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炎頂替了墨大夫的身份占據了神手穀,墨大夫的職責蕭炎自然也接了過來,七玄門中若有人生了什麼病,找到蕭炎頭上,蕭炎便會盡力救治。
有各種丹藥兜底,再加上前身傳承下來的醫術,還有蕭炎無聊的時候,便會看看墨大夫留在神手穀中的醫經解乏,如今的蕭炎,可謂是個不折不扣的小神醫了。
至今為止,七玄門內隻要是求到蕭炎的病人,但凡是沒死的,蕭炎都能將其給救活。
知道病人耽擱不得,蕭炎在趕回房中拿起藥箱後,便施展禦風決向穀外奔去,直到接近穀口,為了防止被人看出異常,方纔停下禦風訣,腿上的步伐倒是沒有慢上多少。
神手穀入口處,一名身穿錦衣的七玄門弟子宛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急切,左右踱步,在看到蕭炎的身影出現後,便連忙迎了上去。
「韓神醫,您總算來了,我師傅中了劇毒,就快不行了,麻煩您趕快隨我去看看,救救我師傅吧!」
「中毒?」知道中毒之人最是耽擱不得,蕭炎也不和這人廢話,當即道:「前麵帶路吧。」
這人麵露喜色,隻要韓神醫肯出手,自己師傅的那條命,就算是撿回來了。
在這人的帶領下,蕭炎很快就來到位於七玄門次峰之一的一處別院。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這人一直在埋頭趕路,跑得很快,蕭炎卻是穩穩噹噹的跟在這人後麵,讓這人心中暗自佩服不已。
據說韓神醫不僅繼承墨大夫的醫術,就連墨大夫的神功也繼承了七七八八,看來此事不假!
這訊息在蕭炎幾個月前隨手廢了一個不講規矩,強闖神手穀,想要仗著長老弟子的身份強拉蕭炎出去給自己的小妾看病的紈絝後,在七玄門中傳了開。
所以這人倒也不擔心蕭炎跟不上自己,隻擔心自己跑得慢了,致使師傅錯過了最佳的解毒時間。
沒有和圍在屋外的人打招呼,蕭炎徑直穿過人群,進到房中,很快便認出躺在床上,被七玄門人稱為李長老的老者。
蕭炎之所以對這李長老有印象,還得多虧了厲飛雨。
厲飛雨當初便是為了討取李長老的外甥女,一個名為張袖兒的女子的歡心,才毅然決然的服用了抽髓丸,因此沒少在和蕭炎閒談的時候,提及這位李長老的名字。
說起來,自己剛纔在屋外,是不是就看到那位喜歡故作高冷的厲大師兄了?
算了,還是先救人要緊。
打招呼什麼的,後麵再說吧。
屋外的許多人本想趁著這個機會和這位大名鼎鼎的韓神醫套個近乎,結果卻被這位韓神醫給直接無視了,麵色都不太好看。
倒是早已對這一幕見怪不怪的七玄門一眾高層麵色如常,知道這位韓大夫行醫救人的時候,便是這個性子。
望著床上昏迷不醒的李長老,蕭炎暗自皺眉。
隻見李長老渾身上下,都出現了銅錢大小的毒斑,密密麻麻,五顏六色的分佈在李長老身上!
若是一般人看了這一幕,便是被噁心得嘔吐起來,或是被嚇昏過去,隻怕也是有可能的。
蕭炎這段時間見過不少病人,而且心性極為堅毅,所以對這一幕倒也沒太大的反感,隻是覺得有些棘手罷了。
救倒是能救,隻是有些可惜了。
因為李長老此刻的嘴唇已經變為了深紫色,顯然是中毒已深,蕭炎此刻也隻有用清靈散才能將人救回。
若是再早上一個時辰,蕭炎便可以大膽施針,在李長老身上磨鍊自己的醫術,最後實在救不回來,再祭出清靈散這計殺招。
可惜李長老現在的身體,已經完全無法支撐蕭炎練習……
蕭炎望著李長老,深深的嘆息了一聲,搖了搖頭。
這一幕可把李長老的親友給嚇壞了。
李長老的夫人李氏直接昏死了過去。
那位名為張袖兒的女子亦是渾身一軟,癱倒在了厲飛雨的懷中,讓一旁的厲飛雨悲也不是,笑也不是,隻得繼續冷著一張臉,手掌倒是極不老實的搭在了張袖兒的後背上。
而那名將蕭炎請來的李長老的弟子,更是一拳砸在了牆麵上,泣不成聲:「都怪我!都怪我!若不是為了救我,師傅也不會!也不會…!」
房間頓時籠罩在一片悲痛的氛圍之中。
注意到這一幕,蕭炎麵色古怪。
我說沒救了麼?你們就那麼急著開席?
咳嗽了一聲,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蕭炎淡淡的道:「誰去幫韓某找一碗乾淨的溫水來?」
聽到這話,剛剛才處於一片悲痛氛圍中的七玄門眾人皆是一愣,那名李長老的弟子連忙問道:「韓神醫你的意思是,師傅還有救?!」
蕭炎淡淡的道:「現在自然還有救,若是再拖上一會,韓某也保不準了。」
「我去!」剛剛還趴在厲飛雨懷中,泣不成聲的少女當即從厲飛雨懷中掙脫了出來,連忙到後廚取水去了。
感受到胸口殘留的淚水與少女獨有的芳香,厲飛雨突然對蕭炎多出了幾分埋怨和感激。
你既然能治,你搖頭嘆息幹什麼?
你既然都搖頭嘆息了,就不能等一會再說你能治嗎?
不過腦海中浮現出張袖兒離去時,眼中浮現出的喜色後,厲飛雨心中終究是感激要多上一些。
張袖兒很快便端著溫水回來了,姣好的麵容,眼眶還是紅紅的,讓人見之生憐。
「韓神醫,這水溫還可以嗎?」張袖兒徵求蕭炎的意見問道。
「可以。」蕭炎點了點頭,然後取出一粒清靈散,將其丟到了水碗之中。
藥丸化開,一碗清水瞬間就變成了紅色。
「你餵李長老服下便可。」蕭炎起身讓開,讓張袖兒坐到床邊。
張袖兒立即聽從蕭炎的吩咐,將碗中的藥水一點一點的灌進了李長老的嘴裡。
期間倒也不是沒有人想問蕭炎給李長老餵的是什麼藥,不過剛準備開口,便被身旁的長輩連忙製止住了。
與這些七玄門的普通弟子不同的是,七玄門的高層可是知道這位韓神醫的脾氣火爆,之前便是有一位門中長老的弟子不知好歹,汙衊這位韓神醫用的解藥是毒藥,現在墳頭估計都長草了。
經過那事後,眾人對於這位韓神醫如何治人,便再也不敢多嘴問上一句,深怕得罪了這位韓神醫。
畢竟誰也不敢保證自己沒有生病中毒的時候。
若是那時,這位韓神醫不出手,自己等人可就隻能躺在病床上徒呼奈何了。
隨著清靈散藥液流進李長老體內,不過一炷香的功夫,李長老身上的毒斑便已經開始逐漸收縮變小,李長老蒼白的麵色也漸漸的恢復了幾分紅潤。
明眼人都知道,李長老的命,算是被這位韓神醫從鬼門關前拉回來了。
一旁昏死過去的李氏也在這段時間甦醒了過來。
注意到逐漸恢復健康的李長老,李氏轉頭看向一旁坐在桌子上,自斟自飲的蕭炎,忽然道:「韓神醫自小加入咱們七玄門,似乎還未娶親吧?」
說完這話後,李氏又故意的看了張袖兒一眼。
明眼人都知道這李氏打的是什麼算盤,看向李氏和躺在床上的李長老的眼神紛紛變得既羨慕又嫉妒。
這位韓神醫,可是連楚門主都在想方設法招募的人才!
一手醫術可謂是「活死人,肉白骨」,武功也是深不可測,據說就連門中長老都敗在這位韓神醫手下過!
若是能有這樣一位女婿,這李家將來五十年裡,可謂是榮華富貴,應有盡有了!
而一旁的張袖兒在注意到眾人的視線後,也是很快就明白李氏這位長輩的打算。
張袖兒兩隻潔白柔軟的手掌輕輕的搭在了自己甜美的麵頰上,遠超同齡人的豐滿胸脯微微起伏,劃出一道道炫神奪目的弧度……
而在那麵頰下的麵色,卻是變得蒼白了起來。
因為她早已經和厲飛雨私定了終身。
一旁的厲飛雨再也無法保持冷酷,一張臉瞬間變得煞白起來。
最要好的兄弟和最喜歡的女人,明明是如此令人歡喜的兩件事情,
是我、是我先、明明都是我先來的……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注意到厲飛雨這位好友的麵色變化,蕭炎暗自覺得好笑,對著李氏道:「多謝美意,不過韓某暫無娶親的想法,隻能謝過了。」然後默不作聲的瞥了厲飛雨一眼。
聽到蕭炎拒絕,厲飛雨的麵色這才變得好受了一些。
剛纔不過短短一會的功夫,厲飛雨內心的想法,已經在伴郎和搶親兩個地方切換了無數遍。
而就在眾人都看向蕭炎的時候,厲飛雨則是突然對蕭炎做了個鬼臉,然後又立即恢復了平常的冷酷表情,彷彿什麼也沒發生的樣子。
察覺到這一幕的蕭炎倒也沒有聲張,隻是在心中暗自笑著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