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跟隨而來的眾悟神皆是麵露詫異之色。
能讓角靈皇說出這話,那這聖獸得多強悍。
此刻他們無比遺憾,當時若是在這,那這聖獸豈不是就是他們的。
隻是可惜,雪嶺本就是兩族交界之地,更處於較為荒蕪之地。
他們這些悟神三重自然不會在這種地方待,等知道情況再趕過來,卻也已經晚了。
“玄清,你說那人隻有悟神一重?”天玄皇忽然開口問道。
玄清立即點頭,臉色依舊慘白無血:“是!晚輩親眼所見,那人確實隻有悟神一重。可他……”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他的實力,遠超境界。赤炎與他交手不過半刻鐘,便被斬殺。若非弟子……”
他冇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角靈皇沉默片刻,目光掃過那片被徹底抹去痕跡的雪嶺廢墟,眉頭緊鎖。
他蹲下身,用手指拈起一撮琉璃化的沙土,輕輕撚碎,任由細末從指縫間滑落。
“所有痕跡都被抹除了。”
他站起身,望向天玄皇:“連屍骨都冇有留下。此人行事之謹慎,可見一斑。”
天玄皇點頭,蒼老的麵容上看不出情緒。她轉向玄清,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玄清,你將當時的情形,從頭到尾再說一遍。不要遺漏任何細節。”
玄清不敢怠慢,將事情的經過一一道來。
從率眾抵達雪嶺,發現雷劫異象,到與角靈族聯手;
再到方辰以一人之力抵擋兩位悟神二重,到赤炎被斬殺、自已僥倖逃脫。
他講得很細,連方辰使用的法寶、施展的神通、那杆十萬魂幡中湧出的鬼影數量都一一描述。
唯獨關於那頭聖獸,他能說的卻少之又少。
“弟子……未曾親眼見到聖獸。”
玄清低頭:聲音有些發澀:“當弟子隻顧逃命……未能看清。”
角靈皇冷哼一聲:“所以,你連那頭聖獸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玄清額頭滲出冷汗,卻不敢辯解。
天玄皇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
她望向角靈皇,緩緩開口:“妖獸異動方圓百萬裡,連你我族中圈養的靈獸都俯首朝拜。這等威壓,絕非普通聖獸所能擁有。”
角靈皇點頭:“古籍記載,上古時期曾有一頭聖獸,名為‘天麟’,通L銀白,形如麒麟,掌天地雷法,萬獸臣服。
後來天麟不知所蹤,有說飛昇,有說隕落。若今日這頭聖獸真是天麟……”
他冇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可天麟消失數百萬年,怎會突然出現在雪嶺?”
天玄皇皺眉:“況且,那人又是如何能夠得到天麟的?天麟十分驕傲,絕無可能。”
角靈皇搖頭:“老夫也不解。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那頭聖獸已經認主。而它的主人,是一個悟神一重便能斬殺二重的修士。”
“否則,那人絕不可能在那裡為之護法。”
“那人……究竟是誰。”天玄皇喃喃,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兩人沉默良久。
最終,角靈皇開口:“傳令下去,邊境各城加強戒備。所有悟神境修士,不得擅自離境。遇到青衣持劍之人,即刻上報,不得交手。”
天玄皇點頭:“善。老身也會下令,全力追查那人和聖獸的下落。若有訊息,兩族共享。”
角靈皇冇有反對。兩人對視一眼,算是達成了默契。
隨後,兩族皇者帶著各自的隨從離開了雪嶺。
廢墟上隻剩下風聲,和那些被雷劫融化後又冷卻的琉璃岩石,在夕陽下折射著幽幽的光芒。
……
萬裡之外。
一道白金色的雷光劃破天際,快得連神識都難以捕捉。
方辰坐在金蛋背上,雙手抓著那對珊瑚般的角,感受著風從耳邊呼嘯而過。
金蛋的速度比他預想的還要快,甚至比他全盛時期催動雷劍影翅還要快上幾分。
而且,金蛋似乎還遊刃有餘。
“慢點!”他忍不住喊道。
金蛋回頭看了他一眼,那雙金色的眼睛裡記是得意,彷彿在說:你不是要看看我的速度嗎?
它長鳴一聲,雷翅再次振動,速度又快了幾分,化作一道流光,在雲層中穿梭。
方辰無奈地笑了。他低頭,望著下方飛速倒退的山川河流,心中感慨萬千。
當年那枚小小的金蛋,如今已經長成了威風凜凜的聖獸。
“阿巴。”金蛋忽然叫了一聲,速度慢了下來。
方辰抬頭,隻見前方雲霧繚繞,隱約可見一道綿延的山脈。那是人境的方向。
“你如今踏入九級,是否知曉自已的身份了?”
金蛋卻是緩緩搖頭,但還是阿巴阿巴說了幾句。
方辰微微一笑,言道:“冇事,想不起身份,那就以後再看,總有能夠知道的一天。而你突破之後,能夠覺醒數種血脈神通,這更為重要。”
“人族爭頂之戰不會太過久遠,有你在,人族登頂必然能夠再添一分希望。”
“阿巴阿巴!”金蛋長鳴,顯得格外興奮。
“好!”
方辰含笑點頭:“那就讓我們的名字,傳遍整個平天地!不!是整個齊天大陸!”
他拍了拍金蛋的後背,道:“回家。”
“阿巴。”
金蛋點頭,長鳴一聲,雷翅一振,朝那片雲霧飛去。
身後白金色的雷光漸漸消失在天際,隻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跡,很快便被風吹散。
不到七日,已然靠近人族與異族聯盟廝殺的區域。
方辰讓金蛋先回軀洞天,避免暴露,以免被異族聯盟那邊察覺。
金蛋他可是要當讓奇招來用,自然不能在此刻暴露。
至於秦錦柔、明之、天以晴等人自然也就無需繼續留在軀洞天。
他召喚出一艘靈舟,大搖大擺地向著人族陣營區域而去。
如今異族聯盟對人族的封鎖早在上次戰役中就被打破,路上他們壓根就遇不到什麼異族聯盟的修士。
哪怕遇到,也都是一些後先天的哨兵螻蟻罷了。
很快,他就抵達人族主營。
主營壁壘依舊巍峨,旌旗依舊獵獵,隻是比離開時多了幾分肅殺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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