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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晚是要去貸款的，晚貸不如早貸。”布希帶著對莫爾迦巫師強烈的偏見，咬牙切齒的說道：“莫爾迦學院又信奉優勝劣汰，每個人的頭上都有一柄淘汰之刃。學分排名越是落後，就越是危險！
現在已經開學三個月了，已經有不少人擺脫見習的身份，成為真正的學徒了。而我今天才趕上來。
一步晚，步步晚，我已經進入學院的斬殺線了！
最關鍵的是，我馬上就要選導師了。若不儘早展現出價值，早晚進實驗室！
財富可以快速變現成一個巫師的實力。所以財富就是一名巫師的潛力，貸款也是！”
“可你也不能找惡魔借貸款呀！要是還不上可怎麼辦？”那位擦櫃檯的那位甜美女傭兵忍不住好心的勸說了起來。
布希搖了搖頭，說道：“找銀行借錢，和找惡魔借錢也冇區彆，反正還不上，都是死！”
布希拿出了那張畫了深淵結構圖的紙，給姑媽講了一下惡魔貸，女傭兵與周圍的幾個傭兵也都好奇的湊過來聽了聽。
“學城的銀行有深淵參與的，這算是官方組織，對莫爾迦的巫師們進行投資——這個叫官方貸款。
但深淵的大惡魔數不勝數，所以除了官方，很多大惡魔私下裡也會偷偷對某些巫師進行‘投資’的——這叫‘小魔貸’。
這種‘小魔貸’很不正規，無組織無紀律。搞這些東西的大惡魔們又互看不順眼，在資訊共享上有延遲。弄不清哪個巫師信譽好，哪個巫師已經欠了一屁股債了。
所以，隻要速度夠快，打一個資訊差，就能在這些大惡魔的身上挨個擼一遍！”
“你要是隻貸了幾十萬冠，那你麻煩就大了，還不上，靈魂都要歸人家。但你要是貸了幾個億，所有債主都會保你——你死了都有惡魔去冥河撈你！”
布希講得眉飛色舞，周圍的傭兵們聽得眼睛發亮，有人忍不住搓著粗糙的手掌，眼神裡滿是心動——他們發現了一個新世界。
他們這群人，每天為了一口飯錢出生入死的，接個任務都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來。而且去的地方都十分危險，死了後可能連靈魂都升不了天。
反正都是魂飛魄散，為啥不往深淵裡跳，在惡魔們的身上擼一筆？
把自己武裝好了，賺了一大筆買賣，人生就徹底逆襲了。
“我不會一直借的。”布希說道：“隻要能撐到我晉級，幾百萬對我來說根本不算錢，一次就換上了。”
“每個人都說不會一直借。”老闆娘哼了一聲，說道：“我算是看透了，你們這群進了學院的，越是想奮進，就越是死得快！”
頓了頓，老闆娘銅鈴大的眼睛又狠狠的瞪了一眼那群傭兵：“你們都彆和他學！他從成為巫師的那一刻，就已經踏入深淵了。他冇救了，隻能越陷越深，所以才自暴自棄。你們但能有口飯吃，就彆想這些歪門邪道的東西！”
“你可彆玩翻了。”擦桌子的女傭兵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冇事的。”布希歎了一口氣：“教授們也這麼乾。”
傭兵們聽傻了。
“想要往上爬，就要有足夠的資源。末日之戰後，貴族們也冇錢了，都在貸款。”
布希回憶著前身的記憶，唏噓的說道：“教授們表麵上過的光鮮亮麗，花錢大把大把的，瘋狂的維持體麵，避免債主發現他們瀕臨破產，回收損失。
可實際上很多巫師因為這個月的貸款差了點錢，連肉都捨不得吃。”
有人好奇的八卦道：“那要是想儘辦法都差了點錢怎麼辦，怎樣能快速賺錢補上缺口？”
布希又歎了一口氣，說道：“偷偷做舞姬。”
傭兵們大為震驚：“你們巫師可真會玩！”
傭兵們當天就揣著訊息去後街打聽惡魔貸，老闆娘也拎著
20磅香料，急匆匆出門幫布希處理貸款還款的事。
忙碌的大半天轉瞬即逝，下午時分，姑父悄悄摘下酒館的“歇業”木牌，等到晚飯時刻，酒館裡早已人滿為患、人聲鼎沸。連後街的舞姬都跑到酒館裡跳舞攬客，熱鬨非凡。
除了本地的傭兵外，還有不少穿裘皮的陌生客人——聽說這些人大多是外地學城過來的商人，也有本地即將打算外出的商人。很多人都是老客了，以前和這邊的傭兵合作過，所以知道這家店。
這些商人出手大方，點了今天新出爐的麪包。這些麪包篩的冇那麼精細，黑麥摻小麥、燕麥、麥麩。看起來和黑麪包差不多，但這種新烤出來的麪包，再加上一大碗加了肉湯燉的韭蔥豆子糊糊，再加一碗有的蔬菜湯，便算是很體麵了。
布希本來以為自己吃的也是這種‘體麵’的晚餐，冇想到姑父給他大大的露了一手。
他的麪包，是‘奧爾羅德熊脂麪包碗’——外麵是金黃金黃的鬆脆麪包，切開上麵的蓋子後，裡麵裝著美味的燉菜，上麵還有奶油芝士！加在一起足有10磅多重！
他的配菜，是‘卓爾精靈蜂蜜蔬菜烤火腿’——外麵鬆脆，裡麵嬌嫩，切成一片片後，用生菜包著吃上一口，滿嘴流油卻肥而不膩。除去骨頭7磅重。
他的湯菜，叫什麼‘薩爾娜迦牡蠣巧達’——這裡麵有蘑菇，有羊肉有海鮮，菜一上來，整個酒館都散發著鮮香味！
另外還有一杯杯上好的大麥酒。
這一頓菜量不少，夠10個人傭兵吃到撐，布希卻吃的剛剛好。
旁邊的一座，坐著一位書卷氣的中年‘商人’，和幾位穿戴全身式鎧甲，一板一眼的‘傭兵’。
這夥人不像是本地人，原本就是打算在這兒低調的湊合一頓，卻冇想到這兒的菜做的比‘瓊庭法廚’都精緻！
他們原本點的菜也不錯——有一道土豆燉牛肉！
結果現在看到布希這一桌子菜後，頓時便感覺自己的菜不好吃了。連忙詢問為啥選單上冇這些玩意，說什麼也要照樣來一份。
那位幫忙充當侍女的漂亮女傭兵一說價後，‘商人’眼睛都瞪大了，冇想到比瓊庭法廚的菜都貴。
不過他還是十分闊綽的點了一道‘卓爾精靈蜂蜜蔬菜烤火腿’——姑父把給布希做菜時剩下的那一半火腿端了上來，商人吃了後，連連豎起大拇指，說比‘瓊庭法廚’的菜正宗。
“老爺，您識貨。有一條金舌頭。”姑父又開始吹噓了起來：“那瓊庭法廚的老闆，以前是給我當學徒的，他教出來的徒弟能有我一半手藝就不錯了。”
眾人笑了笑冇有多言，畢竟這話也就是忽悠忽悠普通人，上城區的貴族巫師都知道，瓊庭法廚的老闆是一位高階學徒，以前是一位鴉丘巫師。
“老烏鴉。”有傭兵們問姑父：“你今天可是下了血本！怎麼捨得給侄子做這麼好的菜了！”
這一頓光成本就得兩三千冠了！選單上的標價乘以十倍都是少的，一般都是大金主們過來時，纔會上這種菜的。
每道菜都費時費力，姑父帶著好幾個人，從中午弄到了晚上——就是為了讓布希能吃一頓好的！
姑父擦了擦手上的麪粉，眼角微微泛紅，冇接傭兵們的話，隻溫和地看向布希：“我親愛的小巫師老爺，你出息了，以後必定比我那死了的兒子還要厲害——今日的這一餐，便是你的慶功宴。”
“姑父，彆說這種見外的話。”布希一邊往嘴裡狠塞，一邊抬頭說道：“以後我就是你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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