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先看古董後看稿------------------------------------------，跟胡邊預料的差不多。，老代要是不受驚，纔是怪事。，他也能猜個十之**。，很小布林喬亞的。，她也真愛漂亮國，覺得漂亮國、小日子、帶嚶的月亮，就是比函夏的圓。，這個時代，函夏的綜合國力雖然在起飛，但比這些老牌殖民帝國還差很多。，畢竟是打砸搶燒殺j起家的。，也比胡邊現在，月薪三千，強的多。，相當一部分知識分子，這麼想，是可以理解的。，都是慕強的，隻是強不等於“乾什麼都是對的”。，那啥改不了那啥的。，當覺得小日子“乾什麼都是對的”的老代，看到小日子記者的《震驚！函夏馬桶水乾淨到可以直接喝！》後，第一秒，肯定是覺得又可笑又憤怒的。，跟小鮮肉的死忠粉說，你家哥哥睡了一覺醒來，變成臭狗仔胡邊了，她們一定會破口大罵：“你有病吧？！”，你拿出有理有據的分析，也就是報道來，她會產生強烈的懷疑和不屑：
“函夏馬桶水乾淨到可以直接喝？放屁！那你去喝一個看看？”
“小日子馬桶水乾淨到可以直接喝還差不多。”
“這報道是胡邊胡編的吧……”
當提到胡邊時，一個邏輯悖論就出現了。
胡邊的水平，她太瞭解了，工作一年多了還隻能負責15/16版，隨便雇個影印機都比他強。
但這樣的水平，卻編出瞭如此誇張，且有一大通歪理邪說的報道，甚至還能策劃出一個“小日子人如何看函夏”的yy專題，還yy得這麼變態。
差點連她都被洗腦了。
等於一個影印機搖身一變，成了極具專業素養的精神病。
這完全說不通。
因此，這報道，一定不是胡邊胡編的，而是另有精神病。
這精神病是誰呢？
不難猜，小日子記者濱邊美波。
小日子人，真的變態多。
但，我去，胡邊居然有小日子的記者資源，她卻冇有，這……憑什麼？！
她有點不爽了。
不過，胡邊的這一批報道，從她的職業素養判斷，肯定是不會有讀者買賬的。
新聞標題帶“震驚”，是極度不客觀：
內容“喝馬桶水”，是極度不真實；
情緒上“小日子人誇函夏”，還誇得這麼肉麻，這麼演戲，胡邊給了她多少錢？——是極度不公正。
不客觀、不真實、不公正，又一通胡說八道，邏輯看似自圓其說，實際胡攪蠻纏。
除了精神病，哪個正常讀者看得下去。
有這五篇稿子在第2版，這報紙賣得出去就怪了！
如此一來，《西山都市報》的銷量暴跌，堪比社裡出了重大事故，從胡邊到主編，一個都跑不了。
到時候，副主編往上走一步的機會，就更大了。
她也有機會往副主編上走一步……
所以，儘管讓胡邊這麼胡編吧，這可是好事啊，她要儘快通知副主編……
當胡邊揣摩完老代的心理變化，老代似乎還冇心理變化完。
胡邊看著老代仍留在原地的一雙小腿，微微一笑。
“既然你給機會了，看我不整整你！”
想到此處，胡邊故意讓鼻腔口腔共振，發出一聲將醒之人的“嗯……”
接著，他打著哈欠，提起雙手，捂向自己的臉。
裝作揉臉，實際撫額。
露出餘光，果然瞥見老代兩條褲管猛地一震。
一雙小腿向後慌張挪動，急忙忙轉向，朝近門口方向遛了，甚至忘了收聲。
等到胡邊大睜眼，坐正，就看到對著辦公桌坐著，腰扭成麻花，埋頭枕著右手小臂的老代。
老代髮絲淩亂，戴著眼鏡，打著生怕辦公室人聽不見的鼾聲。
可她的鼾聲雖大，卻冇把胡邊辦公桌對麵的同事吵醒。
那傢夥睡覺也戴著耳機呢。
為了讓老代多“睡”一會兒，胡邊直接抱起電腦，搬到了老代辦公桌對麵。
又搬來主機，重開電腦，當著老代的麵兒，玩起了“掃雷”。
老代被胡邊守著。
心虛得厲害。
雖然睡姿彆扭，但根本不敢“醒”。
隻能任由眼睛膈著鼻梁，腿一點點變麻，腰一點點變酸……
期間，她每每想調整姿勢。
可才準備動，就被胡邊突然的“我超”嚇了回去。
就這樣，全身像被電了一樣，也隻能咬著牙，忍著，強忍。
一忍就是一個半小時……
滿眼是雷的胡邊，看了看螢幕右下角，得，14:00了。
上班時間到了，可以把稿子拿給吳馳援審了——主編批準了，才能排版、見報。
胡邊起身，拿起那一遝A4紙，順手使勁兒晃了晃老代，“老代，醒醒！老代……”
“都幾點了！”
老代在高強度推搡之下，隻得悠悠轉“醒”。
雖“醒”了，人卻像被大象踩了一頓的小賊，強撐著，不敢揉自己疼到變形的鼻子、腰、腿，對胡邊擠出笑顏，說：
“謝謝……”
“客氣啥！”
胡邊對她禮貌一笑，隨即推門而去，留老代在身後，齜牙咧嘴，淚水打轉。
出門右拐，沿著左側是一排窗的走廊，直走三五步，右手邊就出現了一個門。
門上標著：“主編”。
“主編”二字上，門框位置懸了個監控攝像頭，它眼睛向左看著，可以注視到一整條走廊。
在原主眼裡，吳馳援雖然貪財，但是個好人。
而在胡邊眼裡，這是一頭老狐狸，並不好應付。
“砰砰！”胡邊做好心理準備，反手扣門。
“進來吧，小胡。”吳馳援有滄桑經曆的嗓音響起。
胡邊得到首肯，推門而入。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大辦公桌，有點像公司董事長的那種。
桌邊，吳馳援頭也冇抬，左手拿著一放大鏡，對著右手捧著的青花碗邊緣，臉湊鏡片很近，一隻右眼都給被鏡片吃了。
胡邊往辦公桌對麵，一張靠牆的紅木沙發上一坐，等著吳馳援把玩完青花碗。
上班時間，吳馳援還把玩青花碗，是有十足的理由的。
《西山都市報》第4版，有一個專欄，就是宣傳古玩的。
青花瓷、袁大頭、古玉器……應有儘有，不一而足，還專門配了彩印的圖。
而建議開創這個專欄的，就是眼前這位吳馳援吳主編。
在報社，雖然副主編也算主編，但不過是“鬥地主”裡的那張“2”，而主編則是“鬥地主”裡的一對“王”。
“2”和誰在一起，也大不過一對“王”。
既然吳馳援發話，那其他編輯也不用再討論，直接就通過了。
專欄設起來，相關的稿件也自然由吳馳援負責。
事關報紙內容質量，必須重視重視再重視，所以吳馳援不是在把玩青花碗，而是在認真學習、潛心研究。
凡社裡人來主編辦公室，都能看到吳馳援趁著陽光正好，學習、研究著某一古董。
不過，領導來了，吳馳援就不會這麼做了，而是對著電腦鎖緊眉頭，桌邊擺滿報紙，忙得都顧不上喝一口茶了。
當然，這就不是胡邊能見到的了。
胡邊耐心等待著。
直到牆上的秒針走了二十來下，吳馳援還冇將手裡的東西放下……
給臉不要臉，胡邊不伺候了。
“民窯的。”他高聲，打斷吳馳援。
吳馳援似乎被戳到了，手立時就停了。
他將碗擱置一邊，不再流連一眼，轉而看向胡邊，客客氣氣道：
“什麼事兒啊？小胡。”
“吳主編，”胡邊起身，將那遝A4紙放上桌，擺到對方方便閱讀的角度，“報紙的第2版，我已經編輯好了。”
“嗯？……”吳馳援發出了疑問聲，似乎是在疑惑怎麼編得這麼快。
“還有半天時間呢，小胡。”吳馳援打量著胡邊，眼中儘是老輩人對小輩人的提點，“欲速則不達啊。”
他的意思，胡邊怎麼會聽不出來？
不就是副主編往常需要三五天才搞得定的活，你一個小編一上午就搞出來了。
太快了！
這麼快，不會注水注得太多了吧。
哪怕事發突然，但事出有因，你也有一整天時間來求全責備，實在不行，還可以犧牲一下你和美編的週末時間，冇必要這麼著急。
本來，對你一個負責15/16版的，要求就不高。
但胡邊並不在意，他早已胸有成竹：
“您先審審。”
吳馳援對上胡邊毫不動搖的注視，輕哼一聲，說了句不知是褒還是貶的話：
“行吧，年輕人。”
緊接著，他把那遝A4紙攬到身前，並未坐下，而是彎腰，低頭。
眯著眼睛，對著紙上的文字，掃視起來。
他視線剛對上第一行標題，就頭不自覺又一低，眼皮一抬，微張嘴，發出比剛剛更大的疑問聲：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