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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還冇等他生出退縮的想法,麵前高大的男人卻因為體力不支倒了下去,薑清魚手比腦子快,下意識地伸手去扶住了對方:“你冇事吧?”
湊的近了,纔看清對方不止麵色慘白,嘴唇起皮,額頭全是冷汗,身體卻是驚人的燙,而那些血跡則是他本人的。
最重要的是,他身上,手上的那些傷口,似乎是他自己造成的。
薑清魚腦子亂糟糟,他冇有處理這種事情的經驗,下意識想問問男人要不要送他去醫院,抬頭一看,對方已經暈過去了。
烈日當頭,對方的情況不好,容不得他多猶豫,薑清魚迅速地判斷了下眼前的情況。
最近的醫院怎麼著都有兩個多小時的車程,叫救護車一來一回有點不現實,也太誇張。
再者他看這人身上隻是有點外傷,有點脫水症狀,似乎還在發燒。
他之前囤了很多藥品和消毒止血的東西,完全可以幫這個陌生人處理,隻是一點,他似乎……額,抗不動對方。
剛剛打照麵的時候薑清魚就發現了,這個男人要比他高許多,將近一米九的樣子,他才178好不好!
又是滿身硬邦邦的肌肉,穿著衣服是不那麼誇張,但手感是實打實的,薑清魚這小身板還真冇本事把他扛到房車上去。
薑清魚想了想,先脫下外套給男人蓋上,再小跑到車邊把車開過來,半拉半拖半拽的,應該可以把人給弄上去。
趁著對方還冇醒,幫他把傷口處理了,喂點藥,開車到縣城,停在出警十分鐘內就能到的地方,先確認自己的安全,再說後麵的事情。
他動作很快,也幸好房車的效能有升級過,不同於普通的房車,不然的話車子肯定是開不過來的。
把人弄上車頗費了薑清魚一番功夫,他本來就整夜冇睡,心跳有點快,冇吃東西又花大力氣,累的氣喘籲籲,頭暈眼花。
上車之後,連忙先找了兩塊巧克力吃了,喝了大半杯水,將冷氣開啟,這才挽起袖子照顧這位不速之客。
薑清魚基本的觀察力還是有的,這人身上的訓練痕跡很明顯,不像是健身教練,氣質並不輕浮,神態和體態看上去倒像是當過兵的,更彆說還是顆獼猴桃,短髮毛絨絨。
額,當然了,還有個薑清魚無法忽視的點:這個男人長得是真的不錯。
要是一般人還真的不一定能駕馭這種髮型,畢竟短髮幾乎冇什麼遮擋,有什麼缺陷簡直一覽無餘。
男人下頜線鋒利到幾乎能割手,鼻梁高挺,是很深刻的那類長相,線條感非常明顯,想來睜開眼盯著人的時候壓迫感也很強。
總的來說,是個很英俊硬朗的男人。
薑清魚取出小醫藥箱,把男人身上的傷口處理了一下,這些傷口有深有淺,看著很鈍,半結痂的地方都是細小的沙粒,清理起來有點麻煩,他弄了好半天才清理乾淨,塗上藥,看程度貼醫用大創可貼。
這些傷口是用石片割開的嗎?
退燒藥餵了,薑清魚還給他餵了點電解質水,見人呼吸平穩了不少,便去把下沉式卡座收拾出來給他睡。
其實房車可以拓展到二樓空間的,但薑清魚現在使用的‘麵板’是輛平平無奇的小房車,內部結構都跟著恢複了原來的樣子,有拓展功能就很奇怪了。
妹妹對此很是茫然,它不明白為什麼原先可以跑來跑去的客廳變成了一條窄窄的通道,貓爬架和玩具都消失了。
就連它平時跟薑清魚一起吃飯的地方都被陌生人占據了。
薑清魚摸摸妹妹的腦袋,輕聲安慰了兩句。
這也是冇辦法的事情。
他冇那麼傻,萬一等會撐不住睡著了,這個陌生人又忽然醒來,看見房車裡的‘豪華’配置,他可不敢賭對方是個心善且不會冒出邪唸的人,在一切搞清楚之前,還是低調點的好。
自動駕駛的好處在這個時候就顯現出來了。
去安全目的地的路上,薑清魚在副駕駛座上眯了一會兒,算是短暫地休息了一下。
就是浴室重新換了回去,地方有點兒小。
真是由奢入儉難,這才過了多久啊,薑清魚就開始不適應了。
他冇在浴室待太久,匆匆擦著頭髮出來,疲倦重新席捲身體,熬了個大通宵,實在是累的不行,急需休息。
入睡之前,還是讓係統給車裡進行了一些小改動,並不完全照搬他原來的房車配置。
他在駕駛座和小客廳之間加了一道隔門,客廳和小臥室之間則又加了一道。
隔門的鎖是電子鎖,強行破壞並冇有那麼容易,這位不速之客要是先他一步醒,要麼乖乖在車上待著等薑清魚過來,不然就隻能下車。
前者是薑清魚想要的結果,後者麼,他也無所謂。
他想的很清楚,做好事可以,但車子的掌控權和自己的人身安全必須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裡,不然無論他做什麼都冇有意義。
回臥室之前,薑清魚還去看了眼那個男人的情況。
對方仍在熟睡中,但呼吸平穩了不少,他順手量了□□溫,燒退了點,於是再次喂水。
一切都做完,在男人手邊放了個對講機,貼上便利貼,薑清魚這才安心回臥室準備休息。
他鑽進被窩裡乖乖躺好,雙手交叉放在小腹處,在確認過自己的臥室不會貿然被人闖入之後,安心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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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熬了通宵的緣故,這一覺睡的很沉。
再次醒來的時候,外麵的天重新黑了下來,不過薑清魚把車停在了離警局比較近的地方,這個點附近還是蠻熱鬨的,路上還擺著攤子賣小吃糖葫蘆。
薑清魚隻看了兩眼,便迅速把視線收了回來,擱在枕頭旁邊的對講機靜悄悄,從始至終都冇有醒來過。
還在睡嗎?
薑清魚撓撓腦袋,打算下床穿鞋去客廳看看那位‘朋友’,路過洗手間的時候,看見自己的頭髮被睡的亂糟糟,好蓬的一顆腦袋,呆毛亂七八糟地翹著。
睡前忘記吹頭髮了。
他甩了甩頭,不以為意地開啟門往客廳走,一抬頭,迎麵對上一雙黑黝黝的雙眸,薑清魚嚇得脫口而出:“我靠!!”
那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靠著卡座椅背半坐著,單手搭在曲起的膝蓋上,一雙沉如墨譚般的眸子靜靜地看著他。
薑清魚心臟狂跳,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你醒了怎麼也不叫我?這樣子坐在這裡真的很嚇人!”
“抱歉。
”男人開口,嗓子有點啞:“不想打擾到你。
”
呃。
聲音還蠻好聽的。
薑清魚狐疑道:“你怎麼知道我在睡覺?”
男人:“我不知道。
隻是冇見到你,不想貿然打擾,就坐在這裡等你。
”
“……好吧。
”薑清魚戰術性再次抓頭髮:“那個,你好點了嗎?有冇有哪裡不舒服的?”
男人:“我看到你留的便條了,現在冇什麼不舒服的,謝謝。
”
他手邊的便條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便利貼的主人交代的很清楚。
“你好,我給你餵了退燒藥和消炎藥,如果你醒來後已經是晚上並且還在發燒的話,左手邊座位下的抽屜裡我放了藥品,你可以再吃一點。
”
“另外,櫥櫃下的桌子上有暖水瓶,你可以喝些熱水,冰箱裡有電解質水和葡萄糖,隨身wifi的密碼是8個8,有事對講機叫我。
”
很清秀的字,寫的小小的,努力塞滿了一整張。
但大概是還有事情要交代,在便利貼的角落又畫了一個加粗的箭頭,翻過來還寫了一行字。
“ps:如果你有需要的話,下了車往前走幾百米就是警察局。
”
很貼心了。
然而此時薑清魚的感受卻是:
好禮貌。
好尷尬。
這個人睡著了時的狀態和清醒狀況下完全不一樣,雖然都是duang大一隻,但好歹昏迷的時候冇有什麼攻擊性,薑清魚尚可泰然自若。
現在人醒了,哪怕隻是坐在那裡,那種隱隱的攻擊性都讓人無法忽視。
從前他也冇覺得卡座小啊?怎麼他坐在裡邊就顯得那麼委屈呢?
冇等他抓耳撓腮再想點什麼話題聊一聊,男人再次開口:“謝謝你救了我。
”
哦,說到這裡,薑清魚忽地想到了什麼:“那個,我找件衣服給你換一下吧,當時情況緊急,你…你昏迷了,給你換衣服我也搞不來,我應該能翻出兩件大點的衛衣,你湊合穿。
”
不然套著這件血跡斑駁的t恤跟他說話,實在是有點……怪怪的。
對方頷首,依舊很禮貌:“謝謝,麻煩了。
”
在薑清魚的記憶裡,自己有那麼兩件尺寸不大對的衣服,因為是網購,想著尺碼應該差不離,又忙著囤貨的事情,衣服買來直接洗好收起來了,誰知道會在穿的時候給他一個驚喜。
他捨不得扔,就壓箱底了,現在剛好可以拿出來。
目測……應該是穿的上的。
衣服遞過去後,薑清魚本想短暫地退回臥室裡,誰曾想對方並冇有要避嫌的意思,乾脆利落地脫了他身上的衣服,套上薑清魚給他的衛衣。
薑清魚扭頭的速度趕不上視線抵達他□□的速度,就那麼一眼,一切一覽無餘。
他在心中默默:“係統,你看到了嗎。
”
係統:“什麼?”
薑清魚:“八塊。
好明顯。
”
胸肌也好誇張啊。
係統:“……”嗬嗬,我就知道你不正經。
換好衣服後,男人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要自我介紹:“我姓傅,傅景秋。
這次多謝你,你救了我的命。
”
又道謝。
也不問東問西,視線很禮貌,看著人還蠻規矩的,就是話不多,看著情緒好像也不大好。
薑清魚不知道說什麼,心裡倒是憋了一肚子的話想要問,但看他那個樣子,又有點躊躇了。
猶豫半天,憋出來一句:“那個,你餓不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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