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炮灰南宮婉?
魏無涯這位師尊的辦事效率很快,僅僅隻用了半個月的時間,便將韓林所需要的靈藥以及材料全部湊齊了。
東西湊齊之後,魏無涯並未親自交給韓林,而是託付給一位長老,讓他代為轉交。
至於他自己,則是趕往前線主持大局—如今的形勢已然不容樂觀,雖說正道、魔道以及各國修仙界門派都已派人前來相助,但比起同心協力的慕蘭一族,終究還是差了幾分火候。
這般一來,原本的優勢已然蕩然無存,九國盟反而陷入了劣勢。
身為九國盟的大長老,魏無涯自然要親赴前線穩定局麵。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廣,.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不過好在眼下還無需他們這般元嬰後期大修士出手,否則局麵隻會更加棘手。
若是請動正道與魔道的元嬰後期大修士,所需付出的代價更是難以估量。
即便能用放開防線相要挾,這手段也並非萬能,一次兩次或許奏效,時間一長便再無作用。
當然,正魔兩道與各國修仙門派也不會坐視不管,已然派出元嬰期修士前來支援。
韓林拿到所需之物,還未準備隨隊伍離開,便被攔了下來,他們需即刻前往戰場支援。
對於這個要求,南宮婉的臉色相當難看。
畢竟按照規矩,她本無需奔赴戰場,身為掩月宗的元嬰期種子,她未來有望進階元嬰期,這般身份的長老隻需負責運送資源便已足夠,如今卻被九國盟的長老逼著前往戰場,這讓南宮婉實在難以接受,第一時間便找到了韓林。
眼下這件事,她能求助的也唯有韓林一人了。
「南宮師姐的意思,是希望我出麵取消這個命令,如此一來,我們便能順利返回越國了?」
聽完南宮婉的訴求,韓林皺了皺眉頭。他本就對此事心存不滿,如今南宮婉主動開口,他自然不能坐視不管。可這般一來,他的身份恐怕就要暴露了。
一旦身份泄露,麻煩可就大了一以他對慕蘭一族、正道以及魔道的瞭解,對方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
正道與魔道或許還會有所忌憚,不敢輕舉妄動,但慕蘭一族卻全然不懼魏無涯這位元嬰後期大修士。
「事到如今,恐怕也隻能這般了。」南宮婉輕嘆一聲,「如今九國盟與慕蘭人交手已然完全處於下風,否則也不會用這般強硬的姿態逼迫我們前往戰場支援,無非是想增添幾分勝算罷了。」
她固然明白九國盟的處境艱難,但明白歸明白,她卻不願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險。
那可是戰場,別說她這樣的結丹期修士,即便是元嬰期修士,稍有不慎也可能隕落。即便再理解九國盟的難處,南宮婉也絕不願踏入那般險地。
按原本的劇情,她本就是被逼無奈才離開越國,唯一的容身之地便是九國盟的北涼國,也算是半個九國盟之人,自然隻能奉命前往戰場。
可如今雙方隻是聯盟關係,並非主僕,她本隻是負責運送資源,怎奈背後如今沒有元嬰修士坐鎮,才會被這般逼迫。
眼下能改變這一結果的,唯有韓林一隻因他是九國盟大長老魏無涯的弟子。
「可這樣一來,我的身份就徹底暴露了。」韓林並未直接答應,而是冷靜分析起利弊。
「再想捏造一個合理的身份,絕非易事。更重要的是,身份一旦暴露,我恐怕就必須親自前往戰場了。屆時想要撤回越國,定會引來諸多非議,極易影響士氣。」
他能讓南宮婉撤回越國,但自己因身份暴露,身為魏無涯的弟子,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隻能奔赴前線。
「是我考慮不周了。」聽完韓林的話,南宮婉才反應過來,麵露歉意地致歉。
「師姐不必如此。」
韓林毫不在意地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實際上,即便身份不暴露,以如今的情況,我也得隨你們前往戰場支援,否則我們想要離開九國盟,也是絕無可能之事。」
「莫非我們非得去這戰場不可?」南宮婉的臉色愈發難看,她自然清楚戰場的兇險,稍有不慎便會性命不保。
「沒錯,這戰場恐怕是非去不可了。」韓林沉聲道,「原本事情完成之後,師尊便讓我返回越國,但如今師尊都已前往前線主持大局,我若是執意返回,未免太過不妥。罷了,那就去一趟吧。」
他話鋒一轉,看向南宮婉,「反正隻要不遇到元嬰期修士,便不會有太大問題,即便遇上了,我也有把握全身而退。師姐你們就繼續留在城中吧,我會以我的身份幫你們留下來,不會讓你們前往戰場的。」
韓林的這番話,讓南宮婉感動不已,但她沉吟片刻,還是一咬牙拒絕了:「不必了,要去的話,我們一同前往吧,也好彼此有個照應。」
「你若與我一同前往戰場,很容易成為我的拖累。」韓林的話直白得不留情麵。
南宮婉頓時尷尬不已,她萬萬沒想到韓林會這般直言,這還是她多年來第一次被人嫌棄「拖累」。
「你怎麼知道我會成為你的拖累?」她有些不服氣,在越國年輕一輩之中,她也算得上是最頂級的存在。
「我隻問你一個問題,你身上有幾件能夠保命的法寶?」韓林反問。
南宮婉愣了一下,如實答道:「除了我自己的本命法寶朱雀環之外,來之前師尊又給了我一件保命法寶,算起來一共兩件。這應該足夠了吧?」
「若是正常修士之間的鬥法,自然足夠。」韓林搖了搖頭,「但這不是正常情況,這是戰場。兩件法寶,你就想擁有自保之力,是不是想得太簡單了?即便我身上有多件法寶,又身懷師尊所傳的神通腹屍之毒」,也不敢說有絕對的自保把握,更何況是你?所以我說你是拖累,並沒有說錯。」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實際上,在這種情況下,元嬰期之下的修士基本上都隻能算作炮灰,前往戰場不過是湊數而已,真正能起到關鍵作用的,往往是元嬰修士一一而且還得是元嬰中期,或是擁有特殊神通的元嬰修士,跟咱們沒什麼關係。我能護住自己一人就已不易,你們若是跟著,隻會成為累贅。」
韓林的話可以說相當不客氣,全然沒有留半點情麵。
但這也是實話,這種生死關頭,若是顧及情麵,無疑是把自己的性命置之度外。
「所以你們就乖乖聽話,不要前往戰場了,否則也隻是拖累,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乖乖回去運送資源,纔是你們該做的。」
南宮婉心中雖有不滿,甚至有些難受,但也清楚韓林說的是事實。
「好了,師姐,該說的我都已經說清楚了,如何選擇就看你自己了。」韓林看著她,「你若是非要跟著,我自然不會阻攔,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回去。」
聽完韓林這番苦口婆心的話,南宮婉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還能說什麼?不過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就如你所說,那是戰場,不是尋常鬥法—尋常鬥法或許還會手下留情,但戰場之上,可沒有半分留情的機會。」
南宮婉的關心讓韓林笑了起來:「放心吧,隻要沒有你們這些拖累,別的不說,自保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這番不客氣的話,讓南宮婉好不容易升起的感動瞬間化為烏有,她白了韓林一眼,便不再多說什麼。
韓林也並未在意,對他而言,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暴露身份,更改那道命令。
按理說,這般命令極難更改,但誰讓他身份特殊,在九國盟的地位已然不遜色於任何一位元嬰期修士長老,想要更改長老們的命令,還是能夠做到的。
簡單跟南宮婉交代了幾句後,韓林便徑直前往闐天城長老會,主動暴露了身份,並提出取消南宮婉等人前往前線支援的命令。
城中的元嬰期長老們雖對韓林突然介入、更改命令有所不滿,但誰也沒有多說什麼即便是那幾位元嬰中期修士,也未曾提出異議。
一來是顧忌韓林的身份,二來是不屑於跟一個小輩計較,若是傳出去,對他們的名聲也不甚好聽。
更何況誰都知道韓林身份特殊,極有可能是魏無涯未來的關門弟子,繼承其傳承,甚至比魏無涯的那位後人還要出色三分。
倘若韓林未來真的繼承了魏無涯的傳承,成為九國盟的大長老,他們此刻若是得罪了他,日後自己的後人弟子遭到報復,也是咎由自取,旁人無話可說。
再者,他們也確實不屑於跟一個小輩計較,更何況南宮婉那一夥人就算前往前線,也如韓林所說,幫不上什麼大忙,純粹隻是送死的炮灰一一運氣好或許能活下來,運氣差的話,定然是有去無回。
這般情況之下,他們也能理解韓林的做法,自然不會持有反對意見。城中雖有少許非議,但礙於韓林的身份,這點意見根本不值一提。
就這樣,韓林憑藉自己的身份,順利讓南宮婉一夥人得以離開,不必冒險前往前線。
而作為代價,韓林自己則要跟著其他人一同奔赴前線戰場。
此時的前線,早已不是最初的戰場,而是距離闐天城倒數第三座城池。這座城池中原本既有凡人,也有修士,但如今城中的凡人早已撤離,剩下的全部都是修仙者,正依靠著城池的防禦力抵擋慕蘭人的入侵。
韓林的師尊魏無涯,這位九國盟的大長老,此刻便在城中主持大局。
得知自己最得意、最看重的弟子也趕來前線,魏無涯的臉色自然好看不到哪裡去,第一時間便將韓林叫到了身邊。
「為師不是讓你遠離戰場,安心修煉嗎?為何還要前來?」
魏無涯的語氣相當不善,臉色也乾分難看,麵對這個違抗師命的弟子,他自然沒什麼好臉色。
「弟子也是沒辦法。」韓林麵對師尊的質問,將早已想好的說辭娓娓道來,「身為師尊的弟子,若是在這般關鍵時刻遠離戰場,師尊恐怕也會受到不小的壓力。沒辦法,弟子隻能前來前線支援。而且師尊儘管放心,弟子自保還是沒什麼問題的,說不定還能釣出幾個臥底奸細。」
聽完韓林的話,魏無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打算把自己當做魚餌?」
「聽其他長老說,咱們落入敗局的重要原因,便是因為族中混入了太多慕蘭人的臥底,很多情報都被慕蘭人知曉。」韓林點頭。
「在這種情況之下,想要取勝本就難如登天,所以弟子打算用自己當魚餌,引出那些臥底。」
「若是能夠成功的話,那自然是皆大歡喜,就算是失敗了,也沒什麼,反正弟子對自己的實力還是有把握的,別的不說,自保是沒有任何問題的。若是連這點把握都沒有的話,那弟子也不會前來戰場找死。況且正如師尊之前所說的,弟子也的確需要好好歷練一番,我有經過好好的歷練,纔能夠知曉什麼是修仙,什麼是鬥法,什麼是交戰!這些都是弟子應該知道的東西。」
「尤其是鬥法經驗更是如此,若是沒有充足的鬥法經驗,就算境界再高,也隻會淪為其他人的墊腳石。這可是師尊教給弟子的,弟子一直都銘記於心,如今也是時候該上戰場歷練了。」
原本韓林是打算在亂星海獵殺妖獸來磨礪自己的鬥法經驗,但感覺現在前往這戰場上或許是更加好的選擇。
反正他對於自己的實力有足夠的自信,別的不說,自保是沒有任何問題的,若是連這一點都做不到的話,那他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況且,他也想要見識見識慕蘭人的厲害,學習一下對方在法術方麵的經驗。
這也是他此次前來戰場的重要原因之一。
而在聽完,自家弟子的這番解釋之後,魏無涯的眉頭雖然皺得更加厲害了,但卻沒有說什麼反對的話,而是選擇了沉默。
可也沒有沉默太久,就直接點頭答應了下來。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