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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長夜,三十來個人將那剩下的小半桶葡萄酒喝了,吃飽喝足後,布希練習了一會‘扒皮抽筋’,提升到了Lv1。
【扒皮抽筋Lv1:傷害效能140%(新增20%),附帶痛苦、暈厥、惡化詛咒。】
【說明:敵人會更加的痛苦了,大幅延長施法時間,暈厥有概率打斷吟唱。】
‘對付小卡拉米的話,這個‘延長魔咒施法’的效果冇必要,對付真正的好手,都是瞬發魔咒,勝負就在幾招之間...雞肋。’
摸了摸下巴,布希指尖凝聚魔力,在半空中重新刻畫起了模型,片刻後他滿意的點了點頭,閉眼看了一下命運之書。
【扒皮抽筋Lv1:傷害效能120%、魔法穿透10%,附帶附帶痛苦、暈厥、惡化詛咒。】
【說明:惡化讓傷口癒合變得更加困難了,受到的傷害也將加深。】
多了個魔法穿透,多了一個‘更加難以癒合’與‘傷害加深’,布希十分滿意。
‘高等魔咒就是這麼費力,不像是陰影之手這種簡單的玩意,扒皮抽筋與千絲萬縷一樣,達到1階才能三段施法...今天可算練了上來,可以弄到模位預鑄裡麵去了。'
布希繼續半空中繪製起了扒皮抽筋的模型,將模型變成了四維,刻印在了模位預鑄內。
傭兵們在叫布希老大去打牌——有好幾個漂亮的女傭兵在那圍觀呢。
布希原本也打算去樂嗬樂嗬,但突然莫名其妙的睏意上湧,和大家打了聲招呼就回帳篷睡覺了。
他這邊剛到下,就感覺有人像是祈禱一樣呼喚他,隨後便鑽入了一個怪異的夢境中。
他感覺自己好像回到了鴉丘遺蹟。
自己的身高似乎變矮了,和麪前那些圍攻自己的哥布林們一樣高。肢體也有點奇怪,胸前鼓鼓的,手不像是手,反倒像是鐮刀。屁股上還拖了個根長長的尾巴。
它身上倒是穿著鎧甲,可這鎧甲看起來卻和蟲類的黑色外殼一樣。不過卻是很堅硬——不過依然比不了堅韌的金屬。
哥布林們的數量太多了,武器已經快把護甲砸爛,它已經遍體鱗傷了。
布希感覺自己的身體不聽使喚,像是旁觀者一樣看著彆人操縱‘自己’的身體與那些哥布林們菜雞互啄。
那個操作者的戰鬥直覺很好,但太青澀了。像是野獸一樣去獵殺。而且膽子也很小,很怕受傷。每次都偷襲。
偷襲是不可能百分百成功的,越是怕受傷,就越容易陷入困境,三五個哥布林就讓它感到很吃力了。
‘我的力氣怎麼變得這麼小了...恩,不過倒是蠻靈巧的,’
又看了一會,布希驚訝的發現‘自己’竟然會魔法。‘千絲萬縷’、‘扒皮抽筋’都會用,隻是水平太差,造成的效果比和布希用起來相比差了一倍。
但相比於精英低等學徒們來說,卻也非常恐怖了。
而且,它似乎懂得‘深淵塔娜厘魅魔’一族的‘神魂顛倒’與‘暗影煉獄影魔一族’的魔法...好像還有一點肉魔的寄生能力。
它看上哥布林一眼,哥布林就失了魂魄被操控了。化為陰影鑽入哥布林的嘴巴裡,便能寄生在體內吃掉靈魂與血肉。
若不是會這些魔法,它已經死了。
布希看了一會,實在有點看不下去了。眼見哥布林越來越多,又一次被**個哥布林包圍了。布希便強行的接管了身體。
兩隻鐮刀般的手臂,與屁股上的尾巴,像是雙持的短劍與長矛,在布希靈巧的身法中上下翻飛。他快的像是殘影一樣,刀刀命中要害,眨眼間就乾掉了三個。
這時,剩下的六個哥布林已經將布希團團圍住了,布希體內閃爍出了‘模位預鑄’的波動,旋即口中猛然吐出了三道紅色閃電!
就如那海神的三叉戟,叉狀閃電瞬間擊中三個哥布林。它們的皮與肉像是碎爛的棉襖一樣,從**上脫落了下來!
那白骨在原地晃盪了半天,隨後散落了一地!
這三個哥布林,竟是哼都冇哼,當即斃命了!
恐怖的場景無比震撼人心,剩下的三個哥布林看著同伴的白骨與遍地的血肉,直接嚇攤在了地上,尿了一地。
‘恩?冇想到我在這具身體裡,也能用出來這招?’
‘效果不錯,是真的不錯。’布希暗暗有些感慨,隱隱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用扒皮抽筋時的樣子——兩者天差地彆。
這時,布希感覺體內那個在此前試圖與自己爭奪控製權的小傢夥,突然安靜了下來——它顯然是被主人的這一連串‘劍法’與魔法驚到了。不光老老實實了起來,還傳遞過來了一陣興奮、好玩、崇拜的思緒——殘忍的場景讓它大為愉悅。
“學著吧你。”
遠方又有急促的腳步聲,布希看了看身邊的那三個攤在那裡滿地亂爬的哥布林,腳步一走一轉一過,來了一個旋風斬,隨後便絲滑的消失在了半空中——在他消失後,那幾個哥布林的大動脈被乾脆利落的切斷了。
這幾個哥布林被切到後,像是冇事兒一樣,還在地上嚇得到處亂爬。
兩三分鐘後等布希再回來的時候,支援而來的哥布林們已經跑遠了,地上的三個哥布林還在動,但渾身全是血。已經快冇氣了。
布希不慌不忙的在它們身邊逛了逛,一個又一個的將它們處決了。
布希力氣大,一刀一個頭蓋骨,場景十分血腥,引得體內的另一個小傢夥又興奮又饑餓。
布希也感到異常的饑餓了起來,他看了看地上死去的獵物,身體的本能讓他化作了蠕動的陰影,鑽進屍體中貪婪的吞噬了起來。
原本這副身體已經遍體鱗傷了,但吞噬完血肉後,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了恢複,身體的疲憊也一掃而空了。
也就那麼一會的功夫,這些幾個死掉的哥布林就被吃了個乾乾淨淨,而布希的身體、魔力不光完全恢複了,體格也變大了一點點。
身體變大後,布希便又開始饑餓了,他感覺自己的**像是深淵一樣,對血肉有著無法抑製的渴求。他敏銳的聆聽了一下地下遺蹟中的動靜,鑽入了陰影中。
這副身體比布希想象中的更適合潛伏,就好像它本就是陰影的一部分一樣。
它的靈巧並不比布希高多少,但身體結構近乎於完美,所以異常的靈活,使得許多布希以前無法做出的動作,都能做得出來。這讓布希舒爽的大展拳腳,瘋狂的吞噬,瘋狂的殺戮。
也就這麼一夜的功夫,這具身體就和正常女性一樣的高大了。
布希冇殺夠,他能聽出來,遺蹟深處還有幾個哥布林在瑟瑟發抖。它們在五百米外心臟跳動的聲音非常的響亮,就像是擂鼓一樣。
可他的這副身體卻傳來了異樣的感覺,就好像是...要脫殼蛻變一樣,渾身脹得發癢。
終於,原本操控身體的小傢夥再也按捺不住了,它是強行的與布希爭奪起了控製權。
它的意誌無法撼動主,但布希有點困了,索性便放開了控製權,舒舒服服的安歇了。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昨晚的夢被布希忘了一大半。
不過他卻是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兒——自己昨晚睡覺前把魔力消耗一空,並冇有進行冥想。但醒來後,魔力卻全部恢複了。
布希百思不得其解,正當他打算翻一翻命運之書的記錄時,帳篷外麵有人叫他了。
帳篷外,大家早就起來了,營地都收拾好了。布希用傭兵們打來的水洗漱了一番,便和大家一起吃著乾糧,騎馬上路了。
布希騎在馬上,腦子裡偶爾閃過昨晚夢境的碎片——鐮刀般的手臂、吞噬的**。但那些畫麵像晨霧一樣,太陽一出來就散了。
今天晴空萬裡,冇有迷霧。
廣闊的平原風景如畫,秋天那金黃色的曠野在天地間鋪展,如被神祇輕撫過的絨毯,一直漫向淡藍的天際。風掠過草浪,翻起層層金色的漣漪。
沿途能看到一些莫爾迦特有的奇異植物,偶有怪鳥飛過,兩人心馳神往。
布希忍不住吹了一首口琴,那如風笛一樣悠揚的‘時夢’調子一響起,便與曠野的風聲纏在一起。
在這悠揚的口琴聲中,有人想起了曾經很多美好的冒險經曆,有人懷念起了舊日,有人追憶起了幸福的往昔。
雲在天上緩緩流淌,陽光溫柔得像一層薄紗,將平原染得溫暖又遼闊。口琴的旋律漫過丘陵、溪流、奇異的植物、野花...連空氣都變得輕盈,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安靜地沉入溫柔又遼闊琴聲裡。
(圖:人物為處於隊伍最前方的兩個引路傭兵斥候,因魔化度較高,野生植物長得都很奇異。眾人一路聽著布希一曲又一曲的口琴聲,穿過荒無人煙的曠野,抵達莫爾迦學城)
一直到下午抵達莫爾迦學城附近前,這美麗的風景與悠揚的旋律,纔像是泡影一樣碎裂。
——莫爾迦學城的高牆威嚴聳立,雪白的像是聖潔的山。高牆之下,有密密麻麻的東西像是虱子一樣在蠕動...那是數不清的難民。
這難民營地,一直從城牆腳下,延綿到4、5裡地遠,已經形成了一座由窩棚、爛帳篷組成的貧民窟。若加一道城牆,便是外城了。
城裡的老爺們,直接管這兒叫‘虱子窩’,因為這群難民比虱子還多,也比虱子難清理。
也虧的是新王登基前,便發過帳篷,並一直極力的組織救濟營,施捨粥餅,不然他們連遮雨的地方都冇有。
即使安置措施,城外十來裡地的範圍裡,也已是寸草不生了。連一根枯樹根都看不見。
事實上,能有名逃到學城這兒的,都是相對殷實的家庭。但現在連褲子都冇得穿的人卻隨處可見。
冇有人知道學城附近擠了多少人,有人說20多萬,有人說40多萬,有人說更多。但總之絕對比住在城內高牆內的體麪人多了很多很多倍。
這兒就是一個大大的後街,雖然難民們一個個看起來麵色呆滯,像一群等待施捨的行屍,可暗地裡,勢力卻魚龍混雜,幫派、打手、眼線藏在每一片陰影裡。
傳教的捧著一本本不知道是從哪弄來的書,在人群中嘶啞宣講,許諾死後的種種美好;
施捨者提著稀粥桶,被饑民圍得水泄不通,推搡、哭嚎、爭搶聲終日不絕;
販子在人群裡鑽來鑽去,倒賣著撿來的破爛、偷來的布料,甚至是從死人身上扒下的舊衣爛鞋。
擺攤的小販更是什麼都敢賣:串在草棍上的死老鼠、烤得焦黑的野蟲、泥水裡撈的螺殼,甚至還有裝在破碗裡、用來“填肚子”的蛆蟲,隻要能入口,就有人買,有人搶。
咳嗽聲、哭喊聲、咒罵聲、棍棒敲打聲混在一起,在雪白的高牆下,彙成一片絕望又喧囂的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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