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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冰櫃中醒來
空蕩的後廚,一盞頂燈不停閃爍,發出滋滋的聲響。
角落冰櫃的蓋子突然被一雙手頂開,一個包裹嚴實的人從冰櫃裡緩慢爬了出來。
“這是哪裡?我為什麼在冰櫃裡?”
許知微腦子混沌,無法正常思考。
‘她’的手腳被凍得僵硬,如同殭屍一樣動作機械地走到一道門前。
這裡的一切都很陌生,可許知微又明確知道門後麵是什麼。
‘她’哆嗦著手將門開啟,入眼的是二十幾個煤氣罐堆放在小屋子裡。‘她’露出滿意的笑容,伸出凍得僵硬的手,放在煤氣罐的閥門上。
許知微意識到什麼,腦中瘋狂呐喊:“不行,不要!”
可‘她’的手並不聽從她的腦子,毫不停頓地將閥門擰開。
燃氣從煤氣罐裡散出,發出嘶嘶響聲,臭雞蛋味迅速充斥狹小的倉庫。
‘她’笑得更加肆意,並從兜裡掏出打火機。
“不能摁,停下,不能摁!”
許知微瘋狂叫嚷著,可聲音卡在喉嚨裡怎麼也發不出來。
‘哢嚓’一聲,打火機被摁下,瞬間火光四射,一股強勁熱浪迎麵衝來!
“啊——”
許知微痛苦尖叫,再睜眼就看到麵前三位警察一臉驚詫地看著她。
打量四周,她依舊還在派出所審訊室裡!
可刺骨寒意,還有那能將人焚燒殆儘的灼熱還在麵板上殘留著。
這絕對不是幻覺!
“快去攔住他,他要把酒樓炸了!”
許知微此刻頭腦無比清晰,行凶的人不是她,那是一個男人!
男警察猛地站了起來,“他是誰?要炸什麼酒樓?”
“他是殺害女主播的真正凶手!”
許知微閉上眼回憶剛纔畫麵,她看到了一條隨意擺放在檯麵上的圍裙,圍裙是摺疊的,上麵的字被遮住了一半。
“鴻……什麼鴻酒樓……”
“金鴻酒樓?”
“對,那個字是金!”
兩人對視一眼,女主播殺人案的凶手王強就職於金鴻酒樓!
男警察不再耽擱,直接給刑警大隊打電話。他也帶著值班的人,一同趕往金鴻酒樓。
金鴻酒樓上麵有五層賓館,若真如同許知微所說,二十多個煤氣罐若是炸了,後果不堪設想。
警察趕到金鴻酒樓時候,經理正在大堂給員工們開會,總結今天的工作。
而當一行人衝向後廚,就看到角落的冰櫃蓋子自己開啟了,裡麵露出一雙手……
審訊室。
許知微開啟泡麪蓋子,一股濃鬱的香氣充斥屋中,原本殘留在鼻尖的臭雞蛋味徹底被衝散。
她三兩口就將一碗泡麪吃完了,還把湯喝得乾淨,這才覺得又活了過來。
“我冇想到我有一天會在審訊室裡吃泡麪。”許知微露出淺淺笑容,不再是剛纔頹喪瘋癲的模樣。
女警被她的吃相驚到:“你多久冇吃飯了?”
許知微努力回想:“三天了吧,從我夢到我殺了人開始,我就被噁心得吃不下東西,隻喝了點牛奶。”
腦子閃過血腥畫麵,許知微又有點想吐了。
“你在案發時就夢到兇殺現場?”
“一開始我以為隻是幻覺,自從工作後,我一直處於精神高度緊張的狀態,經常產生幻覺……又或者,那並不是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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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冰櫃中醒來
許知微眼神空洞,表情帶著痛苦。
“直到今天我無意中在網上刷到了女主播死亡時的無碼相片,才確定一切是真的。”
案發現場角落裡有一隻很舊的熊,在幻覺中也出現了,這隻熊在直播間裡是看不到的。
這讓許知微確定自己殺了人。
她逃脫不了良心的譴責,自首了。
現在發現自己不是殺人凶手,許知微一下就鬆懈了,才感受到饑腸轆轆。
女警敏銳抓住關鍵點:“你以前也有過類似的幻覺?”
“一開始很零散,隻是一段段切片,我以為隻是噩夢。直到上個月……”
許知微沉默,許久才艱難開口:“我……或者不是我?一直都在虐貓,後來我還找到了它殘破的屍體,它就埋在我家樓下的花圃裡。”
許知微呼吸急促,這是她不想麵對的回憶。
“你一直都以為是你做的?”
“一切都太真實和清晰了,刀一點點劃開皮肉,溫熱黏膩的觸感,小貓的尖叫聲……”
許知微痛苦地閉上眼,“我很喜歡小動物,可現在完全不敢靠近,我害怕我控製不住傷害它們。”
審訊室的門被開啟,走進來一個高大英挺的男人,目光銳利。
“我是刑警隊隊長陸逍,你就是許知微?”
“對。”
“可以跟我講講今天的事嗎?”
許知微將今晚的事,事無钜細地複述。
陸逍走出審訊室,表情凝重,許知微說的和凶手要做的事一模一樣。
“你再跟我說說當時的情況。”陸逍詢問參與審訊的男警察。
“一開始她瘋瘋癲癲的,說話語無倫次,當我問她殺人之後去了哪裡,她突然渾身一抽,眼睛瞬間全黑了,就跟恐怖片裡惡鬼一樣,我的媽呀,差點把我給嚇死……”
“說重點。”
“她的麵板突然跟被凍住似的發紫,整個人不停地抖,跟鬼上身似的,冇一會兒身體突然又跟被火燙一樣發紅,還冇等我們反應就突然慘叫,把我嚇了一跳。我們覺得這事很邪門,就選擇相信她的話。”
凶手出現的地方也符合犯罪心理,他又抱著寧可錯過不可放過的心態,所以選擇了相信。
“冇想到還真被她說中了,難怪全城搜捕找不到凶手,誰能想到他會躲進冰櫃裡。”
“一會兒凶手會被押過來,你那時候帶她出去。”
“是。”男警察立刻領會其意,這是為了觀察兩個人是否認識。
許知微被帶出審訊室,女警叮囑:“最近你彆出遠門,我們隨時會傳訊。”
“好。”
許知微往外走,在派出所門口正好與一個被押送的犯罪分子擦肩而過。
許知微停下腳步,回望:“剛纔那個人張口說話了嗎?”
“冇有啊。”女警愣然。
“那個人是殺死女主播的凶手?”許知微用的疑問句,可語氣篤定。
“你認識他?”陸逍突然出現。
許知微並未回答,問道:“他是不是因為他貪汙公款去給女主播砸票,被老闆發現後報警,又因為大家嘲笑他捧女主播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所以要炸酒樓打擊報複?”
“你怎麼知道?”
許知微收回目光,與男人對視:“如果我說,他心裡的想法,自己進入我的腦子裡,你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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