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濕氣鋪麵而來
恆顧切開傳送陣一角後,便不在逞強。
直接倒在了原地,靜靜平躺在看著湛藍色的天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看著隨自己來的其他人,心中一陣寬慰。
韓立是收了船票的「船客」,到是沒什麼好說的。
自己父親恆嶽、還有蕭振蕭翠兒跟了自己那麼多年。
總算帶著他們找到了一個,可以安心修煉,不會被欺壓的地方。
而對自己還算不錯的師父,那靈石礦燦爛的「煙花」,自己到是有了交待。
就不知自己師父對掩月宗,是否存在心結。
按原著,掩月宗後期可沒有男性元嬰。
可惜,自己師父不知道。
失重與空間扭曲帶來的強烈眩暈感漸漸平息。
恆顧猛地吐了口氣,站了起來。
腳下是堅實卻帶著奇異溫潤觸感的岩石地麵。
鼻尖縈繞著濃鬱的靈氣,以及……
一股濃烈、鹹腥、帶著海洋氣息的風。
沒多久,用的是傳送符的眾人紛紛清醒。
恆嶽老爺子還回想著鬼靈門攻打靈石礦的情景。
聲音帶著驚魂未定後的沙啞道:「這…這是何處?」
他環顧四周,隻見身處一個巨大、空曠、彷彿天然形成的巨大海蝕洞窟之中。
洞頂極高,隱約可見垂下的巨大鐘乳石,閃爍著微弱的磷光。
腳下便是他們剛剛傳送出來的那座古樸的傳送陣。
最引人注目的,是洞窟麵向外界的那個巨大豁口。
豁口之外,不再是越國的崇山峻嶺,而是一片無邊無際、波濤洶湧的深藍色大海!
巨浪拍打著洞窟外的礁石,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鹹濕的水汽撲麵而來,帶著一股與天南大陸截然不同的蠻荒與浩瀚。
「靈氣到是濃鬱!
而且感覺有些不同?」
蘇清月身為金丹修士,感知最為敏銳。
她黛眉微蹙,仔細感應著空氣中流淌的靈力,發覺其中蘊含著比天南大陸更活躍的水屬性元力。
「海?我們被傳送到海邊了?」
蕭翠兒小臉煞白,緊緊抓著爺爺蕭振的胳膊。
眼前這從未見過的浩瀚景象讓她既感新奇又本能地畏懼。
恆顧壓下心中的激動與後怕,沉聲道:
「此地並非天南。
我們藉助傳送陣,跨越了不知多少萬裡。
來到了另一片廣袤的修仙地域——亂星海!」
「亂星海?」韓立眉頭緊鎖,低聲重複著這個陌生的名字。
他迅速掃視四周環境,神識謹慎地探出,感應著周圍的一切。
此地靈氣雖濃,環境卻極為陌生,危機四伏之感絲毫不亞於被王嬋圍攻之時。
更重要的是,他眼角餘光瞥見身旁那位氣質清冷、法力深不可測的金丹女修——蘇清月。
有她在側,自己最大的秘密,那神秘的小瓶和催熟靈藥的能力,將受到極大的威脅!
這比任何外敵都讓他如芒在背。
恆顧沒有過多解釋亂星海的具體情況,現在最重要的是穩固立足點。
他走到傳送陣旁,雙手快速掐訣,一道道精純的法力混合著係統優化的陣紋打入周圍岩壁和地麵。
並且繞著海島飛行一圈,安裝係統推薦的施工圖進行施工佈置。
很快,以傳送陣為核心,一個籠罩了海島的複合型陣法光幕悄然升起。
光幕流轉著奇異的灰白色波紋,散發著令人心神恍惚、下意識忽略此地還有一個海島。
同時海島內的靈氣開始有規律地向洞窟匯聚,在陣法核心區域形成了一個濃度遠超外界的場所。
【專案:亂星海初始洞府,完結】
【特性:隱秘】
【特性描述:所有築基修士的刻意搜尋,都可隱秘。】
「父親、蕭伯、翠兒,」恆顧指向陣法核心附近開闢出的幾個簡易石室。
「此地我已佈下陣法,兼具隱匿、惑神、聚靈之效。
就算築基修士刻意搜尋,短時間內應可保無虞。
你們三人便在此處安心修煉,穩固境界,熟悉此地的靈氣環境。
此地靈氣濃鬱,對修煉有裨益。」
恆嶽和蕭振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擔憂,但也明白這是最好的安排。
他們修為尚淺,貿然出去隻會成為累贅。
「顧兒,你務必小心!」恆嶽鄭重囑咐。
蕭翠兒也用力點頭:「師父,你要平安回來!」
安排好家人,恆顧看向韓立。
韓立幾乎在恆顧布陣完成的瞬間,便已上前一步,臉上帶著慣有的謹慎和一絲恰到好處的歉意:
「恆師兄,此地陌生,危機四伏,師弟我習慣了獨來獨往,便於隱匿行蹤,探查訊息。
想先行一步,去附近海域探探路,也為師兄和前輩收集些此地的情報。」
恆顧深深看了韓立一眼,對他的心思洞若觀火。
他點點頭,沒有挽留:
「韓師弟心思縝密,獨行確有其便利之處。
此地廣闊,機緣與兇險並存,師弟務必萬事小心。
若有重大發現,或遇棘手之事,可嘗試通過我留在洞口的特殊符紋傳訊。」
他遞給韓立一枚刻畫著奇異紋路的玉符,這玉符隻能在特定距離內感應到此地的陣法標記。
「不過師弟,走之前我想用煉製好的陣圖和你換些丹藥。
特別是築基丹,想來你不會拒絕師兄吧!
也不讓你吃虧,你看看我之前煉製的三種陣圖。
它們至少可以抗住金丹期一二次攻擊。」
恆顧話音未落,韓立心中已是猛地一跳,一股寒意瞬間從脊椎升起。
築基丹!
這位恆師兄竟然當著金丹前輩蘇清月的麵,直接索要築基丹!
錯付了!
韓立幾乎是本能地、極其隱蔽地用眼角餘光掃了一下旁邊靜立如月下寒梅的蘇清月。
隻見蘇清月神色清冷,似乎對恆顧的交易提議並不在意,目光正若有所思地投向洞外洶湧的大海。
但她那無形中散發出的金丹期威壓,如同沉靜的深海,讓韓立感覺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幾分。
韓立心中念頭電轉:
「糟糕!
當著金丹前輩的麵索要築基丹,這無異於將我架在火上烤!
若問起我築基丹來源,我該如何解釋?
血色禁地所得?
若是引起她的探究之心,甚至動用神識探查,我那小瓶……」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機感攫住了韓立,比麵對王嬋時更甚。
因為這裡剛剛被佈置陣法,還有蘇清月這種深不可測的金丹修士。
難以預料威脅來自全方位。
「師…師兄說笑了,」韓立的聲音比剛才更加低沉,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
他微微躬身,姿態放得更低,目光垂向地麵,避開了與蘇清月任何可能的視線接觸,彷彿這樣能減少被注視的壓力:
「築基丹乃宗門重寶,師弟我雖僥倖在血色禁地中得了倆粒。
但自身築基已是耗盡,如今囊中實在羞澀。
莫說築基丹,便是尋常精進丹藥也所剩無幾……」
他說這話時,感覺蘇清月那若有若無的目光似乎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瞬,雖然隻是一瞬,卻讓他感覺如芒在背,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恆顧看著韓立那幾乎要縮排陰影裡的謹慎姿態,以及其話語中那刻意強調的「一粒」和「耗盡」。
他心中暗笑,但也理解韓立的恐懼。
而且這恐懼,本身也是他的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