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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安菲傷得很重,昏迷了兩天兩夜才醒過來。
林繁星第一時間趕來探望,“抱歉,之前是我冇把握好分寸,忘記你才流過產身體不好,受不住那種治療。”
她又恢複了假惺惺的溫柔。
安菲懶得拆穿,隻當個笑話看她在那兒演獨角戲。
倒是周妄,眉間的不安越來越深。
這不是安菲的行事風格。
她可是江都出了名的“巴掌姐”。
行事狠辣。
睚眥必報。
雖然確實是她的錯,但在林繁星手上吃了這麼多的苦頭,怎麼可能如此平靜地揭過?
難道是在憋什麼大招?
周妄突然來了氣。
“跟繁星無關,菲菲,你做錯了事就應該要付出代價。出賣商業機密,給公司造成這麼大的損失,原本你是該坐牢的,她已經是在保護你了。”
“我們天山一脈的修佛者生來就該保護世人,比起嚴苛的刑罰,用愛來感化和製止惡行的效果往往會更好。”
林繁星捂嘴輕笑,又虛偽地拉住安菲的手,“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哪怕眼下難些,也是佛祖在考驗我們的心誌,熬過去就好了。”
周妄動容不已。
安菲卻險些笑了出來。
這兩個人的演起虛情假意來可真是爐火純青。
不愧是一路貨色。
她冇有反駁周妄,也冇有掙脫林繁星的手,直到周妄說要將她帶回家軟禁到精神恢複正常時,才終於有了反應。
但冇等她反對,林繁星先坐不住了。
“這怕是不行吧?”
“精神問題可大可小,而且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要是太太後麵再鬨出什麼事來怕是難以收場其實,我還有個辦法。”
“什麼?”
林繁星撚著手腕上的佛珠,狀似為難道:“我這兩天又徹夜研究了許久,周太太的病應當是她母親走後執念太重導致的。”
“周總,不是我心狠,實在是您嶽母的骨灰留著也是根孽,她的心思總被絆著倒不如掘出來燒了揚了,斷了這層陰間的牽絆。”
“如此才能把太太身上的晦氣都清乾淨,讓她真正醒來。”
周妄沉默了。
都說死者為大,哪怕他行事再放蕩不羈,也做不出這種缺德的事。
可安菲的狀態實在太不對了。
這段時間她性格大變,還跟曾經差點殺死她的周宇合作,如果不徹底把病治好,以後再背後捅自己刀子該怎麼辦?
“周總,這不是不敬,是渡人,更是救人。”
林繁星再度開口。
周妄張了張嘴,剛要說些什麼,卻被安菲先一步打斷。
“我同意林小姐的說法。”
“菲菲?”
“不過是骨灰而已,人都死了,這些東西留著有什麼用?”
安菲無所謂地笑笑。
應該鬆了口氣的,畢竟這就是自己想要的,但周妄卻覺得越來越不安,“菲菲,你考慮清楚,那可是你母親的骨灰。”
“揚了吧,隻要能治好我的病。”
她態度堅定,而後話鋒一轉,“但我有個要求。”
“你說。”
“我希望能在南海揚了我母親的骨灰,她怕冷,得找個溫暖的地方纔行。林小姐是佛女,最是乾淨聖潔,阿妄你是女婿,算半個兒子,這件事我希望你們兩個可以一起去做。”
連林繁星都愣住了。
安菲之前口口聲聲說要報複自己,現在卻態度大變。
但周妄明顯等不及了。
他不想再看見如今這個溫順到麻木的安菲,急著要把她的“病”治好,於是讓保鏢盯緊安菲後便立刻拉著林繁星離開了。
當天夜裡,他們便離開了京北。
安菲問護士藉手機聯絡律師,得知離婚程式已經走完後,便立刻讓他安排自己離開。
第二天深夜。
醫院外,一輛黑色轎車在路邊緩緩停下。
安菲上了車後,律師便遞過來離婚證,“按照您的要求,去法國的機票已經訂好了,兩個小時後出發。”
“那就走吧,剩下的事,自有人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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