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塢位於禁地的西南側。
顧名思義,此地開滿了各色奇花,其中就有蕭長老所需的「赤心葵」。
「百花塢?」韓立皺起眉頭。
「不錯。百花塢地處偏僻,尋常修士難以尋得。
其中就有委託之人所需的靈藥。
不過,那地方卻是妖蟲『白玉蜂』的地盤。」路南燭收起了採摘好的紫猴花,耐心地解釋道。
「白玉蜂!」韓立輕呼到,「傳聞白玉蜂採集百花精華,百年方能釀造一罐『白玉漿』。
那『白玉漿』更是有助修行的聖藥,不僅能用於煉丹製藥,而且若是直接服用,對突破修行瓶頸大有裨益!」
韓立說完,放下了交錯在胸前的雙臂,有些興奮地望著路南燭。 看書就來,.超給力
「韓兄所說不錯。那單隻白玉蜂實力平平。可它們從來都是成群結隊,動輒成百上千,數量一多,也有些棘手。
更何況,蜂群中還有一個蜂王,成熟的白玉蜂王是一階巔峰妖獸,憑我一人恐怕難以應付。」
路南燭左右來回踱步,低下頭,撫摸著下巴,仔細補充到。
說完,他又望向了韓立:
「路某需要韓兄助我一同製服妖蜂,好採集些所需的靈藥。
屆時,『白玉蜂』所產的『白玉漿』盡數歸韓兄所有,如何?」
聽到路南燭開出的豐厚條件,韓立心中為之一動。他自知資質平庸,任何有助於提升修為的機緣對他而言都是不容錯過的。
他沉默良久,目光在路南燭臉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權衡這番話的真偽。不久,韓立收起金刀,笑道:
「陸師弟盛情相邀,韓某也就卻之不恭了。
不過事先說好,若是那蜂群勢大到不可力敵,韓某自是會優先儲存自身的。」
「那是自然,若是情勢有變,韓兄可自行斟酌去留。畢竟活下來才能繼續修行呀!」路南燭爽朗地應和到,將此前略微緊張的氣氛緩和了下來。
兩人達成一致後,便開始往禁地的西南方向趕去。
......
兩人在樹林中駕著法器低空飛行,摩擦樹葉時發出的沙沙聲在耳邊掠過。
路南燭看了一眼身後專心趕路的韓立,開口打破了許久的沉默:
「韓兄,當年七玄門一別,如今已經過了許久。
不知門內可有什麼變故?我的家人可還安好?」
韓立迎著路南燭的眼神,思考了片刻,緩聲答道:
「七玄門此前遭逢野狼幫襲擊,不過來犯之敵已經被擊退,如今門內一切安好。
你給的藥起了效果,厲飛雨的身體恢復得不錯,如常人那般頤養天年應該不難。
至於你的家人......當年門派上下都以為你殉職在府城,七玄門高層念及你功勞甚高,給了你的家人豐厚的補償。
此外,你家的兩個弟弟也被招進了七玄門,如今多半在厲飛雨跟前習練武藝。」
路南燭聞言,也長長地舒了口氣,嘴角也顯現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如此便好。」
韓立看著路南燭,也不自覺想起自己的父母家人,心中那絲牽掛一閃而過。
一陣沉默後,兩人加快了趕路的速度。
「救命————!」
突然,疾馳的二人被一陣尖銳的女人聲音吸引。
「有人在求救。」路南燭不自覺地轉了頭,朝發出聲音的地方看去。
與此同時,他腰間靈獸袋也傳來了異響。
路南燭開啟了靈獸袋,「滿倉」鑽出後站在了他的肩膀,直起了上身,在空中左右聞了聞。
不久,「滿倉」舉起那兩隻白色小爪,拚命地指向了發出聲音的地方。
「上次多虧了這個小傢夥幫我逃過一劫。此時它這般比劃,是發出聲音的地方有什麼機緣?」路南燭看著站在肩上的「滿倉」,思考了片刻。
就在路南燭思考時,韓立卻勸誡到:
「陸師弟,還是莫要節外生枝了。當務之急,還是儘早趕路要緊。」
經歷了萬小山意外離世的韓立,此時也不想另一個友人也陷入險境。
「韓兄說得是。不過,我這靈寵對靈氣最為敏感。
說不定那地方有什麼大機緣?要不...我等先悄悄過去查探一番。若是形式不妙,再走不遲?」
見路南燭如此篤定的樣子,韓立又看了眼路南燭肩上的靈鼠。
終是拗不過這位師弟,他隻得帶著幾分不情願,點了點頭。
二人收起法器,壓著步子,左右檢視著四周,漸漸朝發出聲音的地方靠攏。
他們悄悄來到一塊巨石身後,發現有兩位藍衣修士正操控著飛刀圍攻一名女子。
這三人的修為均為練氣十層,情勢對這女子頗為不利。
那女子身著靈獸山弟子衣裝,不是別人,正是菡雲芝。
麵對敵人兇猛的進攻,此時的菡雲芝艱難地支起了護盾,似乎有些招架不住。
「是她!」韓立躲在路南燭身後,認出了那名女子,那時她還是太南小會上被韓立偶遇的散修。
看見那姑娘身後的幾株天靈果和遍地的烈陽花,路南燭毫不猶豫地摸出了雙刀。
就在菡雲芝的護盾快被攻破時,路南燭急速奔向那兩位專心操控飛刀的修士。
當即捅死了一位藍衣修士後,偷襲得手的路南燭轉而攻向另一人。
剩下的那位修士驚訝地看了看路南燭,又震驚地掃了眼躺在地上的同門,目眥俱裂地說到:
「你這惡賊!敢殺我師弟!!」
隨即召回飛刀,攻向路南燭。
路南燭也不廢話,憑藉極快的身法躲開了飛刀,對著敵人迎頭痛擊。
事實證明:遠端法師被近戰貼臉,結局隻有重開。
......
用刀給那修士抹了脖子後,路南燭熟練地收起二人的儲物袋,用火彈球燒掉屍體。
一套流程行雲流水,看得韓立神清氣爽,心中也將這套流程暗自記了下來。
見一切塵埃落定,巨石後麵的韓立也不再躲藏,快步來到路南燭身邊。
「二位道友,那幾株天靈果你們盡可拿去。
隻求二位不要殺我,我還要帶些烈陽花回去救哥哥。」
渾身疲憊的菡雲芝呼吸沉重,彷彿使出全身力氣說出這些話。
「師妹莫慌,我們沒有惡意。」
路南燭開啟了靈獸袋,放出了「滿倉」。
隻見「滿倉」在地上嗅了一陣,最後跑到地麵某處。
路南燭上前檢視,發現此處灑了些金色粉末,竟還散發出一股淡淡的異香。
不一會兒,「滿倉」循著味道跑到菡雲芝跟前,直起上身,用兩隻小白爪指著她,發出急促的「吱吱」聲。
路南燭從地上撚起一些粉末,也跟著「滿倉」走了過來。
看見對方靠近,菡雲芝本能地後退了幾步。
菡雲芝腰間掛著一枚香囊,那些粉末就是從香囊破損處漏出來的。
「師妹,不知這些粉末是何物?我想換一些?」路南燭攤開手掌,亮出手心的那些粉末。
「啊?換此物?」菡雲芝麵露困惑。
「怎麼?不方便嗎?」路南燭收起攤開的手掌。
菡雲芝連連擺手道:「不不不!此物是『禦靈散』,靈獸們最愛此藥的味道。
若是製成香囊戴在身上,絕大部分靈獸都不會主動攻擊佩戴者。」
說罷,她便將腰間的香囊解下,遞給了路南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