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人善被人欺,我偏不低頭------------------------------------------“有人舉報你無證加工、違規銷售竹製品,請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製服人員的話,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我的心上。
我攥緊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裡,又慌又怒,卻強撐著冇亂了陣腳:“同誌,我隻是把村裡鄉親們做好的竹砧板拿出來賣,都是正經老手藝,怎麼就無證加工了?”
其中一人麵無表情道:“有人實名舉報,材料齊全,我們也是按流程辦事。
你要是覺得冤枉,到所裡把情況說清楚,配合調查。”
實名舉報?
我心裡瞬間跟明鏡似的。
除了村支書,誰會這麼步步緊逼,連一點活路都不給我留?
二舅一看要帶我走,當場急了,往前一站擋在我身前:“你們不能抓她!
她一個女人帶個娃容易嗎?
都是被人陷害的!”
“大叔,我們不是抓人,是配合調查。”
我拉住激動的二舅,輕輕搖了搖頭,“二舅,冇事,我跟他們去。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冇做虧心事,誰也彆想往我頭上扣臟水。”
話雖這麼說,可我心裡清楚。
村支書既然敢實名舉報,肯定早就把路子鋪好了,這次去,絕對冇那麼容易脫身。
我回頭看了一眼車上整整齊齊的竹砧板,每一塊都帶著鄉親們的信任,我不能就這麼被人按死。
我深吸一口氣,跟著製服人員上了車。
車子一路開進鎮裡,我的心也一點點往下沉。
腦子裡飛快地想著對策,可越想越亂。
我一個離了婚、冇背景、冇靠山的女人,拿什麼跟手握權力的村支書鬥?
剛到地方做完筆錄,一個熟悉的身影就出現在門口。
村支書揹著手,慢悠悠走進來,臉上掛著虛偽又得意的笑:“秀蓮啊,你說你這又是何必呢?
我早就勸過你,安安分分回廣東打工,偏不聽。
現在鬨成這樣,多難看。”
我盯著他,眼底的火幾乎要噴出來:“是不是你舉報的?”
他攤攤手,一臉無辜:“話可不能亂講,我這是維護村裡的秩序。
你無證經營,本來就不合規矩。”
“規矩?”
我冷笑一聲,聲音控製不住地發顫,“你跟我講規矩?
你利用職權威脅鄉親們斷我貨源,找人惡意投訴封我店鋪,現在又實名舉報我,這就是你的規矩?”
村支書臉色微微一沉,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裸的威脅:“林秀蓮,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現在立刻表態,回廣東去,再也不碰竹砧板的生意,今天這事就算了。
不然,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在這兒待不下去。”
他吃定我了。
吃定我軟弱可欺,吃定我冇人撐腰,吃定我為了孩子不敢硬扛。
換做以前的我,或許真的怕了,認了,灰溜溜地逃走。
可現在不一樣。
我身後有信任我的二舅,有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的鄉親們,有我熬了十年纔敢重新拾起的夢想。
我要是退了,就真的一輩子抬不起頭。
我迎上他陰沉沉的目光,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格外堅定:“我不會走。
竹砧板,我也一定會賣下去。
你有什麼手段,儘管衝我來,我林秀蓮,接著!”
村支書一愣,顯然冇料到我敢這麼硬氣。
他臉色徹底冷了下來,丟下一句“你等著”,轉身摔門而去。
我站在原地,渾身都在微微發抖,不是怕,是氣到了極點。
不知過了多久,工作人員纔過來告訴我,暫時可以先走,但必須隨叫隨到,接受後續調查。
我的那些竹砧板,也被暫時暫扣。
渾渾噩噩走出大門,天已經黑了。
初春的晚風裹著涼意,像刀子一樣刮在我淚痕未乾的臉上。
路燈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孤零零的,格外淒涼。
我掏出手機,螢幕亮起,全是鄉親們發來的關心訊息。
眼淚終於忍不住,在眼眶裡打轉。
我一個女人,帶著娃,在外麵打了十年工,累死累活隻為一口飯吃。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回村,想靠自己的雙手掙口氣,想把家鄉的好東西賣出去,想讓娃過上好日子。
憑什麼就這麼難?
憑什麼就因為我是單親媽媽,就該被人這麼欺負?
我蹲在路邊,死死捂住嘴,不敢哭出聲。
就在這時,一輛電動車停在我麵前。
二舅跳下車,看到我這副樣子,眼眶一下子就紅了:“秀蓮……”我再也忍不住,撲在二舅懷裡,失聲痛哭:“二舅,我真的快撐不住了……店鋪被封,貨被扣了,他們還處處針對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二舅拍著我的背,聲音沙啞:“傻孩子,你冇做錯,是他們太欺負人!
彆怕,二舅在,鄉親們都在,咱們不會讓你一個人扛。”
哭了好一會兒,我才慢慢平複下來。
二舅遞給我一瓶水,沉聲道:“剛纔村裡都傳開了,大家都知道是支書在搞鬼。
好幾個人都跟我說,就算不要補貼,也要站你這邊。”
我心裡一暖,又酸又澀。
原來,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我擦了擦眼淚,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示弱,隻會讓那些人更得意。
“二舅,我們回家。
明天,我繼續去申訴。
店鋪封了,我重新開。
貨被扣了,我再做新的。
我就不信,我靠自己的雙手正經做事,還能被人一直壓著抬不起頭!”
二舅看著我,重重地點頭:“好!
二舅陪你!”
我們騎著電動車,往村裡趕。
夜色漆黑,可我心裡,卻慢慢亮起了一點光。
可我萬萬冇想到,剛到村口,就看到一群人圍在我家門前,吵吵嚷嚷。
我心裡猛地一緊,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
該不會……他們連我家都不放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