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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無七祖
虛無七祖
楊天沉默。
“但你不一樣。”太素看著他，“你不怕。你明知道未來會有痛苦，還是選擇跟她們在一起。這纔是真正的愛。”
她抬手，一道黑色的光芒射入楊天體內。楊天的道心又純了一分。
“第四關。”太素抬手，虛空中浮現出另一扇門，“虛無·太極。太極的考驗，是陰陽平衡。”
楊天深吸一口氣，走向那扇門。
第四節第四關·陰陽平衡
門後，是一個黑白相間的空間。一半白，一半黑。白的那一半，站著一個人。一個女人。穿著白色的長裙，麵容溫柔，眼神慈祥。黑的那一半，也站著一個人。一個女人。穿著黑色的長裙，麵容冷酷，眼神狠厲。
“你是誰？”楊天問。
“我是你的善。”白裙女人說。
“我是你的惡。”黑裙女人說。
楊天的心一沉。“善？惡？”
“對。”白裙女人笑了，“每個人心中都有善和惡。善讓你救人，惡讓你殺人。善讓你愛，惡讓你恨。善讓你活，惡讓你死。”
“你要做的，不是消滅惡。”黑裙女人說，“是平衡善和惡。冇有善，你會變成魔鬼。冇有惡，你會變成聖人。魔鬼和聖人，都不是人。你要做的，是做人。”
楊天沉默。他看著白裙女人，又看著黑裙女人。善。他想起蕭若水，想起洛神女，想起蘇九幽，想起無雙。想起她們的吻，她們的淚，她們的笑。善。惡。他想起楊淩雲，想起王騰，想起帝無極，想起血煞。想起他們死前的眼神——恐懼、絕望、不甘。惡。
“你選誰？”白裙女人問。
“你選誰？”黑裙女人問。
楊天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笑了。“我都不選。”
兩個女人愣住。“什麼？”
“我說——”楊天看著她們，“我都不選。我不是善，也不是惡。我是人。人會救人，也會殺人。人會愛，也會恨。人會活，也會死。這就是人。不是善，不是惡，是人。”
兩個女人看著他，沉默了很久。然後她們笑了。“你通過了。”
她們的身體開始變淡，化作點點金光，融入楊天體內。
“還有三關。”她們的聲音越來越淡，“活下去。”
楊天站起來，轉身走出黑白空間。門外，虛無·太極在等他。他的眼神變了，從審視變成了欣賞。
“你比他強。”太極說。
“比誰？”
“帝尊。”太極笑了，“帝尊冇有通過這一關。他太善了。他救了太多人，殺了太少人。他的善，害了他。也害了霓裳。”
楊天沉默。
“但你不一樣。”太極看著他，“你知道什麼時候該救人，什麼時候該殺人。你有一顆人的心。”
他抬手，一道黑色的光芒射入楊天體內。楊天的道心又純了一分。
“第五關。”太極抬手，虛空中浮現出另一扇門，“虛無·太易。太易的考驗，是因果輪迴。”
楊天深吸一口氣，走向那扇門。
第五節第五關·因果輪迴
門後，是一個透明的空間。空間中央，站著一個人。一個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但他的眼神不一樣——楊天的眼神是堅定的，他的眼神是疲憊的。
“你是誰？”楊天問。
“我是你。”那人說，“你的因果。”
他一掌拍在楊天胸口。楊天渾身一震，腦海中浮現出無數畫麵——
他殺過的每一個人，都站在他麵前。楊淩雲。王騰。王烈。血影。帝無極。混沌·裂天。混沌·滅世。他們站在他麵前，看著他，不說話。他們的眼神很平靜，冇有恨，冇有怨，隻是看著他。
“你後悔嗎？”楊淩雲問。
“不後悔。”楊天說。
“為什麼？”
“因為你該死。”
楊淩雲沉默了片刻。然後他笑了。“你說得對。我該死。”
他消失了。王騰走過來。“你後悔嗎？”
“不後悔。”
“為什麼？”
“因為你該死。”
王騰笑了。“你說得對。我該死。”
他消失了。一個接一個，他殺過的每一個人都走過來，問他同樣的問題。他給了同樣的回答。他們笑了，消失了。最後一個人走過來。混沌·滅世。他看著楊天，沉默了很久。
“你後悔嗎？”
楊天沉默了很久。“不後悔。”
“為什麼？”
“因為你毀了天帝城。殺了陳風，殺了林月，殺了石磊。你該死。”
混沌·滅世看著他，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笑了。“你說得對。我該死。”
他消失了。空間空了。隻有楊天一個人。
“你通過了。”那個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說。
楊天愣住。“通過了？”
“對。”那人點頭，“第五關的考驗，不是逃避因果，是麵對因果。你殺了人，你認了。你不後悔。這就夠了。”
他的身體開始變淡，化作點點金光，融入楊天體內。
“還有兩關。”他的聲音越來越淡，“活下去。”
楊天站起來，轉身走出透明的空間。門外，虛無·太易在等他。他的眼神變了，從審視變成了欣賞。
“你比他強。”太易說。
“比誰？”
“帝尊。”太易笑了，“帝尊冇有通過這一關。他殺了太多人，他後悔了。他的後悔，害了他。也害了霓裳。”
楊天沉默。
“但你不一樣。”太易看著他，“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不後悔。這纔是真正的強者。”
他抬手，一道黑色的光芒射入楊天體內。楊天的道心又純了一分。
“第六關。”太易抬手，虛空中浮現出另一扇門，“虛無·太虛。太虛的考驗，是虛實之間。”
楊天深吸一口氣，走向那扇門。
第六節第六關·虛實之間
門後，是一個映象空間。上下左右前後，全是鏡子。每一麵鏡子裡，都有一個楊天。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在殺人，有的在救人，有的在跟蕭若水親熱，有的在跟洛神女吵架，有的在跟蘇九幽喝酒，有的在跟無雙修煉。無數個楊天，無數種可能。
“你是誰？”楊天問。
“我是你。”無數個聲音從鏡子裡傳來，“所有的你。”
楊天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哪個是真的？”
“都是真的。”鏡子裡的聲音說，“每一個選擇，都會產生一個平行宇宙。在這個宇宙裡，你選擇了修煉。在另一個宇宙裡，你選擇了放棄。在這個宇宙裡，你娶了蕭若水。在另一個宇宙裡，你娶了洛神女。在這個宇宙裡，你活著。在另一個宇宙裡，你死了。所有的可能性，都是真的。”
楊天沉默。“那我怎麼知道，我現在做的選擇，是對的？”
“你不知道。”鏡子裡的聲音說，“你永遠不知道。這就是虛實之間的考驗。你永遠不知道，你選擇的路，是不是最好的。你永遠不知道，你放棄的路，是不是更好的。你隻能選一條路，走下去。不管對錯。”
楊天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笑了。“那就走下去。”
鏡子裡的聲音沉默了。“你不怕選錯？”
“不怕。”楊天說，“因為不管選哪條路，我都會遇到她們。蕭若水、洛神女、蘇九幽、無雙。不管在哪條路上，我都會愛她們。不管對錯，我都不後悔。”
鏡子裡的聲音沉默了很久。然後它笑了。“你通過了。”
所有的鏡子同時碎裂，化作點點金光，融入楊天體內。
“還有一關。”金光中，一個聲音傳來，“最後一關。”
楊天站起來，轉身走出映象空間。門外，虛無·太虛在等他。他的眼神變了，從審視變成了欣賞。
“你比他強。”太虛說。
“比誰？”
“帝尊。”太虛笑了，“帝尊冇有通過這一關。他總在想，如果當初冇有遇到霓裳，霓裳就不會死。如果當初冇有修煉，就不會被天道追殺。如果當初冇有反抗，就不會害死那麼多人。他的‘如果’，害了他。”
楊天沉默。
“但你不一樣。”太虛看著他，“你冇有‘如果’。你隻有‘現在’。這纔是真正的強者。”
他抬手，一道黑色的光芒射入楊天體內。楊天的道心又純了一分。
“最後一關。”太虛抬手，虛空中浮現出最後一扇門，“虛無·歸真。歸真的考驗，是返璞歸真。”
楊天深吸一口氣，走向那扇門。
第七節第七關·返璞歸真
門後，是一個普通的房間。房間很小，隻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放著一壺茶，兩個杯子。床上鋪著乾淨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窗戶朝南，能看到外麵的小巷。巷子裡有一棵老槐樹，樹葉在風中沙沙作響。
楊天愣住了。這是他在青雲洞天的房間。他在天帝城住過的房間。他在這裡住了三個月。三個月裡，他每天卯時起床，修煉劍法，翻閱典籍，修煉仙力。日子平淡如水，但他很快樂。因為每天修煉完，他都能看到蕭若水、洛神女、蘇九幽。她們在院子裡等他。有時候是在老槐樹下，有時候是在靈泉邊，有時候是在他的房間裡。
“喜歡嗎？”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楊天轉頭，看到一個老人站在門口。老人穿著破舊的道袍，手裡拎著酒葫蘆，笑眯眯地看著他。葬天老人。
“師父？”楊天愣住了，“你怎麼在這裡？”
“等你。”葬天老人走進來，在椅子上坐下，灌了一口酒。“最後一關的考驗，是我。”
“你？”
“對。”葬天老人笑了，“虛無·歸真，就是返璞歸真。回到最初的樣子。你最初的樣子，是什麼？”
楊天沉默。最初的樣子。蒼雲城。楊家。柴房。後山。修煉。吐納。一遍又一遍。冇有用。永遠冇有用。但他冇有放棄。他從來冇有放棄。
“你是廢物。”葬天老人說，“從五歲開始，你就是廢物。所有人都說你是廢物。你也覺得自己是廢物。但你冇有放棄。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
“因為你心裡有光。”葬天老人的聲音變得很輕，“不管彆人怎麼罵你，怎麼打你，怎麼看不起你，你心裡都有一道光。那道光告訴你——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隻要活著，就有機會。”
楊天的眼淚流了下來。“師父……”
“我不是你師父。”葬天老人站起來，走到他麵前，“我是你的引路人。帝尊讓我找到你，帶你走上這條路。現在，你走到了。我的任務，完成了。”
他伸出手，輕輕撫上楊天的臉。
“孩子，你知道你的名字為什麼叫‘天’嗎？”
“因為天意讓我活下來。”
“不。”葬天老人笑了，“因為你的父親希望你能超越天。超越天道，超越命運，超越一切。你是天。不是天意的天，是超越天的天。”
他的身體開始變淡，化作點點金光。
“師父！”楊天撲過去，但抓了個空。
“活下去。”葬天老人的聲音越來越淡，“替我活下去。替帝尊活下去。替所有愛你的人活下去。”
金光消散了。房間裡空了。隻有楊天一個人。他跪在地上，眼淚止不住地流。
“師父……我會的……我一定會活下去……”
他站起來，轉身走出房間。門外，虛無·歸真在等他。他的眼神變了，從審視變成了慈祥。
“你通過了。”歸真說。
楊天跪下。“多謝前輩。”
“不用謝。”歸真抬手，一道黑色的光芒射入楊天體內。楊天的道心徹底純了。像一塊被洗去所有塵土的玉石，晶瑩剔透，冇有一絲雜質。
他的修為開始暴漲——天道境九重巔峰。元始境！元始境一重。二重。三重。四重。五重。六重。七重。八重。九重。一直衝到元始境九重巔峰，才停下來。
他站起來，看著自己的雙手。元始境九重巔峰的力量在體內流轉，比之前強了萬倍。他的眼睛更亮了，金色的，像兩顆永不熄滅的太陽。
“去吧。”歸真轉身，“有人在等你。”
楊天點頭，轉身走出虛無之地。
第八節重逢
楊天走出虛無之地時，四個女人在出口處等他。蕭若水站在最前麵，金色的戰甲在光芒中閃閃發光。她的眼睛紅紅的，但冇有哭。洛神女站在她旁邊，白色的長裙一塵不染。她的眼淚無聲地滑落，滴在衣襟上。蘇九幽靠在石柱上，手裡拎著酒葫蘆，嘴角掛著一絲笑意。無雙站在最後麵，金色的長裙在風中飄動，她的眼睛亮亮的，像兩顆星星。
“多久了？”楊天問。
“一個月。”蕭若水的聲音沙啞，“你在裡麵待了一個月。”
楊天沉默。一個月。他感覺隻過了一天。
“成功了？”洛神女問。
“成功了。”
“修為呢？”
“元始境九重巔峰。”
“道心呢？”
楊天沉默了很久。“純了。”
蕭若水走過來，一拳打在他胸口。“你嚇死我了。”
“對不起。”
“你知不知道我們在外麵等了多久？一個月！整整一個月！”她的聲音在顫抖，眼淚終於流了下來，“我以為你死了……”
“我冇死。”
“我知道你冇死！但你差點死了！”她又打了他一拳，但這一拳很輕，像在撒嬌。
洛神女走過來，握住他的手。“你的手很暖。”
“裡麵不冷。”
“那就好。”她握緊他的手。
蘇九幽走過來，把酒葫蘆塞到他手裡。“喝一口。慶祝一下。”
楊天接過來，灌了一口。酒很烈，辣得嗓子發燙。
“好酒。”
“當然好。”蘇九幽笑了，“萬魔窟的烈酒，三百年陳釀。”
無雙走過來，站在他麵前，看著他。“你通過了。”
“嗯。”
“七關都過了？”
“嗯。”
她笑了。“我就知道你會過。”
楊天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暖意。“你一直在等我？”
“嗯。”她的臉紅了，“一直在等。”
楊天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涼，在微微發抖。“以後，不用等了。”
無雙的眼淚流了下來。“好。”
四個女人站在虛無之地的出口，看著他。蕭若水霸道而熾熱，洛神女清冷而深情，蘇九幽妖冶而真摯，無雙聖潔而溫柔。四種不同的愛，四種不同的溫柔。都是他的。
“走吧。”楊天轉身，看向遠方，“去起源之海。”
“然後呢？”蕭若水問。
“找到世外桃源。打破天道。然後回家。”
“回哪個家？”
楊天笑了。“我們的家。”
四個女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那就走吧。”蕭若水轉身，朝遠方走去。
五個人走出虛無之地。身後，虛無之地的黑暗在緩緩合攏。前方，起源之海的金色光芒在閃爍。路還長。但他們不怕。因為他們在一起。
楊天走在最前麵。他的步伐很穩，很堅定。他想起葬天老人說的話——“活下去。”他想起帝尊說的話——“替我活下去。”他想起霓裳說的話——“世外桃源不在遠方。在你心裡。”他想起秦浩說的話——“活著回來。”他想起七祖說的話——“你比他強。”
他笑了。他會的。活下去，活著回來，不騙人。有人等他。很多人等他。
前方，起源之海的光芒越來越亮。那是宇宙的，宇宙的終點。那是世外桃源的方向。那是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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