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雲峰,是宗內專為低階女弟子劃設的山峰之一。整個山峰巨大無比,從山頂到山腰,女修們的院落、洞府一層一層的環繞而下,密密麻麻,至少有數千人居住在這裡。
而能夠居住在等頂部分的,要麼實力修為都高人一籌,要麼在宗內多少有點背景關係。 讀小說選,.超流暢
這一日,林楓應邀來到了靠近峰頂的一片洞府區。
邀請他來的,是一位名叫柳晴的女子,此女在低階弟子中人緣不錯,因洞府近日靈氣波動異常,聽聞林楓陣法技藝精湛,便特意相請。
「在下林楓,見過柳師姐。」林楓稍微打量了一下眼前這位女子,二十來歲,容貌秀麗,身材凹凸有致,練氣十二層修為。
「妾身柳晴,林師弟不必客氣,請!」柳晴笑意盈盈的邀請林楓進入洞府。
「師姐請!」
「能否冒昧問一下,林師弟哪年入門的,怎的以前從未聽說過你的事跡?當然,不方便說就算了。」
「師姐說笑了,這有什麼可隱瞞的,在下入門已有兩年了,平日性格靦腆,甚少出來活動,也沒什麼本事,更未做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師姐未曾聽說也是正常的。」
「嘻嘻,師弟真是謙虛。」柳晴妙目瞟了林楓數眼,笑著說:「聽聞林師弟陣法水平精湛,妾身近期培育幾株靈藥,需要佈置一個防護法陣,可無論怎麼弄,都感覺不是那麼回事,還請師弟幫我看看。」
「沒問題,隻要我會的,定當盡力。」
兩人說話間進入到了柳晴的洞府,這裡佈置得頗為雅緻,院內還種著幾株靈植,花香混合著女子身上的幽香,沁人心脾!
「林師弟,這是防護法陣的控製陣旗,以及佈置方法,你看看有何問題。」柳晴取出一枚玉簡和一桿寸許小旗。
「師姐稍等片刻,我先看看。」林楓接過兩樣東西,侵入神識,仔細察看起來。
「麻煩師弟了,我去給你沏茶。」柳晴客氣一聲後,進入了裡屋。
林楓看完玉簡和陣旗,便在洞府院落各處轉了起來,時不時打出一個個法訣至地下或者半空,似是交叉著什麼。
沒過多久,柳晴再次出來,並安靜地站在一旁,靜靜地注視著林楓的操作。
少頃,林楓在院落一角蹲下,將地麵泥土挖開,仔細檢視著幾枚埋設於地下的陣旗。
「問題不大。」片刻後,他抬起頭,拍了拍手上的塵土,「隻是其中兩枚陣旗的陣紋因地下濕氣侵蝕有所磨損,導致靈力傳輸不暢,修復一下便可恢復正常。」
柳晴聞言,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有勞林師弟了。」
「師姐客氣了,分內之事。」林楓淡淡一笑,取出刻靈刀,準備開始修復工作。
就在這時,洞府外的防護禁製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波動,像是被什麼東西蠻橫衝擊般,整個光幕都蕩漾起來。
柳晴臉色微變,驚疑不定地望向院門。
林楓也皺起了眉頭,站起身。
未等柳晴前去檢視,那院門處的禁製竟「嗡」一聲哀鳴,被人強行破開。
一道身影背負雙手,慢悠悠地踱了進來,身上散發著強大的靈壓,赫然是築基期修為。
來人麵容帶著幾分誌得意滿,眼神掃過院落,最終落在林楓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容。
「嘿嘿,林師弟,真是讓師兄我好找啊,咱們終於又見麵了。」
來人正是孫浩!
林楓心中一凜,麵上卻不動聲色,拱手道:「原來是孫師叔大駕光臨,不知師叔強行破開柳師姐洞府禁製,所為何事?」他特意點出「柳師姐洞府」和「強行破開」,點明對方破壞門規的行徑。
孫浩似乎毫不在意,哈哈一笑,踱步上前,目光輕蔑地掃過地上陣旗和一旁的柳晴,尤其在柳晴姣好的麵容上停留了一下,目中淫邪之光一閃而逝,慢條斯理地道:
「怎麼?沒事師叔就不能來看看昔日一同入門的『師弟』嗎?」
「有勞師叔掛懷,若無事的話,晚輩就先告退了。」林楓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站住!」見林楓依舊還要往外走,孫浩加重了語氣,「你若不聽話,執意要走的話,我可就要按照你冒犯宗門前輩來清算了。」
「師叔還有何吩咐?」林楓心裡怒極,強忍著氣,平靜的問道。
孫浩見此,嗤笑一聲,「嘖嘖,林師侄,想當初擂台上你何等的威風,如今卻淪落至此。整日裡躲在經書閣當縮頭烏龜,我都替你感到臊得慌。
你說你,當初要是識時務一點,主動交出築基丹,說不定早就得到了什麼好處,何至於此?看你這副點頭哈腰的樣子,真是爽啊,哈哈哈……」說著說著,孫浩便狂笑了起來。
林楓聽著這些羞辱的話語,袖中拳頭微微握緊,但麵上依舊看不出喜怒。他深知,此刻任何反駁或爭辯,都隻會助長對方的氣焰,給自己帶來更大的麻煩。
柳晴聽得都臉色有些發白,擔憂地看向林楓。
孫浩見林楓沉默不語,以為他被自己徹底壓服,心中快意更甚,正準備再好好「提點」幾句這個刺頭時,一個清脆卻帶著幾分嬌蠻的女聲突然從院門外傳來:
「喲,我當是誰在這裡大呼小叫,吵得人不得清淨,原來是你這個新晉的築基啊?」
話音未落,一個身穿鵝黃色衣裙的少女已出現在院門口。
這少女約莫十七八歲的年紀,肌膚勝雪,眼睛口鼻等五官精緻,但雙眉微微豎起,配合其嬌縱與傲氣的神情,給人一種兇狠的感覺。
她腰間掛著好幾個精緻的儲物袋,身上環佩叮噹,靈光隱現,一看便知身家豐厚無比,絕非普通弟子。
「練氣十二層!」孫浩看清來人修為後,不禁大怒,但在這位女子身上一掃後,又覺得對方可能不簡單,於是強忍怒氣的說道:「你是何人?竟如此不尊重前輩。」
「就你這些做法,你還真有臉叫前輩。若宗門前輩都和你一樣的話,那我祖母豈不是可以隨意捏死你?」黃衣女子冷笑著走進了院子。
「趙師姐。」柳晴見到此女後,高興地迎了上去。
孫浩聽聞此言後,瞳孔微縮,臉上立刻擠出一絲不太自然的笑容,「敢問,這位道友,你祖母是……沒準今後還能交流交流呢。」
「嘁!就你?」黃衣女子不屑的冷笑,根本懶得理他。
倒是柳晴說了句:「這位孫師叔,你若有空的話,可以去找王霽長老匯報一下今日之事。」
「王霽……」這名字感覺有些熟悉,孫浩皺眉沉吟片刻後忽然麵色一變,再無半點倨傲,客氣異常的對黃衣女子說道:
「這位道友請了,剛纔是孫某說錯了話,還望道友不要往心裡去,改日若有機會,孫某定當登門拜訪,向王長老請罪。」
「請罪倒不用了,以後不要出現在我麵前即可。」黃衣女子看也不拿正眼看他,淡淡的說道。
此種做派把孫浩氣的後槽牙都咬碎了,但又不敢發作。那王長老乃結丹期老祖,此人是王長老的後人,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得罪,隻好強裝笑容的拱拱手:
「嗬嗬,我突然想起來,手頭還有點事沒做完,告辭!」
說完他轉身就走。
「等等!」黃衣女子叫住了他。
「道友還有何事?」孫浩重新轉過身來,
「以後也不要來打擾我的好友,聽到了沒。」黃衣女子以命令的口吻說道。
孫浩深吸一口氣,雙手縮在袖中攥緊成拳,捏得青筋暴起,咬牙蹦出三個字,「沒問題」
「還有,這位師弟。」黃衣女子又指了指林楓,「對了,師弟你叫什麼名字?」
「林楓見過道友!」林楓在一旁看到孫浩吃癟,心中暗爽,聽到女子問話,趕緊拱手說道。
「嗯」黃衣女子點點頭,然後沖孫浩說道:「聽到沒有,這位叫林楓的,你也不許找他麻煩。」
孫浩臉色頓時黑如鍋底,但還是咬牙答應了,然後灰溜溜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