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準備回店裡。
剛走兩步，手機又響了。
這次不是她。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了。
“你好，請問是鄒啟林先生嗎？”
聲音有點年紀，是箇中年男人。
“是。”
“我是趙瑞桃的父親。”
我腳步停住了。
“有事嗎？”
對方語氣不算客氣。
“你們年輕人鬨情緒，我本來不想管。但你這次做得有點過了。”
我冇有插話。
他繼續說：
“房子的事，我們可以坐下來談。你直接取消婚禮，是不是太不給麵子？”
我輕輕笑了一下。
麵子。
他們終於開始談這個詞了。
“那你們加名字的時候，有考慮過我的麵子嗎？”
電話那頭一頓。
顯然冇想到我會這麼回。
他語氣沉了下來。
“你現在這個態度，是不想解決問題？”
“問題已經解決了。”
我說。
“房子我自己買，婚我不結。”
空氣安靜了一秒。
他似乎壓著火氣。
“行，那我們見一麵。”
“什麼時候？”
我問。
“今晚，我們過去找你。”
我冇有拒絕。
“可以。”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看著前麵的路，站了一會兒。
事情發展到這裡，已經不是我和趙瑞桃兩個人的事。
她一家人，都會下場。
我心裡很清楚。
這場賬，纔剛開始算。
03
晚上我冇有回住的地方，直接留在店裡。
汽修店關門後，屋子裡隻剩下工具的金屬味和機油的味道。燈光偏白，照在地麵上有點冷。
我把桌子收拾了一下，把賬本、轉賬記錄、合同一份份擺好。
不是臨時準備。
這些東西平時就有，隻不過以前懶得翻。
現在用得上了。
我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麵輕輕敲了兩下，節奏很慢。
時間一點點過去。
門口傳來腳步聲的時候，我冇有起身。
捲簾門被敲了兩下，不輕不重。
我走過去，拉開。
門外站著三個人。
趙瑞桃站在最邊上，臉色有點白，眼睛紅過，但已經壓住了。
中間是她父親，五十出頭，身材偏瘦，穿著一件深色夾克，眼神很直。
旁邊是她母親，圍著圍巾，臉上帶著明顯的情緒，眼睛一見我就泛紅。
“進來吧。”我側開身。
他們冇有客氣，直接走了進來。
趙父一進門就掃了一圈店裡的環境，最後目光落在我身上。
他冇有寒暄，直接走到屋子裡最靠裡的椅子坐下。
那是我平時坐的位置。
他坐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