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血祭之痕------------------------------------------。,城西一棟高檔公寓內,一名年輕的金融分析師以同樣的方式被殘忍分割。現場整齊到令人髮指,彷彿這不是謀殺,而是一場精心準備的手術。,雨水敲打著公寓的落地窗,將窗外城市的霓虹燈光扭曲成一片模糊的光斑。,雨水從他濕透的髮梢滴落。他注意到受害者額頭正中有一個清晰的銀色螺旋印記,與之前四名受害者身上的印記完全相同。“受害者叫張浩,28歲,證券公司資料分析師。獨居,性格內向,冇有感情糾紛,冇有財務問題。”林峰翻看著初步調查記錄,聲音有些發顫,“和前四起一模一樣,完美受害者。”,他的目光被受害者左手緊握的一小片紙屑吸引。戴上手套,他小心翼翼地掰開已經僵硬的手指,取出一張被揉皺的紙條碎片。:“07-21”。“這是什麼?日期?”林峰湊過來看。“可能是月份和日期,也可能是某種程式碼。”陳炎將紙片放入證物袋,眉頭緊鎖。,專案組連夜召開會議。五起案件,五個高智商年輕人,同樣的死法,同樣的螺旋印記。會議室內煙霧繚繞,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疲憊和困惑。“凶手一定有某種篩選受害者的方法,”趙誌剛隊長敲著白板,“他們之間冇有任何社會交集,不在同一區域生活工作,甚至冇有共同興趣愛好。凶手是怎麼選中他們的?”,陳炎獨自留在會議室,將五名受害者的照片貼在白板上。楊文斌,理工大學研究生;張浩,金融分析師;前三位分彆是程式員、數學博士和物理係高材生。全都是高智商人群,但專業領域各不相同。“07-21”到底意味著什麼?,陳炎仍在辦公室查閱卷宗。他重新翻閱所有現場照片,發現在第一個受害者楊文斌的案發現場——圖書館地下室的一個角落,也有類似的數字刻痕:“06-13”。,立即調出所有受害者的個人資訊,重點關注他們的出生日期。
第一個受害者楊文斌,出生日期:2000年6月13日。
最新受害者張浩,出生日期:1995年7月21日。
陳炎感到一陣寒意順著脊柱爬升。數字對應的是受害者的出生日期!
凶手不是在隨機選擇受害者,他有一套精準的定位係統——他通過出生日期來尋找特定目標!
第二天,陳炎帶著疑問找到了市公安局負責戶籍管理的老李。
“特殊的出生日期?”老李推了推老花鏡,“從農曆角度來說,某些節氣日出生的孩子被認為有特殊命運,但你說的這些日期看起來冇什麼規律。”
陳炎不肯放棄:“有冇有可能,某些日期出生的孩子會有特殊記錄?比如醫院方麵的特殊標記?”
老李想了想:“醫院會對新生兒進行常規篩查,但那些記錄不會公開。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有人專門收集這些資訊。”老李壓低聲音,“你知道,有些民間組織會相信某些特定時間出生的孩子有特殊稟賦,甚至會偷偷購買出生記錄。”
陳炎立刻意識到凶手可能通過某種渠道獲取了本市的出生記錄,篩選特定日期出生的人,然後逐一確認他們身上是否有螺旋印記。
接下來的發現更加驚心動魄。技術科在對最新受害者張浩的公寓進行仔細勘查後,在臥室地板縫隙中檢測到一種罕見的礦物質殘留。
法醫實驗室的進一步檢測顯示,這種礦物質具有特殊的能量傳導屬性,而且在受害者屍體周圍形成的圖案分析結果顯示,那不僅僅是一種儀式佈置,更像是一種“能量收集”裝置。
“幾乎像是某種...技術,”實驗室主任難以置信地說,“這些礦物質在特定排列下能夠吸收和儲存生物能量,這是現代科技還無法完全解釋的現象。”
同時,網路犯罪科發現了一個暗網資料庫的訪問痕跡,其中包含本市大量人口的詳細出生記錄。訪問者使用高階加密技術,難以追蹤具體來源,但可以確定有人正在係統性地篩選特定日期出生的人員。
“這不是普通的連環殺人案,”陳炎在第二次案情分析會上陳述,“凶手有組織、有預謀,利用高科技手段篩選特定目標,並進行某種我們尚不能完全理解的‘能量收集’儀式。”
警方立即調整偵查方向,暗中監控所有符合特定日期出生條件的人員。
在篩查潛在受害者名單時,技術員小劉突然愣了一下:“陳隊,這個1992年11月3日出生的李文軒,是你的朋友吧?我看你們有多次通話記錄。”
陳炎的心猛地一沉。李文軒是他警校的同窗,現在在網路安全部門工作,兩人經常合作辦案。
“他也在名單上?”陳炎的聲音緊繃。
“是的,這個日期段有七個人,他是其中之一。”小劉擔憂地看著陳炎,“需要立即通知他嗎?”
陳炎立刻撥通李文軒的電話,但無人接聽。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這時他注意到了簡訊——是李文軒發來的簡訊!
“老陳,突然被派去外地調研,訊號可能不好,幾天後回。另外,之前你問的那個暗網資料庫,我查到點東西,訪問源可能和城東舊工業區有關,特彆是鑫源化工那片。回頭細說。”
簡訊的傳送時間是早上10點17分——正是技術組發現李文軒手機訊號最後出現在工業區的時候。
陳炎的心沉了下去。這條簡訊看似平常,但他知道李文軒從來不會用“老陳”這個稱呼,而且“鑫源化工”已經廢棄多年,根本不可能是什麼調研地點。
這是李文軒在被迫情況下發出的求救訊號!他故意用這種方式留下線索,暗示自己在城東舊工業區的鑫源化工附近!
陳炎立即重撥李文軒的電話,但還是無人接聽。他毫不猶豫地拿起車鑰匙,衝出了警局。
雨夜中,警車向著城東舊工業區疾馳而去。陳炎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麼,但他清楚地知道:每一秒的延誤,都可能讓好友喪命。
市公安局刑偵支隊技術科的李文軒,作為陳炎最好的朋友和搭檔,在調查因“證據不足”而逐漸擱淺後,李文軒利用一切業餘時間,反覆檢視事發地點及周邊所有的監控錄影,不放過任何一幀畫麵。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一個民用攝像頭拍攝的碎片化影像中,李文軒捕捉到了關鍵線索,一輛可疑車輛,黑色SUV,右前燈有破損,多個案發地有這輛車的身影,但卻是不同的車牌。他瘋狂地比對全市交通攝像頭和海量社會監控資源,試圖追蹤這輛套牌車。這是一項枯燥到極致的工作,希望渺茫如同大海撈針。就在他幾乎要放棄時,轉機意外出現。早上李文軒在上班的路上等紅燈時,習慣性地掃視著周圍的車流。突然,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了斜前方一輛正在左轉的黑色SUV上——右前燈罩!那道熟悉的蛛網裂痕!
心臟驟然狂跳,血液瞬間湧上頭頂。他猛地一打方向盤,不顧違章,強行拐入左轉車道,死死咬住了那輛黑色SUV。他的手因激動而微微顫抖,第一時間掏出手機,準備給陳炎發資訊。他甚至能想象到陳炎收到訊息後那副又驚又喜、帶著招牌式調侃表情的樣子。
“炎哥,你小子等著!以前都是你衝在前頭,這次該哥們我立頭功了!終於讓我逮到尾巴了!”他心中激動地呐喊,彷彿已經看到了破案的曙光。
他強壓激動,保持距離,謹慎地跟隨。車輛一路向市郊駛去,最終開進了一個廢棄的工業廠區。這裡人煙稀少,到處都是廢棄的廠房和荒草,是個絕佳的隱蔽地點。
李文軒將車遠遠停在路邊隱蔽處,悄然潛入廠區。他看到那輛SUV停在一個破舊倉庫門口。他看了下表,10點16分,給陳炎發去了一條簡訊,並加了暗語。然後藉著廢棄裝置的掩護,迅速靠近,用手機遠焦鏡頭清晰地拍下了車輛細節、車牌。
然後他來到車旁,發現車裡冇人,看到了車裡的箱子,像是裝著什麼東西。正要拿出手機拍照,發定位。
“在找什麼呢?警察先生。”
一個低沉而毫無感情的聲音,如同鬼魅般,幾乎貼著他的耳根響起。
李文軒渾身一僵,瞬間冷汗濕透了後背。他猛地轉身,看到一個穿著黑色風衣、麵容隱藏在兜帽陰影下的高大男人,不知何時已無聲無息地站在他身後,眼神冷漠得像打量一件死物。
他被髮現了!對方早就察覺了他的跟蹤,甚至可能是故意將他引到這個絕地!
根本來不及思考,求生本能和警察的訓練讓李文軒瞬間做出反應。他怒吼一聲,一拳砸向對方麵門,同時腳下疾退,試圖拉開距離呼救並尋找掩體。
但黑衣人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輕鬆格開他的拳頭,反手一記手刀精準地劈在他的肩膀上。
徒手格鬥瞬間爆發!李文軒是警隊格鬥好手,招式淩厲,全力以赴。然而,黑衣人的身手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對方的動作簡潔、高效、狠辣到了極致,每一次格擋都震得他手臂發麻,每一次反擊都直指要害,力量、速度、技巧完全碾壓他。
這根本不是對抗,是一場單方麵的、冷酷的虐打!
肋骨傳來鑽心的劇痛,大概率是斷了;口腔裡充滿了鐵鏽般的血腥味;視線因頭部遭到重擊而陣陣發黑...李文軒心知自己絕無勝算,對方是專業中的專業。
在又一次被重重摔倒在地的瞬間,他的目光急速掃過隱蔽的角落。求生的意誌和警察的本能讓他做出了最後的選擇——他必須把資訊留下來!必須讓陳炎知道!
他藉著翻滾卸力的動作,極其隱蔽地將自己身上的手機,塞進了旁邊一個鏽蝕的管道裂縫深處。這是他最後的希望。
“跑!”一個念頭支撐著他。他猛地蹬地,不顧渾身劇痛,向廠區外圍瘋狂衝去。
然而,絕望瞬間籠罩了他。冇跑出十米,那個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再次攔在了他的麵前。他甚至冇看清對方是如何移動的。
一記精準有力的重擊落在他的頸側。
世界瞬間天旋地轉,黑暗如同潮水般迅速吞噬了他的意識。在徹底失去知覺前,他最後一個模糊的念頭是:“媽的...又冇搶在陳炎那小子前麵破案...兄弟...給我...報...”
黑衣人冷漠地看著癱軟在地的李文軒,像拖一件貨物般,將他拖向那輛黑色SUV。天空,不知何時已烏雲密佈,沉悶的雷聲滾滾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