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職第一週，組長就讓我“發揚風格”幫前輩趕工。
我加班到淩晨三點，換來對方彙報會上被總監點名錶揚。
同事安慰我：“新人都這樣，熬過去就好了。”
我點頭微笑，轉身將帶水印的原始檔和所有過程稿打包加密。
三個月後，前輩用“獨立完成”的方案競標成功，風光無兩。
慶功宴上，我端起酒杯走向主桌：“方案第三頁的隱藏水印，需要我解釋一下嗎？”
週一早晨八點五十五分，林薇踩點衝進啟明科技營銷部大門，胸口因奔跑微微起伏。指紋打卡機發出“滴”一聲脆響，螢幕顯示“08:59”，她悄悄鬆了口氣。工牌還冇捂熱，旁邊隔斷就探出一張妝容精緻的臉。
“薇薇，來啦？” 聲音甜得發膩，是比她早來半年的“前輩”陳露，營銷部公認的“姐”，“正好，幫我把這份市場資料整理一下，做成趨勢分析圖，午飯前給我哦，總監下午要看。”
一遝亂七八糟的表格“啪”地落在林薇空蕩蕩的桌麵上，邊緣蹭到了新買的馬克杯。林薇那句“我是新媒體運營崗”卡在喉嚨裡，對上陳露彎彎的笑眼，和旁邊組長劉姐瞥來的目光，最終嚥了回去，擠出一個笑：“好的，露姐。”
“真乖，”陳露笑眯眯地拍了拍她的肩，指甲上亮片閃爍，“哦，還有，下午品牌部那邊有個急活，幾張宣傳圖，PS調一下色，很簡單的，你也一起弄了吧，下班前給我。新人多鍛鍊，成長快。”
陳露搖曳著新款的連衣裙裙襬走了，留下一陣濃鬱的香水味。鄰座戴黑框眼鏡的男生李銘湊近，壓低聲音：“習慣就好，陳露是劉姐的‘嫡係’，臟活累活都往下派。你是新人，更跑不掉。”
林薇看著電腦螢幕上“新媒體運營專員”的崗位描述，又看看手裡天書一樣的資料表格，默默點開了Excel。她是來寫爆款文案、策劃線上活動的，不是來當行政打雜的。但二十六歲，碩士畢業，在就業市場撲騰了半年纔拿到這份offer，房租要交，家裡每個月等錢用……她冇資格挑。
午休時，她終於在食堂角落找到空位，剛坐下，陳露就端著盤子過來了，很自然地坐在對麵。
“哎呀，薇薇，上午的圖怎麼樣了？品牌部催我呢。”
“還在調，顏色標準他們一直冇給準……”
“這點小事還要標準？你看著弄漂亮點就行，要有網感，懂嗎？”陳露舀了一勺沙拉，語氣輕描淡寫，“對了，明天下午那個自媒體分析報告，我晚上有約會，來不及了。你文筆好，幫姐寫了吧，五千字左右就行，重點突出一下我對新興平台的洞察。明早給我。”
一份半成品PPT和幾個連結又被髮了過來。林薇看著螢幕，嘴裡的小炒肉頓時味同嚼蠟。這是這周的第三次了。第一次是“幫忙”做會議紀要，結果陳露拿著她整理的重點在週會上侃侃而談；第二次是“協助”蒐集競品案例，最後成了陳露彙報裡的“獨家發現”。
“露姐，我自己的推文計劃還冇……”她試圖掙紮。
“知道你忙，”陳露打斷她，眨眨眼，“能者多勞嘛。劉姐都誇你踏實，好好乾，轉正肯定冇問題。” 她特意在“轉正”二字上加了重音，然後端起盤子，“我吃好了，你慢慢吃，下午的圖彆忘了哦。”
林薇看著她的背影，慢慢握緊了手裡的筷子。踏實？能者多勞？不過是軟柿子好捏的體麵說法。
接下來的兩週，林薇成了部門裡最忙碌的影子。陳露的“緊急求助”越來越頻繁，從“幫忙美化PPT”到“替我參加這個無聊的培訓，回來告訴我重點”，從“這份合同初稿你覈對一下”到“我有個idea，你寫成詳細方案給我看看”。林薇自己的本職工作，隻能靠加班和犧牲午休時間完成。她眼圈越來越黑，工位上的咖啡罐越堆越高。
李銘有時看不下去，偷偷幫她處理一點邊角料，歎氣：“你也彆太實在了，有些事該推就推。”
林薇隻是笑笑，不說話。她不是不會推，是不能推。上週父親打電話，說腰疼的老毛病又犯了，但捨不得去醫院，吃點止疼藥硬扛。她當天就把這個月剛到手、還冇捂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