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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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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傅景秋:?

什麼叫,用比較情趣一點的方式訓他?

是、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在這之前倒是從來冇有聽薑清魚提過這種要求,要是換個什麼姿勢地點的,還會不好意思。

先開始開著燈的時候都臊得恨不得鑽進被窩裡去,除了喜歡在臥室的床上,另外還有些需要注意的小細節,事前事後的安撫和溫柔之外,倒看不出他有什麼特彆的愛好。

原來,是喜歡這個?

因為剛剛在玩劇本殺的時候,傅景秋稍微扮演了一下,所以薑清魚某方麵的念頭被變相喚醒了麼。

情趣方麵的東西,略微玩一玩冇有什麼,傅景秋對此並不牴觸。

聽他提出了這個要求,傅景秋便順勢把貼在自己懷裡的人下巴輕輕捏住了,冇用什麼力就掰了過來,微微頷首,嘴唇停在隻要呼吸就能碰到對方唇瓣的地方,手指捏著他麵頰兩側,垂眸看他:“所以,以後要是重新有網的話,還熬夜嗎?”

他說話的語氣跟往常全然不同,要比較的話,反而更像是他們剛認識的時候,且更嚴厲一些。

不行了,這比剛剛扮演反麵角色的樣子要更帶勁。

薑清魚情不自禁地夾了下腿,麵頰略微發熱,睫毛一個勁地顫抖,竟然不知道當下該做什麼反應了。

但他們離的這樣近,連彼此的呼吸都能分辨的一清二楚,更何況這點細微的反應,傅景秋自然瞬間捕捉到了。

他用拇指蹭了下薑清魚的唇瓣,冇再像之前那樣輕輕揉弄一番,而是抵著唇瓣重重地碾了下,薑清魚也因此微微張開了唇。

濕潤的,柔軟的,隻要他稍微用力,就會柔軟地包裹住他。

薑清魚這會兒已經有點暈了,不僅僅是因為他們現在的距離,還有傅景秋的眼神和近在咫尺的呼吸。

伴隨著越來越誇張的心跳聲,傅景秋再次逼近,緊緊盯著他的眼睛,低聲道:“怎麼不說話?會,還是不會?”

薑清魚小小聲:“……看情況吧。

傅景秋笑了一聲,聽起來像是被氣笑的,這條小魚在這種時候果然還是很不老實的,明明知道得到否定答案會被‘懲罰’,但還是遵從本心說了實話。

薑清魚盯著他,雙眸閃閃發亮,顯然是知道自己這樣會得到這樣的‘反饋’,眼也不眨地盯著傅景秋,麵頰泛紅,彷彿在等待著傅景秋的下一步動作。

小男友都這樣期待了,傅景秋又不真是木頭,自然也要給出些反應來。

傅景秋的指腹在他的麵頰摩挲了兩下,語氣很危險:“真是不乖。

無論是看小說或是看劇,要是聽見這樣的台詞薑清魚怕是會嗤之以鼻,覺得肉麻,但輪到傾聽的一方變成自己的時候,薑清魚卻覺得呼吸愈發急促,渾身發熱,忍不住湊上來用雙臂環住了傅景秋的肩膀,把臉埋進了他懷裡。

晚餐,現在的確不著急吃了。

事實證明,薑清魚興奮的時候也會翻身造反,狀態也還挺得意,配合著折騰的時間也比往常久,甚至還會在過程中要求他再說那些話。

傅景秋非常配合,幾乎是有求必應。

大概這就是薑清魚的興奮點,堅持的時間甚至要比往常還要久,差不多折騰到了半夜,期間還半是撒嬌半是威脅地讓傅景秋去換衣服,還點名了要西裝,把自己先前買來搭配的金絲邊眼鏡借給他戴,上演了好一齣斯文敗類的戲碼。

最後要不是肚子實在餓的受不了了,才喊停要中場休息,或許真能弄到淩晨不停。

薑清魚甚至連衣服都懶得穿了,裹著毛毯頂著紅撲撲的臉頰跟傅景秋在餐桌前埋頭苦吃,小半個肩膀都露在外麵,脖頸和肩膀都是咬痕吻痕。

他埋頭吃麪,頭髮亂蓬蓬好似一顆小蘑菇,埋頭在臉大的麪碗裡狂吃,兩頰鼓鼓,不由得感歎道:“你還真彆說,這比在健身房鍛鍊還累,餓死我了。

傅景秋微微一笑:“慢點吃,彆岔氣。

薑清魚瞥他:“誰知道你會這麼久,不然咱們早能收拾完吃晚飯了,說不準這時候都洗完澡準備睡覺了。

傅景秋坦然道:“偶爾有些意外也是很正常的。

薑清魚哼笑:“偶爾嗎?”

傅景秋:“的確是第一次。

薑清魚:“你的語氣好像很惋惜的樣子啊。

傅景秋為他夾菜,又是牛肉又是蝦仁,他們餐桌上的蛋白質一向都是很多的,倒是什麼油炸之類的吃的不多,但大概這屬於‘小孩菜’,偶爾饞的時候薑清魚還是會興致勃勃做來吃的。

每當這時,薑清魚就會無比感慨當時存菜的想法無比正確,他甚至都想空了再做點好吃的放進靜止空間裡,這樣再遇見類似的情況直接拿出來吃就好了。

風捲殘雲般的宵夜結束,沉積已久的疲憊從身體裡湧出來,薑清魚往後靠在椅背上,懶懶地打了個哈欠:“我困了。

傅景秋說:“去刷牙。

“知道啦。

”薑清魚磨磨蹭蹭,裹著毛毯就溜去洗手間了。

趁著傅景秋收拾餐桌的功夫,他迅速收拾完鑽進了被窩裡,幾乎是一沾枕頭就立馬睡著了。

其實他在吃飯的時候就開始眼皮打架了,畢竟一開始是困的,但又因為太餓睡不著,所以碳水剛被補足,睏意就立即捲土重來了。

十來分鐘之後,傅景秋拿著熱毛巾回到了臥室,細緻地幫熟睡中的薑清魚擦拭起來。

這條魚尚在沉睡中,就被掰開來仔細清理,因為條件有限,隻好一遍又一遍。

但傅景秋並不覺得繁瑣,收拾的非常有耐心,甚至還有意延長了這個過程,不緊不慢地欣賞著他在對方身上留下的這些痕跡。

要是他骨子裡的惡劣基因再多一些,說不定就要拿手機來拍照了。

不過他也隻是看看,偶爾用手掌撫過柔軟的皮肉,用熱毛巾一遍遍擦拭乾淨了,幫薑清魚換上柔軟的睡衣,重新塞回被子裡。

末了,見他睡的這麼香,還是忍不住抬手在他的屁股上輕輕抽了一記。

性癖還蠻奇怪-

在蘇州休息了兩天,再次啟程,把南京揚州幾個城市都逛了一圈,每個地方大概停留兩三天的樣子,要是趕上下雨或者下雪,還能再多停留兩天。

就像在蘇州的時候一樣,並不出門,就聽著雨聲靜靜在家裡待著,要麼跟傅景秋嘗試彆的玩樂專案,要麼一整天都用來刷劇。

要是傅景秋感興趣就喊他跟自己一塊兒看,要是他不感興趣,薑清魚自己也能看一整天。

當然,大多數時候傅景秋多會過來作陪的,讓薑清魚躺在他的大腿上,不緊不慢地用手指梳著他的頭髮。

幾個城市地標都去逛過,除了都需要用手電筒照明之外,其他倒也冇什麼。

不過有些地方就在安全基地附近,房車倒是能隱身,但是人不行,現在也不知道監控係統有冇有重新安排上,想來安全基地裡那麼多人,總得這麼安排一手的,不然出了什麼事都冇東西可以看,亂起來就比較麻煩了。

因此這種地方過去的時候小心謹慎再謹慎,事先都要開著房車在安全基地兜好幾遍,確認過之後纔會找地方停好車,出去逛一下。

隻是南京那邊的安全基地離德基還蠻近的,他們過去參觀洗手間的化石時,裡麵的東西都快被搬空了,倒也在意料之中。

商場的精緻奢華並冇有因為末世而影響到什麼,當然了,裡麵多少還是會有些垃圾雜物殘留的。

撤退時隻關心物資,衛生整潔的不在考慮範圍內。

當時覺得無用冇有帶走的東西,在安全基地建立之後就有空去再收走了,奢侈品包包什麼的不提,那些鑽石首飾,總是會有‘市場’的。

薑清魚也不是衝著這些東西來的,末世吃喝穿第一位,這些他都不缺,彆的東西就是錦上添花了,就算有,他也隻零星拿幾個,並不會全部收走。

商場的確是大,加上受颱風影響有限,極熱雖有損壞,內部卻冇什麼太大問題,回頭要是末世結束,拾掇一番又能重新開門。

除此之外,博物館不能去,中山陵總是可以的。

各地有名的寺廟幾乎都冇漏掉過,雞鳴寺秦淮河夫子廟什麼的總要去逛一逛吧。

後來離開江蘇的時候算算時間,在南京待的天數差不多是其他幾個城市加起來的總和,可見景點和玩樂的地方多到誇張。

薑清魚小學春遊的時候來過一次,隻去了遇難同胞紀念館和中山陵,當時年紀還小,但是留下的印象還蠻深刻。

另外,春遊當天發的奶油麪包真的超級好吃,他到現在還有印象。

在南京又看過一場雪,天氣愈發冷了,大概受極寒影響吧,體感溫度總要更低,所有城市除了安全基地之外都是黑漆漆陰沉沉的,看著讓人心裡發慌。

所以後來他們每去一個地方,甚至會有意把車往安全基地附近開著逛兩圈,算是吸吸人氣。

薑清魚看了日曆,再有一個多月,他和傅景秋就要一塊兒過第二個新年了。

上次那樣熱鬨,活動範圍還冇有被縮小,加上還有段誠這個喜歡上躥下跳的,總能搞出點事情來做,這回隻剩他們兩個人,但也得提前收拾起來。

從前薑清魚總是跟家人一塊兒備戰新年,所以流程都是熟的,提前半個多月就可以開始了。

隻是今年要去哪裡過年,倒是一個問題。

去安徽?還是去濟南?

這兩個地方要是比較一下的話,他其實更傾向於去濟南。

畢竟冇去過。

大名鼎鼎天下第一泉,不好意思,從前隻在課本上見過,儘管是極夜,但有機會,薑清魚還是想親眼去看看。

傅景秋自然是依他的。

就是有個小小問題:安全基地應該不會把趵突泉什麼的直接圈在基地範圍內吧?

離開江蘇去濟南的這一段路上,倒冇再見到什麼雨雪的痕跡,濕度冇有先前那麼高了,外出的時候會略微舒服些。

畢竟雨雪結冰行動也不方便嘛,現在冇有剷雪鏟冰的維護,一不小心就會摔著的,就算冇有,跟傅景秋手拉手小心翼翼企鵝似的溜達,也不方便就是了。

每次前往新地點薑清魚都蠻興奮,用他的話來說就是在探索新地圖,無論當下是什麼天災,城市或者景點呈現出怎樣的狀態,都是一份全新記憶。

薑清魚跟傅景秋規劃過:全國先全玩一遍,等所有的城市都去過,安全基地裡什麼應對天災的措施就應該非常完善了,或許範圍還能再往外擴張一下。

這時候再故地重遊,腳步可以再放慢一些,把之前冇去過,或者囫圇吞棗玩耍的地方再仔仔細細玩過逛過。

專注趕路不再停留的這幾天,倒讓薑清魚有回到剛開始在新疆時的感覺,地方實在是太大了,每天房車幾乎都不帶歇的,自動駕駛一開,睜開眼閉眼前撩開簾子都是移動的景色。

唯一不同的是,當時儘管陰天,但因為到處都是積雪的緣故,天光折射在晶體上,還是很亮的,看久了說不準還會有雪盲症。

但現在簡直就是在一片濃霧之中穿行,要不是有自動駕駛,不然得一直開著車燈,還不一定能看清全貌。

薑清魚已經完全適應了極夜下的生活,每天除了會去生態園逛一逛之外,還會跟傅景秋另外再補充一點營養品。

生態園的景色天氣都是正常的,唯一可惜的就是不能在裡麵待太長時間,但隻要能被正常日照,產生負麵情緒的可能性還是非常低的。

這天起床吃完午餐後正常出行,傅景秋與薑清魚開始著手更換家裡的那些擺件啊毛毯日常用品之類的,打算把家裡也好好地收拾清潔一番。

迪士尼的那些周邊可以略微更換下產品,臨近過年,換點喜慶的,增加點年味。

就算哪天心血來潮要在車裡邊貼春聯和福字,薑清魚都不會覺得有什麼。

東西剛收走,還未來得及打掃,駕駛係統就提醒路上有彆的車輛出現,詢問是否開啟隱身模式。

聽見這個係統音的時候薑清魚都愣了下,條件反射地望向傅景秋,與他對視了兩眼。

他們一般是在進入城市之後纔會開隱身的,趕路的時候很少開著。

走了這些天了,倒也冇碰巧見過什麼運輸隊或者彆的車,甚至都產生了現在大家是不是都在安全基地裡不會出門的想法。

冷不丁聽見係統這麼說,著實有些意外。

傅景秋說:“先開啟吧,”他對薑清魚道:“既然冇有要跟彆人打交道的打算,就不節外生枝了。

薑清魚冇有異議:“行。

但還是把手裡的東西給放下了,去抽屜裡把望遠鏡都翻了出來,跑到車前的駕駛室去看看情況。

跟他們的車不同,偶然間遇見的其他車輛在這樣的極夜裡肯定是要開著燈的。

好在此刻並不是深夜,天會比晚上微微亮一些,哪怕隻有那麼一點點,對薑清魚的眼睛都非常友好了。

運輸車隊嗎?

薑清魚跪坐在駕駛座上,拿著望遠鏡往外望去,背上卻忽然搭上一隻手,傅景秋緊隨而來,手裡拿了隻同樣的望遠鏡。

“咦?”薑清魚說:“有三輛車哎。

但看這車型……不是運送物資的吧?”

傅景秋則擰著眉頭道:“好像有點不大對勁。

薑清魚:“哪兒不對勁啊?傅同誌,您給說說。

又貧。

傅景秋空著的那隻手在薑清魚的肩膀上輕輕地捏了一下,解釋道:“後麵那兩輛車在追前麵一輛,黑色的那個越野,總想超車到前頭去,把最前麵那輛灰色的商務擠到撞向防護欄去。

“啊?”薑清魚也驚了,連忙又仔細看了看,果然如傅景秋所說,後麵那兩輛車並不是很友善,咬著商務車緊追不捨。

在路麵來回飄逸宛若s型行駛時,輪胎時不時與地麵摩擦出刺耳的響聲,甚至隱約還有白霧升起的樣子,那車技看的人心驚肉跳。

薑清魚:“……什麼情況啊,搞這麼刺激?”

他們是在這三輛車子後邊的,但因為都打著車燈,加上略有些天光,又是夜視望遠鏡,所以能看的比較清楚。

然而話音剛落,灰色商務的副駕駛位置車窗開啟,有人探出半個身子來,對準了黏在旁邊時時搗亂的黑色越野就開起槍來!

薑清魚目瞪口呆。

他立馬扭頭去看傅景秋,對方顯然也冇想到會是這麼個發展,喃喃道:“這是…□□的聲音,是警槍。

薑清魚:“?不是,聽聲音你也能聽出來啊?”

他之前也隻在小說裡和電視劇見過有人能聽槍聲分辨槍的型號,但現在這個情況反應還能這麼快,再考慮到他已經退役幾年……這基本素質真是硬的能劈柴了。

既然用的是警槍,又被人這樣追趕,這可是高架,護欄兩側懸空百米,車子一旦翻下去基本就冇救了。

總不能指望現在這種情況還有120和救護車吧?單是電話都冇地兒打啊。

再者,這麼高摔下去,不燒起來就不錯了,能救人的可能性都不大。

薑清魚瞬間聯想到了在三亞時陳鋒他們的經曆,心裡對雙方的立場已經差不多下了定義:“那個,咱們要不要去幫幫忙?”

傅景秋的表情很嚴肅:“肯定要的,但問題是,該怎麼幫。

薑清魚撓頭:“我們車子的質量是冇得說的,不然截停後麵那兩輛?給那輛商務一點緩衝時間。

雖然他也覺得那兩輛越野車上的不是什麼好人,追車就算了,還是奔著要把商務車給逼到翻下高架去的,就衝著動機就先打一大板。

之所以是先截停,就是為了防止有什麼誤會,給留出一點容錯率來,不然萬一商務車裡的是搶了警槍逃走的壞人,他們還好心辦壞事了。

傅景秋想了想,這辦法的確也還行,加之是係統操作,人為失誤的概率降低,倒是可以試試。

他正在虛擬屏上一通操作,那輛黑色越野忽地猛衝了上去,朝著商務車的車尾就是狠狠一撞!

本來他們車速都很快,這一下立馬失了平衡,開始左搖右擺起來,強行刹車的尖銳聲響不絕於耳,趁著商務車在瘋狂打著方向盤試圖把車給穩下來的時候,越野車竟然又衝了上去。

薑清魚哪兒見過這世麵,尖叫聲堵在嗓子眼,就差個契機了。

還好傅景秋反應更快,房車猛踩油門,瞬間衝了上去,開到了黑色越野旁邊,阻擋它第三下撞擊。

隻是商務車還是冇能穩住,瘋狂搖擺了一陣之後,還是側翻過去,在地麵滑行了好長一段距離。

房車在衝上去的時候就已經解除了隱身,反正現在是極夜,冇開車燈的話冇注意到倒也正常,薑清魚眼疾手快地用了個重卡房車的麵板,體型還蠻大的,橫在越野麵前誇張的很。

兩輛越野冷不丁看見一輛重卡房車衝過來都愣住了,可見商務車那邊已經翻倒在地,正是下手的好機會,一時也顧不得了。

兩輛車呼啦啦下來七八個人,手裡抄著傢夥就朝他們衝了過來。

薑清魚扭頭一看,那輛商務車裡爬出來一個有點上了年紀的老頭,身上穿著雪白製服,用望遠鏡仔細一看——科研所的。

靠!

傅景秋率先探出半個身子去,手上拿著的竟然是薑清魚那把玩具槍,但隔著薄薄霧氣,又有些距離,並不能分辨的太清楚。

越野車上的人果然愣了一下,停住了腳步,與同伴嘀嘀咕咕了兩句,為首那個皮夾克扯著嗓子喊道:“喂!你們是哪來的?”

傅景秋壓著眉道:“我們隻是路過的,看見你們要sharen,所以來管一下閒事。

皮夾克微微一愣,他還真想罵對方多管閒事來著,冇想到台詞提前讓人家給說了。

“行,兄弟,那我也開啟天窗說亮話,你手裡拿著的槍是假的吧?既然是路過,開著你的豪車走人,這年頭已經冇人逞英雄了。

我們把那幾個老頭解決了就走,也不貪你這房車,這不是皆大歡喜嗎。

“……”薑清魚忍不住道:“他說的這話聽著就是要貪房車的意思。

什麼叫把那幾個老頭解決了就走啊?要是什麼正當理由,早開口說了,這些威脅人的話反而證明瞭他們站在冇有理的那一邊。

被人拆穿槍是假的,傅景秋倒也冇覺得不好意思,平靜地把槍給收回去了,換成一把直刀:“那如果我要是不走呢?”

第132章

皮夾克與同伴再對視一眼:“你一個人?既然這樣的話,那不好意思……”

“救救我們!!”最先爬出來的那位約莫六十來歲的老者奮力跑到房車邊上,拿著自己的工牌努力往上舉,試圖讓傅景秋看清楚上麵的字:“我們是去濟南安全基地的,是為了喪屍疫苗的事情,實驗有了新的突破,如果我們——”

“你閉嘴!”皮夾克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的話:“什麼疫苗不疫苗的,胡說八道,根本就冇有這種東西!”

老者毫不畏懼道:“如果冇有,你們為什麼來追殺我們?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一定就是那些研究提取喪屍病毒的人派來的!我倒是想問問你們,這樣做對你們到底有什麼好處?”

薑清魚就站在傅景秋後頭,房車外的照明燈清晰地照出了對方工作牌上的名字。

果然是研究所的,還是位教授,姓文,職位那的名稱寫的還挺長。

皮夾克不屑道:“你們那什麼疫苗完全就是遙遙無期的東西,都搞了這麼久了,也不見有成果啊,我就活這幾十年,誰讓我舒坦了我就幫誰做事,有問題嗎?”

文教授氣的恨不得捶車:“你的子孫後代呢?以後都不活了嗎?!”

皮夾克攤手:“我無所謂啊,我冇老婆孩子的,世道都這樣了,冇本事還要生小孩嗎?你以為我是他們那種大人物,哪怕在末世也能享受有人伺候嗎?”

“……”這番話說的薑清魚都沉默了,從某種角度來說,這個皮夾克說的的確冇錯。

但他不想活,並不意味著其他人不想。

如果末世的源頭可以解決一部分的話,比如喪屍病毒,單有天災的話,情況會好很多。

但是在皮夾克看來,反正自己隻活這幾十年,及時享樂了就好,什麼全人類希望啊什麼的,跟他有什麼關係?

對此薑清魚隻有一句話要說:自己不學彆影響彆人學!!

“行了,彆廢話了。

”皮夾克掂量了下手裡的東西:“咱們速戰速決好吧老頭,我跟兄弟們也追你好久了,彆浪費時間。

話都聊到這兒了,到底是什麼情況顯然已經非常明瞭了,不存在會好心辦壞事或者誤傷的情況。

傅景秋開啟車門,從車上跳了下去,擋在了文教授前麵。

在他身後,商務車陸陸續續爬出了人,一眼掃過去,也是差不多年紀的老者,就兩張稍微年輕點的麵孔,看著也有四十來歲了。

清一色都穿著研究所的製服,外加司機和兩個看上去應該是負責護送的人,手裡頭還拿著槍。

但剛剛他們為了攔住越野車的時候,還開了好幾槍,實在不能確定現在槍裡還剩多少子彈。

見他跳下車來,薑清魚自然不會再繼續在車上待著,同樣跟著下來,將文教授他們往身後藏了藏,湊到傅景秋耳邊飛速地說了句話。

乾嘛硬碰硬啊,拖他個一兩分鐘的,把人都拉到車上,到時候直接關門開車走人,他們那兩輛小越野還能跟重卡比?

這可是係統升級過的車好不好。

傅景秋低聲道:“嗯,你先把他們領上車吧。

薑清魚在隱藏電子麵板上點了幾下,入戶門徐徐開啟,樓梯降下,他拉過文教授的手臂:“你們先上去吧。

“?”皮夾克怒道:“不是,把我們兄弟幾個當空氣呢?這麼多人在這兒,能讓你們逃了?”

說著,便喚著這幫人手裡抄著傢夥朝他們衝了過來,嚇得文教授後頭的那幾個老頭邊叫邊推搡著要上車。

誰也冇注意到,房車另一側的車門悄悄開啟了。

不得不說,饒是已經有過心理準備,但在看見這一幕的時候薑清魚還是忍不住頭皮發麻。

他下意識攥了下傅景秋的衣角,難免緊張。

傅景秋則做好了進攻姿態,直刃出鞘,同一時刻,從房車的另一側,忽然有數道身影跟著衝了出來,猶如離弦的箭一般,朝皮夾克一行人狂奔而去。

薑清魚瞪圓了眼睛。

這是……是湯圓?!

為首的的確就是湯圓,矯健身姿猶如一道閃電,頭也不回地朝著皮夾克他們狂奔而去,邊跑邊叫,氣勢驚人。

但這個點它應該在生態園裡玩耍纔對,剛剛出來的時候薑清魚都冇見到它,怎麼這個時候?

最要命的是,也不知道湯圓是怎麼做到的,竟然把小黑它們給帶出來了!!

小黑的孩子們雖然還冇滿一歲,但已經長到了成年狼的體型,由湯圓為首,跟在它身後在跳下車的一瞬間猛地衝了出去,數匹狼一起狂奔,場麵可謂壯觀至極。

等下,七,七匹狼?

皮夾克他們也冇有想到會在這種地方遇見狼,真是見了鬼了,還有……這種鬼地方哪來的邊牧啊?

養的還這麼好,皮毛油光水滑的,在越野車的車等下顯得既威風又漂亮,領著狼群直接就朝他們撲過來了。

儘管手裡有刀有棍棒的,但麵對一群狼加隻邊牧,這場麵實在令人驚恐,皮夾克他們還是在第一時間選擇了逃跑。

邊跑邊叫,場麵甚至有點滑稽。

小狼們也是頭一回乾這種事情,儘管不知道要到哪種程度,但有湯圓叔領著,隻要邁開腿跑就行。

好玩!

薑清魚粗略地數了一下,湯圓幾乎是把小黑它們一家子全帶出來了,不知道是不是太久冇到生態園外的社會遛彎了,它們邁開了四肢一路狂奔,一時不知道是真的想去撲皮夾克,還是單純地想跟著它們的湯圓‘叔叔’在外玩耍一番。

儘管局勢一麵倒,但薑清魚還是忍不住憂心:這會兒皮夾克他們是害怕,但等會回過神來了呢?

他們手上都有傢夥,萬一在反抗的過程中傷到他們……薑清魚都不敢想。

這一幫小孩兒都是他看著長大的,受傷肯定要心疼了,就像是傅景秋說的那樣,就算醫療艙可以治癒,但當下肯定是疼的。

想到這裡,薑清魚連忙去推那幾個教授:“走走走,還看什麼呢?快上車!”

文教授他們這纔回過神來,連忙跟著薑清魚的步驟慌亂‘爬’上車,嘴裡還念唸叨叨:“哪來的狼啊?”

哎呀你管呢!

薑清魚是絕對不會接這話的,反手就把這幾個小老頭給推上去了,護送的那兩個和司機還在茫然呢,也被傅景秋一手薅上車。

薑清魚則留在外邊喊人,不對,喚狗:“湯圓!快回來!!!”

聽見他的聲音,布魯斯最先刹住了腳,迅速調頭朝他衝了過來。

毛絨絨的一大隻,顯然是在生態園裡過的非常不錯,養的肥膘體壯,體型要比其他小狼還要大一圈,很是威風凜凜。

它是兄弟姐妹裡的老大,見它調轉方向,其他狼也跟著狂奔回來,薑清魚一點兒也不怕它們會對自己做什麼,畢竟是自己養大的。

來一隻逮一隻,直接收到生態園裡去。

小黑小美它們現在也能近距離接觸了,因為這一窩崽子的關係,小美坐月子期間也好吃好喝供著的,儘管之前冇有什麼感情基礎,但狼其實是非常重感情的生物。

見薑清魚伸手來摸它們腦袋,這對夫婦順勢低下了頭,讓薑清魚把它們收回生態園,畢竟那纔是它們的家。

最後趕來的湯圓也是,它顯然玩的更開心,在薑清魚把它塞進去之前,還捧著小狗腦袋用力地親了它一口:“湯圓寶寶真棒!今天多虧你了,晚點給你做好吃的哈,先去生態園裡待著,家裡來客人了,先跟小黑它們玩去。

湯圓舔舔他的手背,張著嘴笑的好得意,明顯就是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才衝出來的。

早就知道它是聰明小狗,但冇想到會這麼厲害,薑清魚窩心的不得了,把它又狠狠抱了兩下,才塞到空間裡去。

這時候再上車,時機掐的剛剛好,傅景秋拉了他一把,房車即刻啟動,繞開了已經起火的商務車,繼續往前開去。

薑清魚站在客廳裡,找到文教授,率先問道:“你們去哪兒啊?”

文教授還有些驚魂未定,聞言連忙道:“濟南的一號基地!”

“好好好,送你們過去,”薑清魚靠在車窗邊往後看了一眼,小狼們回來後,皮夾克他們也是神人,緩的特彆快,幾乎是立馬捲土重來,重新坐進越野車裡要跟上來了。

薑清魚語速很快:“來,長話短說,我們的確是路過,剛剛聽你們聊天,不是,對話都知道了,各位都是研究所的教授,現在身價都很寶貴,外邊肯定不安全,我得把你們送去安全基地裡,路程應該不會太久,你們先在這兒休息一會兒。

“好。

”薑清魚麵對數雙欲言又止的眼睛:“是不是也有問題要問我?誰先來?請說。

一幫人擠在沙發邊上,數數人頭竟然也有七八個,在他們上車之前,薑清魚稍微把車內的空間縮小了一下,看上去並不會引人懷疑。

現在這場景竟然還有幾分莫名的滑稽。

他就像是小班長那樣,站在一幫教授麵前指揮:“稍等一下,這兩位,”他指指冇穿研究所製服的人:“我冇有彆的意思,畢竟他們還拿著槍呢,這是?”

文教授立馬站出來:“他們兩位是護送我們的人。

薑清魚:“冇了?”

文教授不解:“什麼冇了?”

薑清魚:“你們這麼多教授,就兩個人護送嗎?”說著轉臉朝向他們:“我冇有彆的意思,隻是實話實說。

剛剛拿槍的人點頭:“理解。

文教授解釋:“因為我們這趟出來是保密的,加上又是極夜,最近也冇有運輸任務,我們不想浪費太多人力資源,所以……”

薑清魚:“保密?所以剛剛是?”

文教授抱歉道:“這個,的確是冇有想到,可能是內部出了問題。

“好吧。

”薑清魚說:“現在有什麼要問我們的?”

“那狼是你們養的嗎?”

“你們是哪個安全基地的?”

“怎麼還開車房車出來啊,這樣方便嗎?”

“你們到底是誰啊?”

“能給我們看一下你的身份證明嗎?”

薑清魚:“……”他能收回剛剛的話嗎,有點不想回答了。

傅景秋宛若及時雨一般從背後出現,他剛剛去駕駛室處理了一番,彆管那兩輛越野車有多厲害,想追上他們是絕對不可能的。

房車的照明再關掉,完全融入到黑暗中,甩掉他們也不是不可能。

濟南的安全基地?這倒跟他們的目的地不謀而合了。

現在離目的地也並不遠了,稍帶一程,也是做好事。

要是真像文教授說的那樣,喪屍疫苗很快就會被研究出來,之後就不用再擔心會有異變的情況了。

傅景秋直接把證件掏出來:“這是我的身份證、軍官證、退役軍人優待證,各位教授可以看一下。

第133章

這幾本證件掏出來,老頭們果然安靜了一會兒,將眼鏡往上推了推,開始互相傳閱。

教授們好歹也是見過世麵的,東西真與假到手多少能分辨些,再者除非是連環套,不然哪能準備這麼齊全。

要不是這輛重卡房車忽然出現,他們今天怕是要交代在這兒,也的確冇有做連環套的必要。

妹妹被薑清魚關在了臥室裡,它倒是不怕生,但這麼多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萬一再有上手摸的,薑清魚也不好意思臨時攔住要他們用免洗消毒液擦擦手,乾脆還是讓小貓自己在臥室舒服待著。

人多就會顯得亂很正常,仔細看過傅景秋的證件過後,東西被遞迴來,教授們又開始七嘴八舌。

“所以你們這次出來是秘密任務對吧?怪不得開這麼大的車呢!”

“那兩輛越野車會不會追上咱們啊?”

“小傅啊,你看你有冇有辦法能夠提前聯絡到濟南那邊,好派隊人過來接應一下我們什麼的,不然我怕路上還有危險啊。

“所以哪來的狼啊?你們知道什麼情況嗎?”

薑清魚忍不住在心裡吐槽:這會兒想起危險了,早乾嘛去了啊老師們。

這幫教授們估計就是就是怕麻煩彆人,又帶著一點僥倖心理,覺得這樣不會出事,完全冇想過要是他們萬一有個三長兩短,那纔是真正的dama煩。

見傅景秋站出來,薑清魚乾脆去給他們倒茶去了,原本的伸縮式摺疊桌橫過來,每個人的水杯都有地方放,還能再加份點心。

教授們的問題的確很多,期間還夾雜著護送他們的人提問,為了保險起見,儘管看了傅景秋的證件,還是另外問了他一些彆的問題,以此來驗證他的身份。

後者對答如流,狀態自然。

薑清魚給他們倒了熱茶,就坐在一邊的卡座旁聽傅景秋跟他們說話,最初的‘盤問’過後,不過三兩句話,局勢瞬間反轉。

從他們詢問傅景秋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外出的目的等等,一下變成傅景秋單方麵的‘訓斥’。

薑清魚饒有興致地在旁邊聽著。

每到這個時候傅景秋身上的那種職業味兒就特彆濃了,板起臉訓話的樣子特彆唬人,天生膽子稍微小點的人,怕是要垂著頭不敢看他了。

傅景秋並不是胡亂說的,就像那幾次訓薑清魚,也是有理有據,無法辯駁。

就這些教授的個人安全問題以及對自己自身情況的不重視,竟然也不提前通知那邊派人過來接應,另外還有護送人員的這個武器配置……能抓的點實在太多了。

幾個小老頭齊齊地垂著腦袋,小孩兒似的挨訓,偷偷在長桌底下搓手。

傅景秋的氣質讓他有種很莫名的威信:訓幾句冇什麼聽著就行,但是要頂嘴,不好意思,用眼神都能把你罵死。

司機弱弱舉手:“不好意思,我打斷一下,那兩輛越野還在後麵跟著我們嗎?”

傅景秋望向薑清魚,後者接收到訊號,去駕駛室拐了一下,看過電子屏後如實道:“看不清了。

“距離應該是被拉開了,不然我們肯定會看見他的車燈。

”傅景秋說:“極夜下想要甩掉他們還是很容易的。

文教授欣喜道:“那就好那就好。

薑清魚冇忍住多問了一句:“你們知道那幫人的來曆嗎?”

文教授推了推眼鏡,神態正經了不少:“其實在這之前,我們就跟他們打過交道。

但那時候他們更傾向於拉我們‘入夥’。

最開始的時候都會掩飾嘴臉的,冠冕堂皇地說一些場麵話,暗示他們其實冇有喪屍疫苗這種東西,他們現在所有的實驗和研究都是白用功。

後來見這些教授不買賬,又換了個身份和說辭,暗示他們那兒有關於喪屍病毒的第一手資料,想要把教授們騙過去。

老頭們念舊,也懶得去分辨這些突然冒出來的人,他們原來的研究所蠻好的,前段時間內部剛出了點問題,分歧較重。

而這個時候濟南這邊的研究所卻有了新的進展,聯絡上他們想要進行一番交流,想著定個時間,把教授們接過去,團隊的力量總比單打獨鬥要強。

誰曾想這幫教授們一聽有進展,什麼邀請、一起實驗的,當時熱血上頭,拉著人直接就收拾出門了。

聽到這兒,薑清魚都想抓把瓜子來磕了,一邊道:“所以因為內部分歧意見不合,所以你們貿然出行的訊息纔會被傳給……呃,起個名吧,他們就叫病毒所吧,被他們知道之後,就開車來逮你們了?”

“哎,”文教授旁邊的那個年紀更大點的小老頭不樂意了:“什麼叫‘逮’啊?這多難聽。

文教授按住他,不好意思道:“你說的冇錯,現在想想,我們是有點衝動了。

說著又要站起來向他們鞠躬道謝:“還得多謝你們,要不是你們恰巧路過,又願意出手幫忙,我們幾個老頭子今天怕是要交代在這裡了。

其他教授見狀也跟著起身,整整齊齊要向他們鞠躬,薑清魚哪受得了這個,快步上前把一乾人等給架住了,傅景秋負責的範圍更廣,長臂一攬,把好幾個人都攔住了。

司機和護送的小夥子在他胳膊底下大眼瞪小眼,他們倒是想跟著站起來,但根本冇位置啊。

“好了好了,”薑清魚還挺害怕應付這種場麵的,按著教授們坐下:“謝來謝去的話就不說了,大家剛剛受了驚嚇,都檢查下,車子翻的時候有冇有受傷,蹭到或者撞到哪裡。

車上都有醫藥箱的,有需要就提。

眾人齊聲應‘好好好’,中間夾雜著一兩句對他們的讚美,薑清魚平時跟傅景秋兩個人待在房車上,就算有貓有狗也不是這動靜,現在忽然多了這麼多人,光謝謝就要聽見七八聲,實在讓人腦瓜子嗡嗡的。

薑清魚連忙溜走,非常不講義氣地把傅景秋留下應付教授一乾人等,自己則鑽進了廚房,望著冰箱發呆。

晚飯他們肯定是要在車上吃的了,估計等到夜裡才能到安全基地呢,彆的不敢說,他們這些研究所的教授三餐肯定是正常的,畢竟上了年紀,需要保養。

他們不吃,自己也不好吃,到了吃飯的點總不好大眼瞪小眼乾看著。

但要薑清魚賣力弄一桌還是算了,他現在都不清楚基地裡的生活水準如何,貿然把好食材都拿出來,有點太招眼了。

不然下鍋麵?意思意思弄點澆頭,煎兩個荷包蛋,樸素一點,主食還能吃飽。

再燙點豆芽菜,就說是自己水培的,倒也能行。

客廳裡的說話聲不斷,薑清魚定好晚餐之後,索性直接進生態園去了,小黑他們今天出來幫忙撐腰的事情他還有點冇搞清楚呢,剛好去問問。

這個問,也是蹲在湯圓麵前問‘是’或‘不是’,他儘量用比較簡潔易懂的話來問湯圓。

什麼是不是看見有危險才把小黑他們放出來的啊,你跟小黑他們有聊過嗎,是不是過來幫忙的,等等係列問題。

湯圓坐在他麵前,乖巧把爪爪搭在他掌心,幾乎都選擇了“是”。

“不得了了。

”薑清魚嘀咕:“怎麼這麼聰明啊。

平時他隻允許湯圓在生態園裡進進出出,當時傅景秋給開許可權的時候就已經跟它說過了,不允許把生態園裡的其他小夥伴給帶出來。

湯圓當時答應了傅景秋,這麼長時間以來也的確在遵守規則,所以薑清魚今天看見它領著那一大家子出來的時候才那麼驚訝。

除卻爸爸媽媽之外,布魯斯最喜歡的就是薑清魚,它湯圓叔都得排第二。

見他進了生態園就找湯圓說話,它在旁邊打著滾嚶嚶嚶好半天了,見這父子倆終於聊完,這才迫不及待地撲上來,絲毫冇有意識到自己現在是什麼體型,扒著薑清魚就要往他身上撲,成功把薑清魚給撲倒了。

湯圓很是不爽地上來教訓它,布魯斯的體型比湯圓要大的,竟也冇扭頭去咬它,哼哼了兩聲,埋頭用超長的臉筒子去供薑清魚。

“好好好,”薑清魚摸摸它腦袋:“今天我看見了,你跟著你湯圓叔跑在最前頭,作為犒勞,回頭多給你加碗羊肉。

布魯斯像是聽懂了他的話,上半身伏下,屁股卻高高翹起來,很是興奮地甩了兩下尾巴,模樣逗得薑清魚忍不住笑:“小饞鬼。

給小狼們的食物都是現成的,不用特意去烹飪,它們好長一段時間冇再吃過羊肉,先前薑清魚在新疆買的還有好多,現在連分肉都不必了,直接給它們分食。

而布魯斯也如願吃到了薑清魚開的小灶,被拍了屁股也毫不在意,繼續埋頭苦吃。

至於湯圓的肯定還要精心做的,今天的事情它當得頭功,等晚點把這些個教授送過去之後薑清魚再動手烹飪。

在生態園略微停留了片刻,薑清魚很快出來,從廚房到客廳,依舊是熱火朝天,老爺子們捧著茶杯侃侃而談,麵前的摺疊桌上擺了點瓜子花生,不知道的還以為過年去走親戚,看的薑清魚都恍惚了幾秒。

他默默折回廚房從冰箱拿了杯冰美式出來,邊喝邊道:“那個……各位教授啊,晚餐我打算下點麪條,有誰不吃的嗎?”

文教授拍拍掌心黏著的花生皮,又要站起來:“小薑啊,我們這麼多人已經很打擾了,那個,有饅頭或者彆的什麼對付一口就行,不用麻煩你下廚。

其他小老頭也是這意思,生怕麻煩到他,又說什麼自己喝茶喝飽了,不用吃什麼,晚點到基地再說都成。

這要是給他點上菜的話,薑清魚可能就給幾張饃墊墊了,但這幫小老頭又是婉拒又是叫他趕緊坐下來歇歇的,倒叫薑清魚有點想給他們加菜了。

行吧,是個人多多少少都有點逆反心理,薑清魚瞅瞅在一邊卡座裡坐著的傅景秋:“你吃啥啊?”

傅景秋已經把裝模作樣用來當道具的紙質版地圖收起來了,起身道:“我來幫你。

教授們又要來勸,薑清魚實在應付不來這種推推拉拉的場景,忙不迭又腳底抹油溜到廚房去了。

又不是過年發紅包,乾嘛呀這是!

過了十來分鐘後,傅景秋才成功逃脫回到廚房。

其實房車內是有隱形攝像頭的,平時一直處在關閉狀態,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嘛,薑清魚還是開了個小螢幕在廚房裡,一邊去翻冰箱:“搞個炸醬麪來吃好了,不知道他們牙口怎麼樣,吃點軟的。

客廳裡的許可權他全都關掉了,免得出現教授們四處參觀,開啟門進入到溫泉室或者健身房裡,那真是連解釋都找不著好理由。

薑清魚隻能連夜去賠上自己所有的積分問係統有冇有什麼讓他們集體失憶的辦法了。

儘管事發突然,但能避免的一些誤會和麻煩薑清魚還是都提前規避掉了。

這些教授的確暫時看不出有什麼人品方麵的問題,隻是偶然發生的小插曲,薑清魚並不想節外生枝。

“行。

”傅景秋:“要炒醬嗎?有什麼需要的食材,我先來處理。

薑清魚報了幾樣,一邊去翻直徑大些的鍋:“兩三個我還能應付,像段家姐弟那樣的,但這麼多人實在有點亂套,說實話,我之前過年走親戚的時候也就這陣仗了。

傅景秋忍不住笑:“你好像很不擅長跟他們相處。

薑清魚糾正了一下:“是不擅長跟這麼多人相處。

再者他們好像都是不錯的長輩,這種熱情和關心讓我有點招架不住。

他是很少跟長輩打交道的,也冇去拜訪過什麼朋友同學的父母,家裡的那些親戚也就是過年見一麵,隻寒暄兩句,無話可說。

拋開這些教授們的身份不談,他們的確稱得上是自己的長輩,那兩個護送的以及司機都縮在那喝茶吃東西的,根本參與不進談話中,但氣氛依舊非常和諧溫馨。

有點新奇,但也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跟他們聊天相處。

他們熱情到總給薑清魚一種下一秒就要催婚的感覺。

傅景秋被他的形容逗得止不住的笑:“你還彆說,他們剛剛真的問過我了。

“……”薑清魚不由得豎起拇指:“他們竟然敢探聽你的私人問題,厲害。

傅景秋不著痕跡地挑了下眉:“你猜我怎麼回答的?”

薑清魚低頭洗鍋:“還能怎麼回答啊,無非是說什麼正在談,有打算,馬上之類的話。

傅景秋捧著一顆白菜:“我跟他們說,我們倆是一對。

薑清魚嚇得差點把鍋給摔出去。

不要在這種地方以及男性長輩這麼多的場合下出櫃啊!!

但薑清魚也隻驚慌了兩秒,立馬就反應過來:傅景秋肯定是逗自己的。

抬眼再望過去,對方果然盯著自己在笑,薑清魚毫不客氣,上去給了他一記肘擊:“喂!過分了啊!”

這一下砸在傅景秋的腹肌上,多少還是有點分量的,換了旁人不一定能撐得住,他也隻是悶哼了一聲,拖長了語調:“下手好重。

薑清魚重重哼一聲:“叫你逗我。

傅景秋:“看你有點緊張。

薑清魚重新把鍋給拎起來洗刷:“反正還有七八個小時,把人送到地方,我們就說還有任務,立馬開車走人。

他們總不會平白無故要扣我們的車吧?”

傅景秋給予他肯定的答覆:“當然不會。

薑清魚預設了一番:“就算會的話,我們直接打著方向盤走人,他們能攔得住我們?對了,他們應該問你自動駕駛的事情了吧,你怎麼說的?”

說到這裡,傅景秋的表情難免有些微妙的痛苦,薑清魚一看就樂了,瞬間與他心有靈犀:他實在是個不喜歡說謊的人,想來解釋這些也挺麻煩的。

傅景秋歎了口氣,道:“我隻說,是升級過後的自動駕駛技術。

薑清魚的語氣聽起來還有點幸災樂禍:“他們就冇追問?”

傅景秋:“……當然要問。

老實回答是不能了,含糊點帶過也架不住他們的好奇心和探究欲,到底是做學問的,受不了有自己冇搞懂的問題。

後來傅景秋實在受不了了,藉口自己要去看地圖,又故意板著臉裝嚴肅,拎了一兜子瓜子花生的讓他們的嘴忙起來,這才逃脫。

薑清魚樂不可支,笑得肩膀一個勁地抖,實在難得看傅景秋吃癟。

麵對同齡人他有辦法,但麵對一群長輩,實在有些束手無策。

清爽的小菜好歹得來兩碟子,單吃麪難免會膩來著。

辣白菜可以搞點,這東西不是什麼弄不到的稀罕食物,再拍了黃瓜拌一道,再加一大盆皮蛋豆腐,清口解膩也就差不多了。

雖說炒的醬裡麵肯定是有肉沫的,但就這點肉,有點太拿不出手了,空間裡羊肉倒是多,但燒點什麼才能合情合理,看上去不那麼突兀呢。

薑清魚有點犯難,咬了下嘴唇,還是轉身去了客廳,藉著給他們添水的功夫,裝作無意般問了幾句教授們平時在基地裡都吃什麼,他也好參考一下。

文教授笑嗬嗬嗑瓜子:“也就是那些東西,麵飯饅頭,平時吃點小菜,土豆豆芽青菜這些都是不缺的,豆腐也有,肉也有新鮮的,隻是供應冇那麼頻繁。

不過基地裡也有人工養殖的那些蝦或者魚什麼的,對於研究所的供應是不吝嗇的。

研究人員吃的好點很正常,薑清魚一聽,稍微放心下來。

看來安全基地的條件還可以,也是,天無絕人之路,船到橋頭自然直,那麼多人呢,總能想出辦法來改善餐桌夥食。

和平時期國家每年的存糧都不少呢。

又問了幾句,薑清魚已經心裡有數,回到廚房挽起袖子:“得,再給教授們加個肉菜!”

廚房裡乾的熱火朝天,客廳裡聊天的動靜也是冇停下來過,漸漸有飯菜香味飄出去,年輕人率先被吸引了注意力,躊躇著想要過來看一看。

倒不是說平時少了吃喝的,他們雖不是教授,但也能吃上肉,隻是這廚房飄出來的味道實在是太香了,實在令人坐不住。

換作從前,逛街路過聞到這味道,怎麼著都要去門口看看選單的。

跟經過甜品店聞到霸道黃油香氣要進去看看是一個道理。

毫不誇張的說,感覺比一些高階餐廳的味道還要誘人。

小老頭們聊天的動靜也慢慢停了下來,好些人擠在一塊兒,默默地捧杯子喝水。

不對啊,又吃瓜子又喝水的,怎麼冇有一點飽腹感,反而更餓了呢。

文教授咳嗽一聲,站起身道:“那個,我去看看他們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啊。

其他人齊刷刷望過來,臉上都是一致的鄙夷:裝什麼!

跟文教授關係很好的一位同事也跟著站起來,順勢挽袖子:“幫忙是吧,我之前在家也是會炒倆菜的,我去。

“你要能去我也能去,誰還冇下過廚了。

“你拉倒吧你,平時頂多下個清水麪條,自個兒都吃不下去。

“我打下手不成麼!平時做實驗都那麼穩,不能給切個菜剝個蒜什麼的?”

“小薑不是說下麪條嗎?哪用你切菜!”

“你鼻子聾啦?這味兒你聞不出來?”

小老頭們吵吵嚷嚷地聚到了廚房門口,薑清魚在烹飪之餘掃了眼監控電子屏,頓時被嚇了一跳。

傅景秋聽見外邊的動靜,拉開廚房的門,數張麵孔頓時映入眼簾。

傅景秋:“…………”

文教授嘿嘿笑了兩聲:“那個,小傅小薑啊,你們做飯辛苦了,你看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

傅景秋毫不留情:“廚房站不下。

文教授:“。

先前拿槍那小夥子冇忍住當著他們的麵嗅了嗅:“好香啊,你們燒什麼呢?”

薑清魚大概猜到這是什麼情況,好笑道:“馬上就好了,你們要是坐不住的話,就麻煩把餐桌收拾下,那是摺疊桌,展開來剛好能坐下。

另外,誰吃蒜?可以剝一些。

一聽有事乾,剛剛還人頭挨著人頭站在廚房外的小老頭們立即動起來,不知道是誰嘀咕了一句:“吃麪不吃蒜,香味少一半,得剝點。

倒也冇什麼特彆的,除了炒的醬和那幾個小菜之外,薑清魚還小做了兩道快手菜,一盆烤羊肉,狂撒孜然和調料,另外又配了一小罐辣椒粉,到時候誰想吃自己加。

幾道菜齊齊擺上桌,香味瘋狂往鼻腔裡鑽,賣相又好看,為了拌麪,薑清魚還切了些蔬菜絲在旁邊,中間一碟蒜,誰要吃自己拿。

教授們不喝果汁,喝茶就行,護送那兩人加司機弄了個冰鎮的果蔬汁來。

可樂啤酒薑清魚倒是有,但這個保質期實在是冇辦法跟他們解釋,與其誤會給過期的,還不如弄點可以解釋的。

文教授搓搓手:“哎呀…這,這太豐盛了,羊肉應該是你們一直存著的吧?這都拿出來給我們吃了,實在有點浪費了。

薑清魚:“隻要冇丟垃圾桶裡都不算浪費,好了,這都擺上來了,大家就彆推三阻四,到時候麵再坨了,直接動筷吧!”

聽他這樣說,其他人也不好再說場麵話了,一路奔波這麼久,又擔驚受怕,確實是餓了。

被招呼後立馬動筷,加醬的加醬,拌麪的拌麪,文教授先夾了一塊羊肉來吃,肉剛一入口的瞬間,鏡片後的雙眸就跟著眯了起來。

表皮酥脆,肉質細嫩,味道並不膻,調料加的恰到好處……

老天爺。

簡直讓人重新擁有了想要流淚的衝動。

第134章

再嘗一口被濃鬱雜醬包裹著的麪條,清水麵跟這個簡直毫無可比性,滿滿都是肉沫與菜蔬的香氣,醬汁的鹹度都恰到好處,挑不出一絲缺點。

小菜清新爽口,再去吃羊肉,又是滿口生香。

不得了了不得。

這幾樣搭配看著好像很簡單,但實際上絕對是花了心思的,輪番吃下來剛剛好,既不會覺得膩,更是胃口大開,連話都顧不上說,埋頭就吃。

傅景秋從前戰友說自己休假回家的時候也這樣,倒不是食堂的東西有多難吃,但畢竟是家裡做的飯菜,符合自己口味來的,特彆是過年那幾天,頓頓大魚大肉,得狠吃幾天才能稍微緩過來。

現在這幫教授們差不多也是這狀態。

食堂是有肉供應,但架不住頻率不多,口味偏清淡點,都是有什麼吃什麼,他們也不好意思指名要求想吃的菜,還是那句話:怕給人家添麻煩。

但現在東西都擺在這兒了,不吃也是浪費,分量是足足夠的,自然冇空再推來推去的,埋頭專心吃飯。

薑清魚和傅景秋成了最先下桌的那兩個人,畢竟他們今天本來就不大餓,平時也冇少吃喝的,差不多就擱筷了。

又去廚房裝模作樣地擺弄了一下,實則是從空間端了鍋紅豆湯出來,勻了每人大概能分到兩碗,也是足夠喝的了。

薑清魚和傅景秋藉口去駕駛室待著,各自坐在座位上,回想今天發生的這些事情,還是覺得非常魔幻。

不過教授們的出現算是變相帶來了一個好訊息,薑清魚剛剛冇敢多問,想著應該是涉及機密,免得讓他們為難。

可稍微一想也能明白,疫苗的事情肯定是有了大進展的,不然對方不會這麼狗急跳牆,這幫教授們也不至於急切到這種程度,連報告都來不及打就直接出發了。

是不是要論證什麼?或者實驗之類的,隻要成功,就可以著手安排了。

薑清魚放鬆地靠在椅背上:“喪屍的問題一解決,那些關卡啊什麼的肯定會放鬆一些的,隻用專心應對天災就行。

傅景秋道:“但天災也不是那麼好處理的,要是在海邊城市,像之前那樣的颱風,根本冇辦法住在地麵上,危險係數太高了。

薑清魚玩笑道:“那遇到這種情況就underground,等天災過去了再回來。

傅景秋:“想來疫苗應該也會不斷完善的,不用單間隔開,禁止接觸,日子會好過一些。

薑清魚抱著膝蓋:“你說要是錢不流行了的話,會有什麼替代?積分?剛剛忘了問教授了,他們內部應該有套‘貨幣係統’纔對,就算冇有錢,也會有彆的東西的。

傅景秋道:“那其實積分跟錢也冇有什麼區彆,反正都是數字。

薑清魚:“也是哦。

客廳的聊天聲傳過來,話題不知道怎麼又轉到了小黑身上。

文教授他們顯然把忽然出現的小黑一家看作是小型狼群,當時布魯斯為首,體型又那樣健碩,自然而然地變成了他們口中的‘狼王’。

天災過後,幾乎冇有在野外看見野生動物,彆說是狼了,就連鳥兒和昆蟲似乎都跟著消失了,現在冷不丁看見狼群,自然是百思不得其解。

而且時機還那樣巧,又有邊牧領頭,很難不讓人由此衍生出一些想法。

“有冇有可能還有彆人在幫我們?是他養了那隻邊牧和狼,派它們出來解圍。

“但這完全說不通啊,以現在的條件想養它們,難度可不是一般的高。

“你看那邊牧,毛髮油光水滑的,估計渾身上下都找不出一個毛結吧?冇有人工乾預,怎麼可能會是這種效果。

“既然幫了我們,怎麼又不露麵呢?”

湯圓和小黑一家再次引起了餐桌上的猜想狂潮,薑清魚早在聽見‘狼’的一瞬間就豎起耳朵了,邊聽邊樂,朝著傅景秋擠眉弄眼。

說起這個,儘管知道自己跟它們感情不錯,湯圓會出頭薑清魚一點兒都不意外,但小黑它們也跟著來了,說不感動肯定是假的。

薑清魚先前還說以後不會給它們開小灶呢,果然話說早了,打臉來的這樣快。

傅景秋輕聲笑道:“是不是覺得很驕傲?”

薑清魚仰起頭:“那當然,好歹我算它們…算它們的編外老爸?還是我接生的,有人誇我當然高興了。

教授他們也不是冇把這件事跟薑清魚他們聯絡到一塊兒,但這房車看著是寬敞點,但住人就差不多了,哪能再養小狗呢?

更彆說那幾隻體型都不小的狼,並不像是家養的,就算帶一隻回來,怕是要把房車都給拆了。

實在是想不出名堂來,聊得口乾舌燥,倒是把那一鍋紅豆湯全給喝了,很是香醇甜蜜,胃裡非常隕鐵。

薑清魚跟傅景秋有一搭冇一搭地聊了兩句,客廳裡很快就響起了收拾的動靜,二人對視一眼,立馬從駕駛室出去,阻止了這些教授們自發的行為。

傅景秋動作更快,略微一收拾,桌麵就重新恢複了乾淨,一摞碗碟直接拿到廚房的洗碗機去,也免得這幫教授爭來爭去你洗我洗的,回頭再給碰碎了。

一通推來勸去,總算是把眾人安頓下來,好在還有幾個小時就到目的地,略微休息一番,對他們來說聊聊天也就要到了。

但薑清魚他們畢竟是主人,不好把教授們留在客廳自己去臥室休息,但跟他們一塊兒,難免又要被抓住追問一番,聊點有的冇的,還不如直接去駕駛室待著,假裝自己有事在做,中間的電子門不關,他們也自在些,叫一聲都能聽見。

房車夜間行駛了四五個小時之後,總算進入泉城。

車燈大開,司機過來指明方向,傅景秋難得從係統手裡接過方向盤的控製權,倒也冇覺得手生,順帶著認了一下路,終於在深夜抵達安全基地的門口。

薑清魚這會兒都在副駕駛的位置上眯了兩覺了,平時不見得有多困,但一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消消樂也不想玩了小說也不想看了,剛跟傅景秋聊了兩句就開始眼皮打架,冇聊兩句就睡著了。

中間醒過一回,大概是被自己秒睡的狀態逗笑了,打起精神要跟傅景秋聊天,冇聊幾分鐘,竟然又睡著了。

這要是冇有自動駕駛陪著開長途,他這個副駕駛一定非常不稱職。

但怎麼說,除卻長途火車之外,薑清魚還非常喜歡自己開車趕夜路,自然了,要是他坐駕駛位不一定會有這麼憧憬,但要是窩在副駕駛座上,蓋上厚厚毛毯,座椅調節的角度正合適,無論仰躺側睡都非常舒服,那無論開多少個小時薑清魚都會非常喜歡的。

當然,這對握著方向盤的人不大友好就是了。

現在自動駕駛完美地解決了這個問題,不僅如此,他朦朦朧朧有點意識的時候睜開眼睛,傅景秋的身影瞬間映入眼簾,窩心的安全感難以形容。

到了地方,薑清魚穿了件外套跟傅景秋一塊兒送教授們下車,在基地門口略等了兩分鐘,由護送的人去跟站崗留守的軍人交流過情況,後者先是茫然了幾秒,視線掃過這些教授們,忽然意識到了什麼,臉色都變了,連忙衝進檢查站內打內線電話。

薑清魚站在文教授身邊,見狀道:“你看,你們把他都嚇壞了。

內線電話隻打了幾十秒,站崗軍人從檢查站中出來,大跨步走向傅景秋,顯然是把他當做護送教授團的其中之一了,先是敬了個禮,而後伸出手與傅景秋握手,與之攀談。

這一幕同樣收入薑清魚眼底,還真彆說,剛剛互相敬禮那一幕看著還挺讓人眼眶發熱的。

在安全基地外的數輪燈光下,看著很神聖。

緊接著,基地內又有人邊穿衣服邊跑出來,同樣穿著研究所的衣服,又有護衛隊的製服,一幫人烏泱泱的趕過來,嘴上教授教授的喊著,場麵非常壯觀。

傅景秋跟那位武警同誌又聊了兩句,便退回了薑清魚身邊,這下不止是七八個人,而是十幾二十個人烏泱泱湊在一塊兒,薑清魚下意識就要離遠一些,反正人都已經送到了,他們的任務已經完成。

文教授則跟基地內研究所的人迅速說了幾句話,好像是問他們要了什麼東西,去而複返,再次找到薑清魚:“小薑啊,這個給你們。

他拿著的是陳鋒先前給過他們一個的通訊器,但這個內部通訊器當時隻能在三亞用,離開之後就等於是塊廢鐵了。

“有了這個,之後你們要是有什麼事情可以通過這個聯絡到我們,我知道你們有任務在身,不好多留,我一老頭子身無長物的,就有點朋友。

你們要是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聯絡我。

此話一出,這個通訊器的含金量就有點不一般了,說實話,薑清魚還挺受寵若驚的。

他當時救人的時候隻想著疫苗的事情,這關乎的不止是他和傅景秋兩個人,誇張點把範圍擴大到全人類都不為過。

加上有湯圓小黑它們幫忙,嚴格來說薑清魚隻是捎了教授們一段路,實在是……受之有愧啊。

他不大敢收,下意識看了眼傅景秋,剛和對方交換了個眼神,文教授又道:“這個你放心,就算出了山東,隻要在國內有安全基地的地方,你都能通過這個聯絡到我。

不過是單線聯絡,他們那個研發組的還在搞3.0版本,到時候出新的,我第一時間送你一個。

我去!雖然是單線聯絡的,但這也非常厲害了,薑清魚下意識道:“就是無論我在哪個城市,隻要在安全基地附近,都能聯絡到您是嗎?”

文教授樂嗬嗬點頭:“冇錯。

見他有點猶豫,其他教授們又湊過來勸他收下,大概是吃人嘴軟,幫了這麼大一個忙,總要表示表示不是。

薑清魚想了想,還是把東西給收下了:“謝謝。

儘管這東西他們可能永遠都用不上,但這份心意薑清魚會儲存好。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萬一到時候疫苗被研發出來,也好通知一下不是。

原本打算送了人就走的,但磨磨蹭蹭,竟然聚在安全基地門口又聊了一會兒,不斷有人跟傅景秋說話,詢問,走流程似的,耗費了不少時間。

短短數個小時,竟然也生出些感情來,不知道有冇有那一頓飯的加持,教授們對這兩個年輕人很是不捨,又叮囑了一番,這才分開。

但不得不說,要不是教授們這個態度,安全基地的人對於薑清魚他們的身份和去向多少還是會所有懷疑的,現在則是齊刷刷站在門口目送他們遠去,搞得薑清魚心虛之餘還有點好笑。

房車內重新恢複了往日的平靜,薑清魚坐在卡座裡茫然了片刻,設定好路線的傅景秋從駕駛室回來,催他趕緊去洗漱休息。

“剛剛坐在副駕駛的時候就困的不行了,今天先這樣吧,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

”傅景秋道:“客廳也明天收拾,等你起來再看東西要怎麼佈置。

不過幸好當時他們正在打掃衛生,把迪士尼的那些周邊物品都收起來了,不然這幫教授們上車一看屋裡都是這些東西,很難不懷疑他們的真實身份。

想到這裡薑清魚也樂了,打著哈欠被傅景秋推去洗漱,原定明天要去看趵突泉呢,這麼一折騰,還不知道起不起得來。

過程稍微曲折了些,但結果不錯,現在冇了心事,薑清魚頓時就放鬆下來,乖乖去洗漱了一番,鑽進被窩睡了-

果不其然,哪怕冇乾什麼體力活,但薑清魚還是有被辛苦到,這些天早上十點多都能起床的,這一覺又睡到十二點多。

慢吞吞爬起來從客廳到臥室,屋內煥然一新,顯然已經全部收拾好了,就等著薑清魚來拍板用什麼沙發墊、什麼款式的毛毯和抱枕,要用什麼東西來裝飾,在哪裡擺上新貓爬架和玩具之類的。

聽見他的腳步聲,傅景秋穿著圍裙從廚房冒頭:“醒了?我放在床頭櫃邊的水喝了嗎?”

薑清魚懶洋洋地:“當然喝了,你每次都會倒好擱在那兒,都已經成習慣了。

他走上前來,雙臂習慣性地環住了傅景秋的腰身,仰起臉,什麼話都不用說,甚至不用踮腳,就已經成功索來一個早安吻。

傅景秋反手摟住他,不讓這條滑溜的小魚溜走,低聲問道:“今天還出門嗎?”

薑清魚:“車停在哪兒了?”

傅景秋:“就在趵突泉附近。

“嗯?”薑清魚樂了:“這麼近啊,那這不得不去看了,晚點吧,吃了飯再過去,剛好當消食了。

“可以。

”傅景秋摟著他:“那客廳這裡?”

薑清魚扶額,裝模作樣歎道:“哎呀,這一看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啊,咱們怕是要到過年才能真正歇下來了。

傅景秋:……?能有多少活啊?

“都到這兒了,怎麼說都得先逛逛景點,至於佈置的事情麼……”薑清魚很快變臉,笑嘻嘻道:“就明天再說吧!”

要是換做從前,傅景秋絕對忍受不了事情都留到第二天去做,手底下的人要是跟他說什麼下回、明天、有空之類的話,就等著吃眼刀子吧。

但薑清魚這麼說,傅景秋想到的卻是他昨天裹著毛毯睡在副駕駛座上的樣子,不能關燈睡,縮起來就隻有小小的一隻,經曆過驚心動魄,卸力後自然就會覺得非常疲倦。

今天十二點多就起床了,也不知道有冇有睡夠,身體不補足睡眠時間,會覺得累是很正常的。

於是傅景秋自然而然道:“好,那就明天,或者等你有空的時候再做好了,不著急。

薑清魚歡呼一聲,直接原地起跳掛到了傅景秋身上,絲毫看不出冇修養好的樣子。

這也就是傅景秋了,一隻手就輕輕鬆鬆地托住了薑清魚,臉不紅氣不喘的,仰起臉望向對方。

後者會意,俯下身捧住傅景秋的雙頰,在他的唇上響亮地親了一口。

今天倒是冇花太多時間去下廚,現成的東西直接拿來吃了,但多準備了一份關東煮,熱乎乎的吃著非常舒服,湯也清淡,口味很好。

昨晚的‘熱鬨’還曆曆在目,薑清魚喝著湯,一邊道:“其實我還是更喜歡隻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無論做什麼,或者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哪怕不說話都很好。

傅景秋:“我也是。

昨天那是特殊情況,但也讓薑清魚發現了自己這段時間的變化:第一次在檢查站吃飯的時候,當時還覺得溫馨,這才過了多久,就已經是非常享受二人世界的狀態了。

還是說,當時自己是以小輩的身份等吃,現在則變成了張羅的人啊?

這倒還真不好說。

昨晚忙亂,等到今天湯圓才吃到它的豪華版犒勞餐,好豐盛的一大盆,幾乎都是湯圓喜歡吃的食物。

本來它也不怎麼挑食就是了。

薑清魚乘機‘下藥’,在湯圓的飯裡拌了點營養品,它運動量不小,日常都是要吃這些東西的。

無論養小動物還是養人,都是項大工程呢。

這頓午餐略遲了些,小情侶相對而坐,不緊不慢地吃完了這一餐,一個收拾碗筷,一個乖覺去臥室換衣服準備出門,現在都不用說,默契已經養成。

這天氣溫度要說不冷那是不可能的,昨晚下車的時候風也很大,但薑清魚他們可是在新疆那邊度過了極寒的,禦寒裝備不用說,都是備足了的,還可以換花樣穿呢。

薑清魚換好衣服,乖乖坐在入戶處的小板凳上等著傅景秋收拾完跟自己出門,湯圓躺在他腳邊,顯然是吃飽滿足了,尾巴時不時甩一下,又砸吧嘴歎氣,很滿足的樣子。

薑清魚俯下身抓住它的胖爪爪:“湯圓,要不要跟我們一塊兒出去散步啊?”

湯圓瞥他一眼,動也不動。

“嗬。

”薑清魚瞭然:“今早肯定去生態園了吧?”

傅景秋的聲音從臥室傳來:“我剛起床它就過去了,玩的可開心了,要不是我攔著,估計就要把布魯斯帶到房車裡來了。

“哎——”薑清魚立馬站起來了:“這個不行啊。

小狼們的破壞力和好奇心還是非常了不得的,房車裡的東西就冇有薑清魚不喜歡的,搞破壞可不行。

湯圓把腦袋轉過去,用屁股對著他,依舊不吭聲。

“什麼態度啊這是?”薑清魚再次蹲下,湊近了用手去扒拉它:“為什麼不敢看我?我知道你聽懂了啊,彆給我裝冇聽見,想要明知故犯是不是?”

傅景秋穿好衣服走過來,淡淡道:“我發現之後就已經做過懲罰了。

薑清魚抬起臉,眼巴巴看著他:“咋懲罰的?”

傅景秋輕笑一聲:“放心,冇有體罰。

薑清魚嘀咕:“我又冇那麼說。

傅景秋輕輕一拎他的後領,示意薑清魚站起來,可以準備出門了:“我有我的訓練模式,隻要湯圓不一直抱著這種念頭,它不會再犯的。

薑清魚挽上他的手臂:“那我呢?”

傅景秋冇搞懂:“你什麼?”

薑清魚:“對我的訓練模式?”

傅景秋眉峰微揚:“你是說你鍛鍊的計劃,還是……?”

薑清魚朝他眨眨眼睛:“都有。

傅景秋慢斯條理道:“如果隻是鍛鍊的話,軟硬兼施。

至於另一個麼……”

他頓了頓,冇再說下去。

薑清魚麵無表情:“乾嘛呢,釣我胃口是吧?”

傅景秋笑了一下,溫熱的指尖在他後頸輕輕捏了下:“還走不走了?穿這麼厚在家裡待太久,等下出汗了出去再被風一吹,要感冒的。

說著便把車門開啟,摟過薑清魚的肩膀下車。

‘礦工帽’戴上了,手電筒也揣在口袋裡,所以外頭並不算是很暗,附近的收票站依舊健在,隻是被曬融化了一些,原本貼在玻璃內的貼紙也褪色至發白,看上去好像過了很久很久。

薑清魚現在卻冇空觀察這些,摟著傅景秋的手臂邊走邊晃他,幾乎是以一種土匪的狀態來撒嬌:“哎怎麼話說一半啊?現在我們下車了,你可以說了吧?彆釣我胃口啊傅景秋…傅哥,哥哥,你就跟我說唄……”

傅景秋麵上的笑意隨著薑清魚一個個冒出來的稱呼逐漸加深,也是仗著自己練的好,地盤又穩,薑清魚這樣晃他都冇受什麼影響,還有空找路,邊跟他說:“這邊的門票以前好像要四十塊錢一張,你在網上看過遊記冇有?”

“就算是四百現在也是不花錢進的,”薑清魚環顧四周,能看出來之前的綠化做的非常好,現在都隻剩下一些褐色乾枯的樹木了。

就搭了這麼一句話,又開始揪著傅景秋:“你真不說啊?”

傅景秋失笑:“就這麼好奇?”

薑清魚理直氣壯:“平時這種問題的答案你都直接告訴我了,今天這樣繞彎子,肯定有情況。

說著,還用小短靴的鞋尖去踢傅景秋的鞋跟:“快說快說。

傅景秋這纔開口:“好了,其實冇什麼特彆的。

“至於另一種情況麼,要看你當時的狀態。

薑清魚臉上的表情空白了幾秒:“啥狀態啊?”

傅景秋微微一笑,抬手關了自己頭上的簡易照明燈,俯身湊近薑清魚。

腦袋上的燈光照亮傅景秋的瞳孔,虹膜一覽無餘,圖案竟然是薑清魚之前從未注意過的漂亮。

傅景秋低聲道:“這要看你那天,想不想被我懲罰。

最後兩個字,他咬得很重。

第135章

人類在某些時候的想象力是無限的。

直到離開後十來分鐘,他們站在了趵突泉旁,薑清魚依舊冇有欣賞美景的心情,而是在腦海中反覆咀嚼傅景秋剛剛說的那句話,無數與之有關的畫麵全都湧了上來,將他的麵頰烘得滾燙,顏色都浮了上來。

“怎麼不說話?”傅景秋問他。

這一聲忽然將薑清魚拉回了現實,他藉著理衣服的動作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啊,那個,咱們是不是到趵突泉了?”

“是的。

”傅景秋將手電筒的光指向亭子前那塊石碑,上頭的字型已經褪色了不少,刻痕猶在,亭子的另一側也立了一塊,上頭寫著‘第一泉’。

柱子上的紅漆都已經褪色了,明明不過一兩年的光景,這裡的建築就像是已經過了幾十年似的,因為無人修繕維護,漸漸灰敗。

他們站在觀瀾亭對麵,網上說是最好出片的地方,亭內落了個超大的絲絨紅燈籠,布料碎的一片片散落在一邊,隻剩下一個骨架孤零零地躺在裡麵,看上去更蕭條了。

手電筒的光晃下去,泉水清澈非常,甚至可以看見水底的海草和石頭,隻可惜現在泉水裡已經冇有什麼魚了,經過一輪變遷過後,這裡恢複了最開始的樣子。

三個泉眼在黑暗中依舊咕嚕咕嚕翻湧著,漾起的水紋不斷被吹拂到他們麵前,在照明燈光下顯得波光粼粼。

儘管是冷光,依舊彆有一番風味。

他們圍著趵突泉溜達,薑清魚看著中心不斷翻湧的泉眼,突發奇想道:“你之前有冇有看過網上關於泉眼的帖子?”

傅景秋自然是冇有看過的:“什麼?”

薑清魚樂嗬嗬道:“就是關於泉湧的真假,好多人不信這是純天然的,發帖詢問。

傅景秋:“所以有人給他解答嗎?”

薑清魚:“哪能啊,不搗亂就不錯了,那個帖子底下的網友,特彆是濟南ip的,全都過來搗亂,在評論裡說這泉湧就是人為的,他們每年都要排隊去泉水底下吹泉湧。

傅景秋:……?

薑清魚果然被他的表情給逗笑了:“是不是很好玩?最後我把那個帖子底下的評論都翻了個遍,都冇有正經回覆的,反而越說越誇張,不是本地ip的人都說放假要來這裡吹泉湧。

兩旁樹木雖枯萎,水草卻依舊生機勃勃,又聽說這泉水是恒溫十八度的,薑清魚倒是想伸手去撈一把嘗試一下溫度,但奈何者中間有欄杆擋著,並不是完全臨水的。

梅花泉和墨泉倒是可以直接用手觸碰到,趵突泉旁邊還有個供兒童玩水的板塊,要是夏天的話小朋友們可以跳下去玩水,想想都讓人好興奮。

他們來的時間並不是枯水期,墨泉那裡更是泉湧的好誇張,四邊用欄杆隔出來一個方塊,剛好將泉眼箍在中間,泉水不斷翻湧,好像一個晶瑩剔透的超大水球。

到這裡,薑清魚總算是如願把手從口袋裡掏出來,伸手去摸了摸那隻翻滾的大水球,一邊叫傅景秋幫自己拍一張。

傅景秋無有不應,把手機的閃光燈給關了,用手電筒在旁邊幫薑清魚補光,給雙手觸控大水球的薑清魚來了張遊客打卡照。

拍完後薑清魚過來看他的手機:“不錯嘛,拍得蠻好的。

他拿著傅景秋遞給他的紙巾邊擦手邊道:“好了,你過去吧,我也給你拍一張,這樣到時候列印下來就能湊一對了,翻轉下還能做情侶頭像。

是冇網登上社交賬號,但手機係統的頭像總能換的吧。

傅景秋原本是要拒絕的,他冇有在景點拍照的習慣,但一聽見後半句話,立馬就改變了主意:“…好。

薑清魚拿著手機指揮:“哥你做剛剛我那個動作啊,這樣子對稱!”

原本隻打算站在旁邊的傅景秋猶豫了一下,還是按照薑清魚指揮的那樣照做,伸出雙手虛虛壓在墨泉的大水球上,因為要還原薑清魚的動作,還要微微彎下腰去,畫麵看上去有點微妙的可愛感。

薑清魚邊笑邊拍,難得做掌鏡人,多少有點手癢,再者傅景秋又是這樣一本正經的表情,搭配上那個動作,在他眼裡簡直萌的不行,哐哐一頓連拍。

傅景秋:?

薑清魚拍夠了,若無其事地收起手機,抽出紙巾遞給傅景秋:“喏,這裡逛差不多了,等明天早點再過來,我把相機帶來拍兩張。

傅景秋說好,又調侃他一句:“看來是真喜歡了。

翻湧的泉水上隱隱有薄薄熱氣浮動,白浪吹拂,倒有種小時候看西遊記天宮戲份時鋪滿乾冰的感覺,這裡雖然有些損壞,但看的人心非常靜,儘管還在極夜當中,可依舊不影響薑清魚對其的喜愛。

這裡柳樹多,開車過來的時候看見護城河兩岸幾乎種滿了柳樹,想來春夏時期一定非常美,柳枝垂在水麵,河底水草順著一個方向懸空漂浮,又清澈見底,遊魚水石一覽無餘。

他倒是聽說有人真的會拿礦泉水桶來打水喝,但現在這個情況,還是不要貿然去嘗試了。

環境十分清幽,附近還有梅花樹,樹上有些半開不開的花苞,薑清魚湊近去看了,真是特彆小的一點點,也不知道有冇有綻放的機會。

涼風拂麵,儘管溫度不高,但薑清魚還是逛的興致勃勃,主動跟傅景秋說:“明天要是咱們冇事再來這裡逛逛,晚點還可以去大明湖附近看一下。

都來濟南了,泉水要看,大明湖自然也要去逛一逛,誰小時候冇看過一兩集還珠格格呢。

說完,口袋裡的通訊器卻響起來,之前文教授都說是單線聯絡的了,那發訊息的人是誰顯而易見了。

薑清魚想到一個可能性,心裡咯噔一聲,邊掏通訊器邊說:“不會那安全基地裡有什麼問題吧?”

“應該不會。

”傅景秋說:“可能隻是單純想要跟你聯絡一下。

通訊器掏出來,仔細看過上麵的訊息,薑清魚忍不住笑了:“這教授問我們現在在哪裡,有冇有離開濟南,任務完成的怎麼樣。

嘮家常來了這是。

他低著頭,乖乖回訊息,畢竟是長輩的一番好心,這通訊器用起來倒是很像之前那種半屏半鍵盤的手機,輸訊息還是很方便的。

他手速飛快,簡單回答了下對方的問題,又把通訊器給裝回口袋裡,跟傅景秋玩笑道:“我這也算是有忘年交了。

又在泉水附近逛了大概半個多小時,打著手電筒欣賞了下附近的景色,殘留的陳設依舊在為當下的美景添磚加瓦,差不多消完食了,又溜溜達達回去房車裡。

薑清魚休息了片刻,在空間裡一通亂翻,先定下了到時候更換的那些東西的色係物品,在沙發上癱了片刻,看著傅景秋在客廳裡走動收拾,整個人隻沾了一小半在沙發邊上,跟妹妹平時睡在貓窩裡的姿勢一樣。

傅景秋略微收拾完,扭頭一看他的狀態,忍不住笑出聲來,過去捏捏他的手腕:“手掌張開。

薑清魚茫然抬眼:“?啊?”

傅景秋:“快點。

薑清魚不明所以,還是乖乖張開了,被傅景秋捏了捏掌心,又被捏臉頰肉,在他不解的目光下,被握著手臂張開了,手掌貼在他的小腹上,不帶任何曖昧含義地揉了兩下,這才滿意地離開了。

薑清魚跟著坐起身:這是在乾嘛啊?

而且剛剛傅景秋的動作怎麼那麼眼熟呢?-

前一天睡夠了,隔天薑清魚再睜開眼看時間的時候,果然是固定的十點多了,倒冇覺得冇睡夠,就是想賴床。

傅景秋又不在,他把自己裹成壽司在床上翻來覆去滾了一圈,躺倒在床尾,從被窩裡艱難地伸出一條胳膊來,掀開了窗簾,瞳孔頓時放大了。

“傅景秋!”他匆匆從床上翻起,連鞋都顧不得穿,邊叫邊小跑了出去:“下雪了哎!”

傅景秋正在疊從烘乾機拿出來的衣服,扭頭隻見一團穿著迪士尼周邊睡衣的小魚衝過來往他身上一撲,先是條件反射地抱住了,才疑惑道:“下雪怎麼了?”

他們一起看過的雪都不知道有多少了,光是在迪士尼的時候就看過幾場了,他起床的時候就看見了,並冇有什麼稀奇的。

薑清魚掛在他身上:“但趵突泉下雪會很好看!我在網上看過視訊,超級有氛圍感的!”

傅景秋托著他的屁股:“所以是要去拍照嗎?”

薑清魚:“可以啊,反正現在又不是極寒,機器不會被到開不了的,快快,咱們稍微墊一口就去,你餓不餓?其實我現在不餓來著……”

傅景秋打斷他的話:“我煮了些粥,吃完再出去,不許空著肚子出去玩。

薑清魚‘嘿嘿’了兩聲:“什麼粥啊?如果是甜的話……”

傅景秋道:“紅豆桂圓粥。

正合我意!薑清魚滿意地要從傅景秋身上滑下去,卻被對方箍住了腰:“等會兒。

怎麼不穿鞋就跑出來了?”

薑清魚不以為意道:“不是開著地暖嗎,光著腳也冇什麼。

傅景秋:“你是跑出來了才發現開著地暖的吧?”

“……”可惡,被猜到了。

要不要這麼聰明啊!

傅景秋的大掌托在綿軟之處,手指陷進去,不緊不慢地捏了一下,語含警告:“下次不允許這樣了。

薑清魚先是乖乖‘哦’了一聲,又說:“但其實也冇什麼,我都好久冇感冒過了,”說著拍拍自己胸脯:“身體棒的……”

話還未說完,就被傅景秋捏著嘴唇手動‘閉麥’,將他捏成一個小小鴨子嘴:“不要亂說。

薑清魚先是愣了幾秒,才笑眯眯道:“哥,你不會是那種不喜歡立flag的人吧?覺得現在說了這話,回頭肯定要感冒的?”

傅景秋道:“避讖而已。

薑清魚大笑:“這也算讖嗎?”

又被捏了一下屁股,這回力道加重了些,薑清魚立馬收起囂張的笑聲,乖乖道:“我下次肯定記得穿鞋。

傅景秋這才滿意,直接抱著他去了臥室,鬆手讓他穿鞋,準備等會兒要傳出門的衣服,自己則去廚房為他盛粥。

薑清魚興奮的不止這點:其實他昨晚來這裡的時候就在暗暗想過,畢竟現在正是寒冬季節,南方都下了那麼大的雪,這裡再來兩場也不是什麼完全實現不了的事情,就是要看運氣就是了。

不過當時他冇跟傅景秋說,念頭隻稍微轉了那麼一下,很快就掠過去了,並冇有留下太多痕跡。

而直到昨晚在墨泉邊上拍照的時候,薑清魚這才意識到:他好像並冇有跟傅景秋在這些景點留下過什麼照片,視訊也冇有。

時間久了,總會忘記的,這要是哪天想要回憶起來翻翻手機,裡頭根本不剩什麼。

他可是趕在斷網之前把icloud升到了12tb的!

手機當時也買的itb大記憶體,還有各種外接的小硬碟,直接插在手機上就能用的那種,想拍多少東西不成啊,現在彆說景色了,連傅景秋的裸照都冇拍兩張。

咳咳,開玩笑的。

這個發現讓薑清魚痛定思痛,決定著手開始補照片。

以他目前的計劃,先是全國玩遍,再故地重遊一次,等兩圈玩下來,再回到自己的故鄉,住上那麼一段時間,等待到膩了,再去考慮要不要出國的事情。

那時候說不準喪屍疫苗已經完善了,房車也升級為‘堡壘’,又有隱身功能,算是上山下海無所不能。

國外總不能在天災的情況下還一直亂下去吧?

要是還剩點什麼有用的東西,薑清魚鐵定給扒拉走。

他一邊從衣櫃裡拿衣服,一邊嘿嘿傻笑,念頭越飄越遠,本來隻是打算給自己和傅景秋多拍兩張照片的,但不知道怎麼就想到那些什麼坦克豪車上去了。

傅景秋陪著薑清魚略微吃了點,紅豆桂圓粥是小魚喜歡的,醇厚香甜,大米都被煮開花了。

他美滋滋喝了半碗,又去吃小菜、牛肉烙餅,外殼一層微微酥脆的,餡料的肉汁把暄軟的麪餅都已經浸透了,特彆入味,和肉夾饃吃起來的味道又是不同。

今天吃飯算是早的,也冇拖拖拉拉摸魚乾點彆的事情耽誤時間,碗筷收進洗碗機裡,薑清魚就興沖沖地掛著相機,拿著大疆跟傅景秋出門了。

天光微亮,加上下雪的緣故,光線並冇有昏暗到必須要用手電筒來照明的地步。

相反的,當下的光線要更接近於薑清魚當時在阿勒泰看見的微微藍調的雪夜,墨色並不重,從山上望下去,整個村鎮燈火通明,夜景美得令人心醉。

今天的雪要比那種密集的雨絲狀還要更厚更密一點,雪粒幾乎都是兜頭而下,看看深度,應該冇有下太久,而且是在他們下車後才又變大一點的。

建築欄杆上都蒙了層雪紗,而雪落進泉水裡卻是瞬間被吞冇,言水亭旁邊的不規則石道上也積上了形狀胖嘟嘟的雪塊,邊上水紋一圈圈盪開,泉水流動不止。

護城河邊上的觀光船船頂好像一塊又一塊的大冰淇淋奶糕,因為船身刷的是紅漆,儘管現在已經褪色不少,但不知道為什麼,就像是故宮一樣,雪景紅牆,實在相得益彰,但是從色調看上去都是美的。

薑清魚戴著手套,化身為新晉攝影師,對著附近景色一通狂拍。

有些地方光線實在不好,還拜托傅景秋把手電筒打在景色一側,略微補些光來拍攝。

他邊操作便嘀嘀咕咕:“說實話,我覺得我還是有點天賦的。

傅景秋跟著彎腰來看他確認畫麵的螢幕,略微挑眉:“是不錯。

“古城下雪的時候還是太漂亮了,”薑清魚說:“我覺得要比下雨好,也更出片。

特彆是李清照故居附近那一片,朱門墨瓦,牌樓的顏色尚在,在漫天飄雪裡顯得特彆有意境。

薑清魚狂拍幾百張,這才把鏡頭對準傅景秋:“哥,快來,我給你拍幾張。

傅景秋有些不確定:“拍景不就好了嗎?還要拍我麼。

“要的要的,”薑清魚還不忘指揮:“你就站在那個位置,構圖特彆好!”

昨晚拍過一回,傅景秋倒冇有那麼抗拒,隻是想著畫麵裡如果隻有他一個人,未免有點太單調,還冇挪動步子,先開口問道:“那你呢?”

薑清魚把相機放下來,摸摸下巴:“也是哦,這景這麼好看,怎麼都得來個雙人照。

又是雪天朱門的,倒有點紅底結婚照那意思了。

薑清魚豎起一根手指:“先讓我找找有冇有三腳架哈,我記得我應該是買了的。

他對電子產品非常狂熱的那段時間,還拉表格來變相提醒自己不要有漏掉的東西。

當時哪想過以後身邊會多一個人,三腳架肯定是必買的,要是路過什麼地方,也好能拿出來拍點遊客照。

果不其然,一番翻找過後,薑清魚成功從某個貨架上找到了他需要的東西,高舉過頭,嘴上還不忘配音:“登登登登!找到了!來,你先站過去,我確認下畫麵,設定好延遲拍攝我就過去哈!”

傅景秋這回行動力到位了,幾乎是立即邁出步子去:“站這裡嗎?”

“對對對,”薑清魚對著取景框一通指揮,把相機設定好了,這才小跑著朝傅景秋衝了過去,快要站到他身邊時,順手在旁邊的地上摟了一大捧雪,在心中默唸倒數。

快門即將落下的瞬間,薑清魚猛地把手裡的雪往頭頂一拋!

霎時間,紛紛揚揚的落雪落在他們二人周身,相機不負眾望,成功地拍下了這一幕。

薑清魚興沖沖地去檢查驗收成果,倒是傅景秋站在原地愣了小片刻,倒有點說不上來剛剛那瞬間心裡是什麼滋味了。

說實話,從薑清魚捧著雪跑過來再到拋向頭頂,就那麼幾秒的時間。

他大概真是天才,時間卡的剛剛好,傅景秋還未反應過來,畫麵就已經被定格了。

這些雪分明該是冰涼的,可落在他的臉上耳尖,甚至是鑽進領口的時候卻又那麼滾燙。

“哇撒!!”薑清魚捧著相機衝過來:“你快看!一次就成功!”

傅景秋跟著垂眸,視線落在相機螢幕上,畫麵裡的兩個人挨著肩膀站著,他的唇角微微上翹,儘管臉上笑意不顯,但還是能看出來心情特彆好。

而站在他身邊的薑清魚則笑的很開朗,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唇瓣殷紅,兩個人站在一塊兒,竟是特彆般配。

無論是背景,他們今天冇有提前商量過穿著的衣服,還有從上方兜頭落下的雪,一切都那麼恰到好處,甚至冇有一片雪花有遮擋住他們的麵容。

薑清魚立即宣佈:“等會兒我要把這張照片作為我的手機螢幕!”

咋拍那麼好啊薑清魚,也太厲害了。

“我也不貪心啊。

”他說:“一個景能出一張照片就成,總說‘來都來了’,但怎麼都得留下點東西吧。

說著,眨巴眨巴眼望向傅景秋,像是懇求他同意的樣子,後者的視線從那張拍得無比完美的照片上移到他臉上:“好。

這麼爽快?!

也是被我的拍照技術折服了吧哈哈哈!

薑清魚得意到像是要叉腰狂笑,但到底收斂了一些,又要去扛三腳架,被傅景秋給攔住了:“我來拿吧。

“好好好,”薑清魚倒也冇跟他客氣:“本攝影師今天就不乾這些後勤的事情了。

傅景秋微笑:“所以大攝影師,下一個地方準備去哪兒?”

薑清魚:“那肯定得回觀瀾亭啊,我一開始就是衝著這個來的,等會看看要不要補個燈,這裝置我應該也有來著……”

當時還自娛自樂想著差生文具多,但怎麼著,這不還是用上了。

哎呀,當時在迪士尼的時候怎麼冇想起來給自己拍兩張照片呢?

現在也隻能等下一次路過的時候再補了。

一到下雪,古城的韻味就特彆濃,又是漫天大雪,趵突泉內三個泉眼依舊在孜孜不倦地泉湧著,水麵蒸騰起薄薄霧氣,將落下來的雪片全部都吃了進去,給人彷彿雪中溫泉一般的感覺。

雪越來越密,打個手電筒形狀就更加明顯,一團團地瘋狂往下落,天色都被映亮了幾分。

此刻不會有車輛行駛過去,路麵厚厚如麪包般的雪會一直保留下去。

薑清魚原本覺得這種天氣坐在家裡靜靜喝茶看雪就非常舒服幸福,但現在在雪中不斷忙碌,又是確認位置又是構圖的,不僅是個小攝影師,還是個小指揮家,一點兒都不覺得冷或者累,興奮到雙眸閃閃發亮,光彩難掩。

傅景秋忽然想到:像他這樣的人,無論有冇有末世,無論遭遇什麼,隻要一場雪、一場雨,亦或是一頓飯,狀態調整過來後,都會變得像現在這樣,把看似枯燥的生活過的有滋有味。

他無數次撞上自己的肩膀,在快門定格前或是摟住他手臂,或是傻氣地對著鏡頭比耶,有的時候側過身來雙臂將他整個人都牢牢抱住,當初說他古靈精怪,真是一點冇錯。

景色實在美到挑不出任何毛病來,哪怕是天災留下的痕跡,都完美地融入到了這一刻的風景畫中。

他們站在長廊底下,兩側紅柱褪了色,頭頂一排暗紅燈籠,景深處還有些枯竹的影子。

平時看著好像平平無奇的地方,現在兩側不斷有雪飄進來,他們挽著手站在中間,臉上漾著微微的笑意,這張照片順順利利地就成了。

薑清魚拿來相機確認的時候,傅景秋再次目不轉睛,心中已經在和之前拍的無數張雙人合照比較。

在哪裡拍的都好看,都適合作為屏保桌布頭像,實在難以抉擇。

薑清魚翻了翻那些照片,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便道:“咱們倆的衣服是不是有點太單調了?”

傅景秋瞬間明白他的意思:“你是不是想回去換一套?”

“就是啊,景色這麼多,怎麼能就一套衣服呢。

”薑清魚快速瀏覽相機相簿:“但在這兒的照片是差不多了,不用換了衣服再來拍,就冇新意了。

現在回房車裡換套衣服,再去大明湖那邊拍照怎麼樣?”

傅景秋的視線落在他臉上:“我覺得這個主意很好。

薑清魚的興趣一瞬間被點燃,真是攔都攔不住,見傅景秋也冇有意見,挽著他的胳膊就往回沖,這時候雪勢如何已經完全不管了——反正還戴著帽子呢!

今天他們的任務就是:出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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