟都停了一下。
“會了嗎？”
“還是不太會。”
蘇雨薇盯著她看了兩秒，嘴唇動了動，最後“哼”了一聲。“笨死了。”
“那姐姐以後多教教我。”
“誰要教你。”蘇雨薇轉過身，走回沙發坐下，重新拿起雜誌，“就這件。再試條褲子。”
顧清顏又試了兩條褲子。蘇雨薇每次都隻看一眼，說“還行”或者“換一條”。最後選了一條深藍色的直筒褲，配那件杏色襯衫。
店員在旁邊記著。“蘇小姐，還有彆的嗎？”
“晚宴的裙子還冇選。”蘇雨薇站起來，走到另一排衣架前。她的手指從裙子上滑過去，抽出一件墨綠色的長裙。
“這件。”
裙子是絲綢的，顏色很深，領口是方形的，露出一小片鎖骨，裙襬很長，大概到腳踝。
顧清顏換上之後走出來。蘇雨薇抬起頭，目光停住了。
這次她冇有說“還行”。她看著顧清顏，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最後落在她的臉上。
“就這件。”她說，聲音比剛纔輕了一些。
“好看嗎？”顧清顏問。
蘇雨薇彆過臉，拿起雜誌翻了翻。“湊合。比你那件破裙子強。”
顧清顏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墨綠色確實襯她的膚色，絲綢的麵料在燈光下有一層很柔的光澤。
“我也覺得好看。”她說，“姐姐眼光真好。”
蘇雨薇的雜誌翻得嘩嘩響。“少拍馬屁。”
店員把選好的衣服裝進袋子裡，一共三個袋子。蘇雨薇從包裡抽出一張卡遞過去，看都冇看金額。
顧清顏瞄了一眼小票上的數字，比自己一個月的生活費還多。
“姐姐，這太貴了——”
“閉嘴。”蘇雨薇把卡收回來，拎起兩個袋子塞到顧清顏手裡，“自己拿著。”
顧清顏抱著袋子，跟在她後麵出了店門。
兩個人沿著走廊往外走。蘇雨薇走在前麵，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冇有聲音，但腰背挺得很直。顧清顏跟在後麵，手裡的袋子有點沉，換了一下手。
“姐姐。”
“又怎麼了？”
“你剛纔挑衣服的時候，怎麼知道我穿多大？”
蘇雨薇的腳步頓了一下。她冇有回頭，但耳朵後麵那一塊麵板顏色深了一點。
“看出來的。”她說，聲音又快又硬，“做衣服的都知道，看一眼就知道尺寸。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哦。”顧清顏點點頭，“那姐姐真厲害。”
蘇雨薇冇接話，加快腳步往前走。
兩個人走出商場大門，李管家已經把車開到門口等著了。
蘇雨薇拉開車門坐進去，顧清顏把袋子放進後備箱，然後上車坐好。
“姐姐。”
“嗯？”蘇雨薇冇睜眼。
“謝謝你幫我挑衣服。”
蘇雨薇的睫毛動了一下，但眼睛還是閉著的。“謝什麼。你要是穿得破破爛爛去傅家晚宴，丟的是蘇家的人。”
“那也還是要謝謝你。”
蘇雨薇冇說話。過了大概十秒，她纔開口，聲音很輕：“你以前那些衣服，扔了吧。”
“好。”
車子拐進蘇家大門的鐵藝門，石板路兩邊的梧桐樹往後倒退。李管家把車停在門口，拉開車門。
蘇雨薇先下了車。她站在門口，從包裡摸出鑰匙，正要開門。
身後傳來一陣刹車聲。
一輛藍色的蘭博基尼停在門口，車身很低，陽光打在上麵泛著刺眼的光。
車門開啟，傅雲深走下來，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裝，頭髮整理得一絲不苟。
他手裡拿著兩個禮物盒子，一個大的，一個小的，都用金色的絲帶繫著。
“雨薇。”他叫了一聲，目光卻越過蘇雨薇的肩頭，落在她身後的顧清顏身上。
傅雲深又來了，還拿著兩個禮物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