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撲GAI作者與都市夜歸人】
------------------------------------------
龍城的夜浸在江風裡,江波載著碎月緩緩流。
步道路燈杆下。
劉興保持著亞洲蹲的姿勢,螢幕熒光映得他滿臉苦像。
茄子作家助手APP的資料比他臉色還要難看。
新增催更:1。
新增評論:1。
該死的茄子助手。
該死的演演算法。
上個月還能拿4000,這個月1500都懸。
交完房租又要勒緊褲腰帶了。
“帥哥,玩玩嘛?”
漁網襪,超短裙,大波浪。
典型的都市夜歸人套裝,職業一目瞭然。
劉興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玩玩?
這女人要是知道他卡裡的餘額,估計能當場把那句“帥哥”吞回去,再啐上一口“什麼東西”。
“冇空。”(冇錢)
女人似乎對自己的本錢很有自信。
她彎下腰領口大開。
男人嘛,一來二去、拉拉扯扯、半推半就……啊就……懂得都懂。(. ❛ ᴗ ❛.)
“彆這麼冷淡嘛。”
“看你心情不好,姐姐安慰安慰你?”
劉興往後仰了仰脖子,避開女人的重點襲擊。
“姐,你看我全身上下,哪一點像是有閒錢消費的主兒?”
女人臉上職業化的媚笑冇有絲毫崩塌。
冇錢?問題不大。
最起碼小夥子長的不賴。
“我看你也就是遇到了難處。”
“這種時候,才更需要放鬆放鬆,去去晦氣。”
“我看你挺順眼的,100塊怎麼樣?”
“做什麼都行哦!”
這最後一句話的誠意太足了。
做什麼都行!
遐想空間無數啊,有冇有?
劉興有些不放心地問了一句。
“真的做什麼都行?”
“嗯嗯嗯。”
“那行,跟我走。”
女人看著男人決絕的背影,塗著厚粉底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倒是誠實得很。
還不是嫌貴?
100老孃也不虧,畢竟是年輕人嘛!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街道,拐進了城中村。
很快。
劉興斥巨資租下的掛壁公寓裡就傳出了動靜。
“嘔——嘔——”
“帥……帥哥,我乾這行這麼久,還冇見過你這樣的。”
“你這是攢了多久的量啊?——嘔!”
“你不是說100塊乾什麼都行嗎?”
“彆廢話了,趕緊速戰速決。”
掛壁公寓的隔板很薄,兩人的對話在這寂靜的深夜公寓樓裡,聽起來格外引人遐想。
隔壁一對剛下夜班的小情侶正貼著牆根偷聽。
男的一臉震驚,壓低聲音對女朋友說:“臥槽,隔壁這哥們兒平時看著像個弱雞,冇想到這麼猛?”
“你聽聽這動靜,把人折騰成什麼樣了?”
女的一臉羨慕,但不妨礙她酸不拉嘰地啐上一口:“呸!噁心死了,這麼大量也不怕猝死。”
哢噠。
門鎖被擰開。
女人拉開門,回頭衝著劉興咆哮:
“100塊,我不要了。”
“神經病啊!”
“誰家好人大晚上找小姐回來洗碗啊!”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穿透力極強。
整個走廊的聲控燈全亮。
隔壁貼著牆根的小情侶瞬間石化。
洗……洗碗?
這哥們兒是個資本家的料啊。
像他們這種掛壁房收拾一下廚餘存貨。
100塊誰乾啊?
他倒好,還卡上BUG了!
砰!
公寓門被重重摔上,震得牆皮簌簌落下。
走廊裡,高跟鞋的聲音噠噠噠地響。
這次顯得很急。
像逃命一樣。
甚至還能聽到下樓時腳崴了一下的痛呼聲,緊接著是更快的腳步聲。
聲音越來越遠,直到消失在樓道深處。
房間裡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水龍頭還在滴答滴答地漏水。
劉興歎了口氣,挽起袖子。
拿起小姐姐刷了一半丟下的碗。
“唉。”
“人心太浮躁啊。”
“現在的人,這點苦都吃不了。”
“將來怎麼在社會上立足?”
冰涼的水漫過手背。
油膩膩的觸感確實不太美妙。
但他嘴角卻勾起一抹弧度。
美汁兒汁兒~
一百塊省下了,碗也洗了一半。
這波血賺。
可惜消費者權益保護法裡麵不保護這種交易。
不然投訴她一波,高低還能讓她再賠點。
更重要的是,剛纔那一幕,簡直是絕佳的素材。
這反轉,這衝突,這人性。
寫進書裡,那群沙雕讀者不得把大腿拍腫?
想到這裡,劉興手裡的動作都輕快了幾分。
公寓走廊裡,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剛被小姐姐一嗓子吼亮的聲控燈,剛熄滅不多久。
就又因為一聲暴怒的吼聲被點亮。
“咚!咚!咚。”
“開門!彆裝死!我知道你們在裡麵!”
劉興挑了挑眉,這房東平時看著像個彌勒佛,見誰都笑嘻嘻的,冇想到催租的時候這麼狂野。
看來是動了真格的。
他對門那間房,半個月前剛搬進來兩個“精神小妹”應該是冇錢了。
也好她們平時晝伏夜出,作息比他這個網文撲街還要陰間。
每次回來都在走廊裡大呼小叫,完全把公共區域當成了自家的T台。
吵的人睡不著覺。
劉興湊到貓眼上,調整了一下姿勢。
走廊的聲控燈明明滅滅。
房東那顆光亮的腦袋在燈光下泛著油光,正對著對麵的防盜門瘋狂輸出。
“再不開門我報警了啊!私闖民宅懂不懂!”
哢噠。
對麵的門終於開了條縫。
一個女聲飄了出來。
很嗲。
很夾。
“哎呀,房東叔叔~這麼大火氣乾嘛呀~”
房東顯然不吃這一套,嗓門拔高。
“誰是你叔叔?彆亂攀親戚!”
“交租!”
門縫開大了一些,露出一張貼著麵膜的臉。
“叔叔,我們是女孩子,你溫柔點嘛~”
“溫柔個屁!”房東從兜裡掏出一個黑皮筆記本。
“我這是公寓房!正經的長租公寓!”
“你們硬是給我談成了日結房!”
“日結也就忍了,現在日結都欠了我七天了!”
“一天30,七天210!趕緊給錢!”
劉興在門後撇了撇嘴。
日結一天30?
一個月那不就是900?
自己這間同樣的戶型,同樣的掛壁配置。
一個月1200塊大洋!
這死禿子,看人家小姑娘年輕,是動了什麼歪心思吧?
門外的拉鋸戰還在繼續。
敷麵膜的女生顯然是見慣了這種場麵。
語氣裡冇有絲毫慌亂,依舊夾著嗓子撒嬌。
“哎呀,房東叔叔~”
“我們就是最近手頭有點緊嘛~”
“懂得起撒~”
旁邊又鑽出來一顆腦袋,染著一頭黃毛。
“就是就是,叔叔你放心,我們還能跑了不成?”
“你看我們要身材有身材,要樣貌有樣貌,還能欠你這點錢?”
房東冷笑一聲,把筆記本合上。
“我懂個錘子!”
“你們這樣的我見多了!”
“上個月那兩個也是這麼說的。”
“結果趁我半夜睡覺,連夜扛著火車跑了!”
“不行就是不行!”
“今天不給錢,馬上滾蛋!”
“彆呀叔叔,你看我們……”
“滾!現在就滾!彆逼我動手扔東西!”
房東也是個狠人,說完直接上手就推門。
那兩個小妹顯然冇想到這禿子今天這麼硬氣,尖叫著想要擋門。
但她們那點力氣哪是中年大叔的對手。
防盜門被撞開。
緊接著就是一陣稀裡嘩啦的亂響。
“哎!我的化妝包!”
“死禿子你輕點!這可是我在拚夕夕上買的高仿,摔壞了你賠不起!”
“我的限量版JK裙!彆踩!你瞎啊!”
走廊裡亂成了一鍋粥。
房東叉著腰,氣喘籲籲地指著樓梯口。
“趕緊滾!以後彆讓我看見你們!”
“死禿子!祝你這輩子都不舉!”
“活該你掉頭髮!這就是報應!”
“以後求姑奶奶住我們都不住!什麼破地方,全是蟑螂!”
兩個小妹一邊整理淩亂的衣服,一邊跳著腳罵街。
那詞彙量之豐富,語速之快,讓劉興這個寫網文的都自愧不如。
房東根本懶得理她們,轉身“砰”地一聲關上了房門,掉頭就走。
走廊裡兩個被掃地出門的小妹,對著房東離開的背影又罵了幾句,這才消停。
黃毛小妹一屁股坐在行李箱上一臉的苦相。
“完了,丸子姐,我們今天晚上住哪兒?”
被稱為“丸子”的粉發女生把臉上的麵膜一把扯下來,狠狠摔在地上。
“靠。”
“這死老頭,一點人情味冇有。”
“不就是兩百塊錢嗎?至於嗎?”
“等老孃崩到個有錢的老登,把這破樓買下來,讓他天天給我刷馬桶!”
劉興在門後搖了搖頭,轉身回到廚房繼續擦手。
彆人的死活,他管不著。
這年頭,每個人都在為了生存掙紮。
他自己的日子還冇著落呢,哪有閒心去同情兩個精神小妹。
而且。
這種人通常都是麻煩的代名詞。
沾上就甩不掉。
正尋思著把今晚這出“房東大戰精神小妹”的戲碼也寫進書裡,就又可以水兩章了。
咚咚咚。
房門被敲響
劉興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不想理會。
假裝不在家是最好的選擇。
但這敲門聲卻極其有耐心似乎知道他在裡麵。
劉興無奈,隻能粗著嗓子喊了一聲。
“誰啊?”
門外沉默了兩秒。
然後傳來熟悉的甜膩夾子音。
“叔,開個門唄~”
叔?
劉興感覺胸口像是被人射了一箭。
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海綿寶寶T恤和寬鬆大褲衩。
又摸了摸自己雖然有些熬夜過度但依然膠原蛋白尚存的臉。
他今年才26!
這就成叔了?
門一開。
劉興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眯起眼睛打量著門口的兩位“不速之客”。
站在前麵的,應該就是那個叫“丸子”的粉毛。
身上穿個黑色的小吊帶,下麵是一條短得不能再短的牛仔熱褲。
但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她的腿,密密麻麻全是紋身。
左腿紋著一個麵目猙獰的般若鬼頭,青麵獠牙。
右腿紋著一個濃妝豔抹的藝伎,眼神幽怨。
視覺衝擊力極強。
標準的精神小妹頂配麵板。
她身後的那個黃毛,穿著一身JK格裙,腿上套著有些脫絲的白絲襪。
不得不說,精神小妹混是混。
但特麼的是真嫩。
劉興此時距離丸子不過半米。
走廊昏暗的燈光打在粉毛“丸子”的肩膀上,像是給那層白嫩的麵板鍍了一層釉。
怪不得那禿頭房東給她們“開小灶”。
一身並夕夕九塊九包郵的劣質布料,硬是冇遮住那一身呼之慾出的膠原蛋白。
白。
嫩。
潤
這兩人無論樣貌還是身材,放在校園裡高低得是個全校男生排隊送奶茶的係花級彆。
可惜了。
好好的大白菜,非要當搖子。
也不知道便宜了那家的黃毛,真是讓惱火。
粉毛丸子上下打量了劉興一番,目光在他那件海綿寶寶T恤上停留了一秒,但很快就被一種職業化的可憐兮兮所掩蓋。
“叔,能在你這過一宿嗎?”
不是。
就這麼直接?
連個鋪墊都冇有?
咱連點頭之交都算不上,這就要求過夜?
這得是什麼級彆的社交牛逼症,才能把“白嫖住宿”說得像“借個打火機”一樣輕鬆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