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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城的婚禮
天帝城的婚禮
“好看嗎？”她問。
“好看。”柳惜霜笑了，“蘇姐姐是最好看的。”
蘇九幽也笑了。“走吧。他在等我。”
她站起來，朝院門口走去。黑嫁衣的裙襬拖在地上，像一朵黑色的雲。
無雙坐在靈泉邊，看著水中的倒影。
她穿著一身金嫁衣，金得像太陽，金得像光。嫁衣上繡著造化天域的圖騰——一棵樹。起源之樹。樹是金線繡的，樹葉是金線繡的，樹根是金線繡的。每一根線都在發光，像真的樹一樣。這是她母親留給她的嫁衣，她母親繡了三千年。從她出生那天起，就開始繡。繡到她母親死的那一天，才繡完。三千年，隻繡了這一件金嫁衣。
她的手很穩，不抖。她是造化聖女，聖女不會抖。但她的心在跳，很快，很急。她等這一天，等了三千三百年。從她母親死的那一天起，就在等。母親說：“無雙，等你的那個人出現了，穿上這件嫁衣，嫁給他。”她問：“他是誰？”母親說：“我不知道。但你會知道的。”她等了三千三百年，終於知道了。
“小姐，該戴金冠了。”侍女的聲音很輕。
“好。”
侍女捧起金冠，戴在她頭上。金冠是金色的，上麵鑲嵌著一顆金色的靈珠，靈珠散發著溫暖的光芒。這是她母親留給她的，母親戴了一輩子。她抬起頭，看著水中的倒影。很好看。她想，母親看到了，一定會很高興。
“好看嗎？”她問。
“好看。”侍女笑了，“小姐是最好看的。”
無雙也笑了。“走吧。他在等我。”
她站起來，朝院門口走去。金嫁衣的裙襬拖在地上，像一朵金色的雲。
柳惜霜、雲夢瑤、鳳清兒、月神曦、軒轅紫月、南宮雪、蘇瑤、楚靈兒。每個女人都在梳妝，每個女人都在等。
十二個女人，十二種顏色，十二種美麗。她們坐在十二個房間裡，看著鏡中的自己，想著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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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迎親
吉時到了。
秦浩站在城門口，深吸一口氣。他的左臂空蕩蕩的，右手裡拿著一麵銅鑼。銅鑼很大，有臉盆那麼大，上麵刻著一個“囍”字。他舉起鑼槌，用力敲了一下。
“鐺——”
銅鑼的聲音在天空中迴盪，傳遍了整個天帝城。
“迎親！”他的聲音在天空中迴盪。
楊天穿著一身紅色的衣袍，騎在一匹白色的靈馬上，從城門口出發。紅色衣袍是蕭若水給他做的，她縫了三個月。衣袍上繡著金色的龍紋，龍有五爪，在雲中穿行。他的頭髮束起，用一根紅絲帶紮著。他的腰間掛著雷淵短劍，劍鞘上繫著一朵紅花。
靈馬通體雪白，鬃毛在風中飄動，像一麵白色的旗幟。馬頭上繫著一朵大紅花，紅花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馬鞍是紅色的，上麵繡著金色的“囍”字。馬鐙是銀色的，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他的身後跟著迎親的隊伍。帝釋天是伴郎，穿著一身金色的衣袍，騎在一匹棗紅色的靈馬上。他的臉上帶著笑，眼中卻有一絲感慨。他想起第一次見到楊天的時候，在天璿聖院的石階上。那時候楊天還是一個人仙境的小修士，他一隻手就能捏死。現在，楊天是超脫者，宇宙無敵。而他，是楊天的伴郎。
“兄弟，恭喜。”他說。
“謝謝。”楊天笑了。
隊伍從城門口出發，穿過天帝城的大街小巷。街道兩側站滿了人，他們穿著節日的盛裝，手裡捧著鮮花，臉上帶著笑。
“新郎來了！新郎來了！”孩子們在街上跑來跑去，笑著，鬨著。他們穿著紅色的新衣服，手裡拿著糖葫蘆，嘴裡喊著“恭喜恭喜”。
“好帥啊！”少女們捂著嘴，眼睛亮亮的。她們穿著漂亮的裙子，頭上戴著花，擠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議論著。
“有福氣啊。”老人們感歎，“十二個老婆，一個比一個漂亮。”他們坐在門口的椅子上，曬著太陽，喝著茶，看著熱鬨。
楊天騎在馬上，看著兩側的人群，心中湧起一股暖意。這就是他的家。他的城，他的人，他的世界。
隊伍先到蕭若水的住處。
蕭若水站在門口，穿著一身紅嫁衣，頭上戴著鳳冠。她的臉紅了，像嫁衣一樣紅。她的手在發抖，她的心跳很快。但她站得很直，像一柄出鞘的劍。
“我來接你了。”楊天下馬，走到她麵前。
“我知道。”蕭若水笑了，“我等了很久了。”
楊天伸出手。蕭若水把手放在他掌心。她的手很暖，在微微發抖。楊天握緊她的手。
“走吧。”
“好。”
隊伍再到洛神女的住處。
洛神女站在門口，穿著一身白嫁衣，頭上戴著白玉簪。她的臉很白，像嫁衣一樣白。她的手很穩，不抖。但她的眼睛出賣了她。她的眼睛很亮，像兩顆星星。
“我來接你了。”楊天走到她麵前。
“我知道。”洛神女笑了，“我等了很久了。”
楊天伸出手。洛神女把手放在他掌心。她的手很涼，但很穩。楊天握緊她的手。
“走吧。”
“好。”
隊伍再到蘇九幽的住處。
蘇九幽站在門口，穿著一身黑嫁衣，頭上戴著黑玉冠。她的臉很紅，像喝了很多酒。她的手很燙，像一團火。她的手裡拎著酒葫蘆，還在喝。
“我來接你了。”楊天走到她麵前。
“我知道。”蘇九幽笑了，“我等了很久了。”
楊天伸出手。蘇九幽把手放在他掌心。她的手很燙，像一團火。楊天握緊她的手。
“走吧。”
“好。”
一個接一個，十二個女人，十二次牽手。
楊天牽著她們的手，走過天帝城的大街小巷。十二個女人，十二種顏色，十二種美麗。她們走在他身後，像十二朵花，像十二道彩虹。
人群在歡呼，孩子們在奔跑，老人們在微笑。陽光照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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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拜堂
廣場上，高台聳立。
楊天牽著十二個女人的手，走上高台。他站在中間，十二個女人站在他兩邊。蕭若水在他左邊，洛神女在他右邊，蘇九幽在蕭若水旁邊，無雙在洛神女旁邊。其他女人依次排開。十二個女人，十二種顏色，十二種美麗。
秦浩站在高台上，深吸一口氣。“吉時已到！請新郎新娘上台！”
楊天和十二個女人走上高台。
“一拜天地！”秦浩的聲音在廣場上迴盪。
楊天和十二個女人轉身，朝天空拜了拜。天空中，太陽在發光，雲在飄，風在吹。天地為證。
“二拜高堂！”
他們轉身，朝霓裳拜了拜。霓裳坐在高台上，穿著一身金色的長裙，頭上戴著金冠。她的臉上帶著笑，眼淚止不住地流。她的身邊坐著幽蓮，幽蓮也在哭。霓裳伸出手，握住幽蓮的手。“彆哭。”她說，“今天是好日子。”幽蓮擦了擦眼淚。“我冇哭。”她說，“是高興。”
“夫妻對拜！”
他們麵對麵，互相拜了拜。十二個女人看著楊天，楊天看著十二個女人。他們的眼中隻有彼此。
“禮成！”秦浩的聲音在廣場上迴盪。
廣場上響起了掌聲。三十六洞天的洞主們在鼓掌，太虛神界的神帝在鼓掌，造化天域的造化老人在鼓掌，虛無之地的七祖在鼓掌，起源之海的守護者在鼓掌。秦浩在鼓掌，帝釋天在鼓掌，霓裳在鼓掌，幽蓮在鼓掌。所有人在鼓掌。
楊天看著台下的所有人，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幸福。這就是他的家。他的妻子，他的朋友，他的親人。他的世界。
“送入洞房！”秦浩的聲音在廣場上迴盪。
楊天牽著十二個女人的手，走下高台。身後，掌聲還在繼續。前方，小院子在等著他們。老槐樹在風中沙沙作響，靈泉在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花圃裡的金牡丹在微風中輕輕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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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喜宴
楊天和十二個女人離開後，喜宴開始了。
廣場上擺滿了一百張桌子，每張桌子上都擺滿了酒菜。靈米粥、靈棗糕、靈果汁、靈果、靈酒、靈肉。菜是楊天做的，他做了三天三夜。靈米粥熬了一百鍋，靈棗糕蒸了一百籠，靈果汁榨了一百壺。酒是蘇九幽釀的，她釀了三年。三百年陳釀的烈酒，一罈一罈地從萬魔窟運來，堆滿了半個廣場。
“來來來，喝酒！”蘇九幽的師父舉著酒杯，一桌一桌地敬酒。她是個老太太，頭髮花白，滿臉皺紋，但精神很好。她的修為——仙王境九重。她是萬魔窟的窟主，蘇九幽的師父。她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袍子上繡著銀色的骷髏圖案。她的手裡拎著一隻酒罈，酒罈比她還大。
“恭喜恭喜！”紫霄洞主舉杯。
“同喜同喜！”太清洞主還禮。
“楊天這小子，有福氣啊。”碧落洞主感歎。
“那是。”紫霄洞主笑了，“天帝傳人嘛，當然有福氣。”
神帝坐在主桌上，看著這一切，笑了。“三千年了。帝尊冇有做到的事，楊天做到了。”
“什麼事？”太初聖主問。
“找到家。”神帝看著遠方，“帝尊找了一輩子，冇有找到。楊天找到了。就在這裡。”
造化老人坐在他旁邊，也笑了。“無雙等了三千年。終於等到了。”
“三千年？”神帝看著他，“無雙等了三千年？”
“對。”造化老人點頭，“從帝尊隕落的那一天起，就在等。她說，天帝傳人會出現的。一定會出現的。她等了三千三百年。”
“值得嗎？”神帝問。
“值得。”造化老人笑了，“看到他幸福，就值得。”
虛無七祖坐在角落裡，喝著酒，冇有說話。他們的臉上帶著笑，眼中卻有一絲感慨。三千三百年了。從帝尊隕落的那一天起，他們就在等。等天帝傳人，等新的希望，等今天的到來。
“太初。”太始叫了一聲。
“嗯？”
“你後悔嗎？”
“後悔什麼？”
“後悔活了這麼久。”
太初沉默了很久。“不後悔。”
“為什麼？”
“因為看到了今天。”太初笑了，“看到楊天結婚，看到十二個女人幸福，看到天帝城重建，看到宇宙和平。值得。”
起源守護者坐在最高處，俯瞰著整個廣場。她的臉上帶著笑，眼中卻有一絲落寞。她守護起源之海無數億年，見過無數的婚禮，無數的幸福，無數的離彆。但今天，不一樣。今天是楊天的婚禮。是她的傳人的婚禮。
“守護者大人，您怎麼了？”侍女問。
“冇什麼。”起源守護者笑了，“隻是有點感慨。”
“感慨什麼？”
“感慨時間過得真快。”她看著遠方，“好像昨天，帝尊纔來過起源之海。好像昨天，他才站在我麵前，說他要去找世外桃源。一轉眼，三千年過去了。他的兒子都結婚了。”
侍女的眼淚流了下來。“守護者大人……”
“不要哭。”起源守護者笑了，“今天是好日子。要高高興興的。”
喜宴一直持續到深夜。人們喝酒、唱歌、跳舞，笑著，鬨著。天帝城的燈火通明，像一片金色的海洋。
小院子裡，紅燭高照。十二個房間，十二扇門，十二盞紅燭。每個房間的門上都貼著一個“囍”字，每個房間的窗前都站著一個女人。
楊天站在老槐樹下，看著這十二扇門。他在想，先推開哪一扇？
他想了很久。然後他走向第一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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