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屋裡沒什麼機關,不過有一個類似於屍傀的東西,身體強度還算可以,正好可以用來測驗一下你的修煉成果。」藥老的聲音傳進蕭炎耳中。
蕭炎心中暗自點頭,當即邁步走進了屋子裡麵,環顧四周,果不其然在房屋的角落裡看到了一個渾身籠罩在黑袍中的巨漢。
那漢子就這般站在角落裡,一動不動,宛如一尊鐵塔一般。
蕭炎並未在那漢子身上停留視線,裝模作樣的看了一圈後,便直接坐在屋中的一張椅子上。
墨大夫見韓立就這樣走了進來,自己之前準備的激將法都沒用上,心想:「年輕人畢竟是年輕人,還是太年輕了。」
蕭炎撇了關上的房門一眼,看著由於關門而變得有些昏暗的房間,心想:「甕中捉鱉?倒要看看,我和你誰纔是那隻鱉!」
蕭炎看向墨大夫,明明才幾個月不見,彷彿是過了十幾年一般,墨大夫又蒼老了許多,看起來就像一個風燭殘年的老翁一般。
蕭炎尋思,要是自己一直不現身,再過幾個月或者一兩年,墨大夫不會直接老死了吧?
不過自己若是真的這般做了,以墨大夫的性格,臨死前多半會做出什麼令蕭炎後悔終身的事情,蕭炎不願去賭。
墨大夫上下打量了一下蕭炎,感慨道:「沒想到都過去那麼多年了……」
「遙想當初你剛剛入門的時候,還隻是個隻到我腰桿的孩子,沒想到現在已經長得這般高大,比我都要高了……」
蕭炎笑道:「墨老,你對我的照顧,我自然是一直銘記在心的。你若是對小子有什麼差遣,儘管開口便是。」
蕭炎表麵上溫和,實則心中並未有絲毫鬆懈,反倒是多提高了幾分警惕。
這個墨大夫想讓自己放鬆警惕,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表麵上看似和睦的師徒對話,背地裡卻是各懷鬼胎。
墨大夫哈哈一笑,說道:「有你這句話,就不枉老夫這些年對你的照顧!說起來,老夫還要仰仗你來恢復精元呢!」
墨大夫話鋒一轉:「不過在那之前,來,先讓老夫看看,看看你的長春功修煉到第幾層了!」
這般說著,墨大夫當即站起身來,就要過來給蕭炎把脈。
「老東西,給你臉你還喘上了?」蕭炎側身躲過墨大夫一抓,然後冷笑著看向墨大夫。
雙方本就是勢同水火的關係,蕭炎豈會輕易將自己的脈門交到墨大夫手上?
聽了蕭炎這話,墨大夫臉色一沉,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
墨大夫一副彷彿剛剛纔想起來的模樣,叫道:「哎呦,瞧老夫這記性,差點就忘了正事了!」
墨大夫表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在袖口中摸索了一會,很快便摸出一顆黑乎乎的丹藥出來,拋給蕭炎,蕭炎伸手接過。
墨大夫道:「這是屍蟲丸的解藥,老夫本來準備在你進屋之後就直接給你的,不過看到你的身子成長了那麼多,一時間太過高興,都給忘了。」
蕭炎默不作聲的將丹藥收起,同時麵色古怪的盯著墨大夫。
因為蕭炎聽出了墨大夫剛才那句話並不是在說謊,至少後半句是發自真心實意的。
自從蕭炎將長春功修煉到了第六層後,蕭炎的五感可謂是成長到了一種極其恐怖的地步,因此大多數情況下,光從一個人的表情,便能判斷出一個人是否在說謊。
蕭炎又注意到墨大夫看向自己的時候,眼中總是不經意的閃過一絲貪婪之色,心中更是古怪。
這墨大夫,難道是在饞自己的身子?
想到這裡,蕭炎一陣惡寒。
便在這時,墨大夫又道:「嗬嗬,這解藥都給你了,吃啊,怎麼不吃呀?」
蕭炎搖了搖頭,說道:「不急,後麵再吃也不晚。」
那什麼狗屁屍蟲丸,早就被藥老解除了,如今的蕭炎,自然不需要這來自於墨大夫的解藥。
誰知道這解藥是不是真的?
退一萬步來講,就算這解藥是真的,誰知道墨大夫有沒有在這解藥裡動什麼手腳?
比如解了屍蟲丸之毒,又中上其它毒?
以蕭炎對墨大夫的瞭解,墨大夫會這樣做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九。
剩下的概率,是墨大夫和自己一樣,是其他世界的人穿越過來的。
見韓立接連兩次違背了自己的意誌,墨大夫麵色一沉,但還是強壓著怒氣,語氣中頗有些怨氣:「晚些吃就晚些吃,反正中毒的又不是老夫。」
深深呼吸,墨大夫平靜下來,隨即再度笑嗬嗬的對著蕭炎說道:「韓立啊,老夫給你服用屍蟲丸也是迫不得已,你如今回來,想來是已經將長春功修煉到了第四層了。」
「不過你好好想想,若不是老夫讓你服用了屍蟲丸,在後麵督促著你,你又豈能那麼快練到第四層?」
蕭炎心中暗自古怪,這些上了歲數的人,都喜歡這麼說話嗎?
明明是做了對你不利的事情,卻還要打著是為你好的名義。
藥老剛開始的時候也是如此,現在的這個墨大夫也是如此。
不過墨大夫畢竟不是藥老,蕭炎也不是以前的韓立。
蕭炎冷哼一聲,直接罵道:「老狗,別在這裡拐彎抹角的了,事情都發展到這個地步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呔!吃我一拳!」
話音未落,蕭炎已猛然一拳,向墨大夫轟了過去!
「好小子,本來想過一會再料理你的,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老夫了!」墨大夫見蕭炎襲來,神色間有些意外,但是倒也不慌,當即伸出手指迎了上去。
這才幾個月不見,這姓韓的小子,倒是變得狠辣果決了許多。
「韓立!老夫我送你一句話,年輕人不要太氣盛!」
這般說著,墨大夫已經施展靈活身法,越過了蕭炎的拳頭,整個身子撞向蕭炎的胸膛,手指猛然向蕭炎胸口的麻穴點去!
「不氣盛叫年輕人嗎?」
蕭炎直接回懟,拳風一滯,猛然向下一肘!
原來蕭炎剛才的那一拳乃是虛招,就是為了騙墨大夫入甕。
這一肘,勢大力沉,直接將墨大夫整個身子肘在地上,宛如一條死狗一般。
「好大的力氣,怎麼可能?!」
墨大夫倒吸一口涼氣,驚愕的看向蕭炎,心中驚呼:「此子恐怖如斯!斷不可留!」
「我之前真是小看你了,我的愛徒!你這一拳……」
墨大夫話還未說完,便看到蕭炎又是一腳奮力踏來,連忙一個驢打滾躲開!
哢啦!
蕭炎這一腳直接將木質的地板踩出了一個破洞,隨即又毫不猶豫的將腿抽出,向地上的墨大夫襲去!
「老狗,打就打!說那麼多廢話乾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