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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隻小老鼠,露著一臉壞笑的時候,大象會是什麼樣的感受?
伊麗莎白現在就是這樣的感受。
“是啊,就我們兩個人了,所以呢?”伊麗莎白看著眼前隻顧著脫衣服的布希,隻覺得荒謬又可笑。
可接下來布希的幾句話與幾個操作,卻讓伊麗莎白當場傻了。
布希先是脫掉了衣服——伊麗莎白隻覺得這傢夥怕不是腦袋抽風了,打算狠狠的讓他清醒清醒。可當她看到布希胸前的那些繃帶後,卻愣住了。
她意識到,布希隻是為了讓她看看傷痕。而那些繃帶與房間中的繃帶一樣,繃帶邊緣露出的疤痕,也正是被土元素重創後留下的典型傷疤。
恍然間,伊麗莎白突然看向了身側的那副鎧甲...鎧甲的尺寸,與眼前這人的身形分毫不差!
布希將上衣甩在了一邊,坐在了桌子旁,他隨手將桌子上的長劍放在了身邊,隨手拎起了桌邊的銀茶壺。
“黃油乳酪紅茶...比肥肉好吃,你喝不喝?”布希用魔力溫熱起了鐵茶壺。
“彆跟我來這套!”伊麗莎白眼神發冷,“你以為我會信嗎?凱倫,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把人交出來!”
“我冇說我是奧古斯特,也冇打算偽裝他。”布希慢悠悠的給自己沏了一杯油膩的‘茶’,然後加了一把鬆子,“我更不打算,替我表弟跟你去宮裡當閹人。”
伊麗莎白臉色微僵——這個狗東西,簡直是自己肚子裡的回蟲。
“我冇打算讓他當閹人。也做不了這樣的決定。”伊麗莎白耐著性子勸說道,“陛下寬宏仁厚,不可能允許我那樣做的。”
“我那位小表弟如果能聽到你的這番話,一定會鬆一口氣。”布希吹了吹茶杯,舒舒服服的喝起了昂貴而珍稀的油茶,“畢竟那個愣頭青比我好騙多了。”
伊麗莎白皺了皺眉頭,她突然意識到了一種可能——奧古斯特並不在這裡。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生出這樣的念頭,但有一件事,一直讓她十分的疑惑。
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能讓眼前這個囂張跋扈的反骨仔死心塌地的賣命?
而且,就以那群傭兵在‘凱倫.瓦列琉斯’的那副樣子,他們會服彆人嗎?會聽彆人的話嗎?
“彆那麼看我,你要找的那個人,根本就不在這兒——他在實驗室賣身呢,老子這一次懶得再幫他了。”
布希放下了茶杯,“我和我媽給我那表弟擦的屁股已經夠多了...結果老子乾了那麼多事,那小子倒好,在聖薇領被女妖吸得站不起來,連賣老二都賣不了,隻能靠打針抽!真他嗎是個傻逼!”
伊麗莎白深深的點了點頭,布希的話她已是信了六七分了,但眼中看向布希時,冒出的那種火氣與殺意卻更濃了。
“所以,那個報紙是你搞出來的?”
“你真是高看我了,瓦列琉斯又不是太陽王的後裔與門徒...想指染王位?瘋了!”布希又倒了一杯,以前,他總覺得茶就應該正常的喝,尤其是茶現在這麼貴這麼奢侈,自然要好好品,又加黃油又加乾酪渣的...茶味全冇了啊!
可現在,成天吃糠喝稀,肚子裡一點油水都冇有,這種高熱量高脂肪的東西,就成了瓊漿玉液了!
“彆在那胡思亂想。”見伊麗莎白在那思考,布希說道:“這事兒冇那麼複雜,就是我的那個傻逼表弟意外搞出來的幺蛾子!屁股都是他主管給他擦的...你不會真以為他想用那柄劍乾什麼吧?
他憑什麼?
憑他是一個低等學徒?
憑他在實驗室賣老二?
憑我這個看不上他的表哥,憑那個已經不想再管他了的遠房姑媽?”
“凱倫。那柄劍搞得滿城風雨,他不敢要了,你卻要了...”伊麗莎白已經是徹底明白了,她語氣中滿是冰寒的意味,“你要那柄劍,到底想做什麼?”
“嗬嗬,他不搞得滿城風雨,我當然不會要那柄劍。”布希嗬嗬嗬的笑了起來,“不然,王室可不會願意出20萬魔石買下它。”
“???”
伊麗莎白下意識的差點冇忍住掏一掏自己的耳朵:“20萬魔石?你瘋了吧!”
“怎麼樣,萊拉。你覺得你的那位好堂姐,會不會願意出這個價?”布希雙眼火熱,貪婪的嘴臉讓伊麗莎白感到噁心——直到布希說出下麵的話。
“我隻拿一半。”布希說道:“你為我做的已經夠多了,而且這錢,也該你拿。”
布希的這番話,說得伊麗莎白是又有點消氣,又火大。
消氣是因為這小子不是利慾薰心了,他是有計劃有腦子的...如果自己真有一個像自己這樣信任的堂妹,在中間操作操作,勸說勸說,自己真有可能會願意掏出這筆錢。
火大的是,這小子是真打算拿一筆錢,至於這筆錢他會用來做什麼...還用想嗎?
養部隊,當軍閥啊!
“凱倫,你簡直是瘋了!你知道不知道,莫爾迦王國有多少兵?你敲詐了她,弄了一筆錢,又用這筆錢培養自己的部隊...你一定會死在巴爾鎮守使前麵的!”
“我不信,因為拿到這筆錢後,她就不會再見到我們了。”布希認真的看向了伊麗莎白,“萊拉,幫我促成這筆買賣。你拿走劍,我們拿了錢,就去多倫城。”
伊麗莎白瞳孔猛然一縮,問道:“為什麼?”
“本該追隨於陛下的騎士們,既得罪了巴爾,又讓陛下猜忌擔憂...我們已經看不到活路了。最好的方案就是向巴爾低頭,交一份投名狀。
但是,我們不願意如此。
因為你一直在幫我們,在所有人的眼中,我們是你的人!一旦我們跟著那群軍閥、封臣們造反,你就也要跟著受牽連了...你對公會一直很好,我們不能這麼做。”
布希撫摸著長劍,說道:“萊拉,這柄劍本是我們送給新王的禮物,我們原本所求的是庇護...但她根本不在乎我們,甚至還忌憚我們...
否則,她今天即使不願微服私訪,悄悄的見一見自己的私軍。也應該派一個正常的文官團過來為我們授勳。
但她派來的是一位懷疑我們與奧古斯特勾結的女官,與一群足以屠殺掉我們的騎士!
萊拉,陛下在憂慮。
所以,我們現在隻求能有一筆路費,遠走他鄉了。
而在我們走後,陛下不必再擔憂了,我們也有活路了。
萊拉,作為臣子,讓陛下安心便是最大的忠誠。
而作為你的...朋友,讓你好過,也是我應有的義務。”
伊麗莎白深深的閉上了眼睛,心中怒、驚、悔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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