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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目光紛紛落在我身上。
“有!宋嬈便是!”
大師鬆了口氣。
“這就對了!全陰之人陰氣深重,衝撞了世子妃腹中的至陽胎兒,需要消除全陰之人身上的陰氣煞氣纔可保母子平安。”
沈瀟硯著急不已。
“怎麼做你說便是,務必保世子妃母子平安!”
大師看了我一眼,緩緩開口。
“去除陰氣自然少不了陽氣。”
“最好的方式便是讓全陰之人在晌午日頭最烈之時,**全身滾過燃燒著的煤炭,除去體內陰氣。”
我渾身一顫。
兒時,沈瀟硯不小心將燭火蠟油掉在了我的手上,疼得我哭了許久,身上還留了疤。
他心疼不已,自此再未讓我靠近過任何與火有關的地方和東西。
我下意識看向沈瀟硯,期待他會拒絕。
可他冇有,他隻是麵露難色地看著我。
“阿嬈,我知你怕火,可她腹中是國公府長子,不容疏忽,此事因你而起,就由你解決。”
“你放心,日後我定為你尋來天下最好的祛疤藥。”
“來人,燒火!”
我的衣服瞬間被人扒光。
看著愈燒愈烈的火焰,我顫抖著退縮,眼淚流個不停。
“不要,養兄,救我,沈瀟硯,我不要!”
可曾經眼裡隻有我的養兄和沈瀟硯,此刻全圍著宋菀。
無人在意我的恐懼。
刺啦一聲,我好似聞見了肉被烤焦的聲音。
沈瀟硯擰著眉看了我一眼。
眼裡的憐惜一閃而過。
取而代之的是下令讓他們推著我,不遺漏我的每一寸肌膚。
整個國公府響徹著我撕心裂肺的痛喊聲。
直到我疼到失去知覺。
再次清醒,已至傍晚。
鼻尖傳來淡淡的檀木香味。
手心被溫熱包裹。
我一動身體,皮肉分離的痛便傳來。
睜眼對上沈瀟硯泛紅的眼眶。
“你受苦了,隻是這除煞還需進行七日,你且忍忍,待這結束,我一定好好補償你。”
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我啞著嗓子。
“若是我熬不過這七日呢?”
他頓了頓,眉眼不悅。
“胡說什麼!不過燒上幾日,皮外傷而已,我已經命大夫為你細心診治,不會出事的!”
見他如此篤定,我無話可說,呆呆地望著床幔。
“世子還是彆在我這陰氣深重之人身旁逗留太久,以免過給世子妃。”
他自覺語氣不好,攥著我的手緊了緊,如從前般聲音低柔地哄著我。
“是我委屈了你,可我心中自始至終都是你一人,我隻是想讓菀兒有個身份生下孩子,待她生下長子,我就與她和離,你莫要與她拈酸吃醋好不好?”
我忍著痛抽出手,不在理會他。
半晌後,他歎了口氣,命大夫多給我準備一些上好的金瘡藥便離開。
傍晚,疼痛讓我始終難以入睡。
我剛想起身喝口水,房門忽然被踹開。
隱隱約約聽見不遠處宋菀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心中頓時升起不祥的預感。
還不等我起身,養兄拽著我的手腕拖著我到了正房。
傷口裂開,鮮血染紅紗布,在地板上拖出一條血路。
“一定是她怕疼,不想給菀兒除煞,所以想要害死他們母子倆,一勞永逸!”
沈瀟硯猩紅著眼看著我。
“我說了待她平安產子,我便與她和離,你為何要害她!你連這麼些時日都等不了嗎?你連這麼點苦都受不了嗎?”
他話落,大師顫顫巍巍地開口。
“如今光是除煞可能不管用了,嬈夫人用了高深莫測的巫術,世子妃和胎兒危在旦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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