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體內瘋狂衝撞,幾乎要將他的經脈撕裂。
好在清心玉釋放的青光隨後便順著經脈流淌。
青光所過之處,陰寒與灼熱帶來的痛苦如潮水般退去大半。
原本狂暴的能量也漸漸變得溫順起來。
他趁機運轉功法,引導著中和後的能量朝著丹田壁壘猛衝而去。
「砰!」
能量洪流與瓶頸壁壘碰撞的瞬間,恆顧隻覺得腦海中一聲轟鳴,彷彿整個天地都在震盪。
丹田內的靈力如同沸騰的開水,瘋狂地翻湧起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超流暢 】
而那層無形的壁壘卻紋絲不動,反而散發出淡淡的白光,將衝擊而來的能量盡數反彈。
「好堅固的壁壘!」恆顧暗自咋舌。
他之前查閱過典籍,尋常練氣十三層修士突破時,丹田壁壘雖堅韌,卻也不至於如此頑固。
想來是自己是五靈根資質,瓶頸也比常人強悍太多了。
「再來!」
煞泉與血池的能量再次如洪流一般襲來。
這一次,兩股能量在清心玉青光的調和下,形成了一道黑紅相間的螺旋氣流,帶著撕裂一切的威勢,再次朝著丹田壁壘衝去!
「哢嚓……」
一聲細微的碎裂聲在恆顧腦海中響起。
他心中一緊,連忙內視丹田,隻見那層堅不可摧的壁壘上,出現了一道的裂痕!
「成了!」
恆顧精神一振,不敢有絲毫懈怠。
他將丹田內所有靈力盡數調動起來,與黑紅螺旋氣流匯合,如同奔騰的江河,一次又一次地衝擊著那道裂痕。
時間在一次次衝擊中悄然流逝。
當第一縷晨曦透過客舍的窗欞照進突破室時,丹田壁壘上的裂痕已蔓延成蛛網般的模樣,隨時可能徹底崩碎。
而恆顧的額頭已布滿冷汗,臉色也因長時間的精神消耗變得有些蒼白,但他的眼神卻愈發熾熱。
「最後一擊!」
恆顧猛地睜開雙眼,眼中精光爆射。
「破!」
隨著一聲低喝,恆顧體內的靈力與煞泉、血池能量同時爆發。
黑紅螺旋氣流陡然膨脹數倍,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狠狠撞在丹田壁壘之上!
「轟隆……!」
彷彿有驚雷在丹田內炸響。那層困擾了恆顧許久的瓶頸壁壘,終於在這驚天一擊下徹底崩碎!
壁壘破碎的瞬間,修煉室的能量如同找到了宣洩口,瘋狂地朝著恆顧體內湧來。
他連忙穩住心神,修煉起在掩月宗提前獲得的功法穩固起修為。
引導著湧入體內的海量能量,開始在丹田內壓縮、凝練。
原本濃稠如液的靈力,在海量能量的沖刷下漸漸變得粘稠,融化為液態法力。
恆顧能清晰地感受到,這些正在發生質的蛻變,每一絲都比之前精純了數倍。
不知過了多久,當提供的最後一縷能量被吸入丹田時,恆顧緩緩收功。
「築基……成了!」
恆顧緩緩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疲憊,卻更多的是難以抑製的興奮。
身體脫胎換骨了一般,身體經歷一次質的飛躍。
所有隱疾被治癒,比如在恆顧不知道的情況下,就直接將之前在黑煞教留下的疤痕修復。
體質變得完美,為後續修煉打下堅實基礎。
丹田中的靈氣,壓縮成為了液態,形成丹台。
神識會顯著增強,感知能力大幅提升,能察覺到更細微的事物。
不再依賴食物維持身體機能,可以辟穀,僅靠靈氣滋養身體。
還有華夏人的最愛,能夠長時間禦劍飛行,行動更加自如。
百日築基,修煉了近三月的恆顧,緩緩從突破室中走出時。
朝陽正將客舍的青磚染成暖金色。
他抬手揮袖,周身縈繞的靈氣便如潮水般收斂,指尖卻仍殘留著液態法力流淌的溫潤觸感。
這是築基修士獨有的印記,是練氣修士與築基修士的分水嶺。
在小院看看天空,頓時覺得天高海闊。
和恆嶽三人分享了喜訊交流了會,立馬禦劍飛行到了蘇清月的清雲崖。
防護大陣入口處如輕紗一般輕輕推開,晨曦正順著流淌進來,在恆顧肩頭鍍上一層金邊。
「恭喜。」
蘇清月輕聲道,恆顧猛地回頭,才發現她不知何時已立在階下。
月白道袍被晨光染成淡金,手中那柄玉拂塵垂在身側,拂絲上還沾著幾粒未融的朝露。
「蘇前輩。」
恆顧連忙躬身,丹田內的液態靈力隨著動作輕輕晃蕩,像盛在琉璃盞裡的春水。
他這才注意到自己指尖還凝著幾縷黑紅氣流。
那是煞泉與血池能量的餘韻,此刻正被清心玉殘留的青光一點點煉化。
蘇清月的目光落在他眉心,那裡隱隱浮著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五靈根能築基成功,你用的法子,比我想的更險。」
她抬手拂過他肩頭,一股清冽的靈力順著衣袖淌進來,像初春的融雪漫過凍土,瞬間撫平了經脈中殘存的灼痛感。
恆顧喉頭微動。
他原本打了腹稿,想先謝過清心玉的恩情,再提拜師之事,可此刻被她那雙清澈的眸子望著,所有措辭都堵在了嗓子眼裡。
倒是蘇清月先開了口:「掩月宗的《靜心訣》雖穩,卻不適合你這種資質特殊的修士。」
她從袖中取出一卷玉簡,玉色溫潤,隱隱泛著月華般的光澤。
「這是《雙月同輝訣》,若得一道侶同修,可彌補你的資質。」
恆顧的手指剛觸到玉簡,就覺一股柔和的靈力順著指尖鑽進來,在識海中化作兩輪交相輝映的明月。
「此功法需一陰一陽兩股靈力互為引,你若願拜入我門下,便是唯一的傳人。」
「弟子恆顧,拜見師尊!」
他幾乎是膝蓋一軟就跪了下去,額頭磕在青石板上的聲響格外清亮。
三日後的拜師禮辦得極簡單。
偏殿裡隻擺了一張供桌,上麵燃著三炷凝神香,煙柱筆直地沖向梁頂。
恆顧按著蘇清月的吩咐,將一滴心頭血滴在祖師畫像前的玉牌上。
那玉牌嗡地一聲亮起,竟在他手腕上烙下一道彎月形的印記。
「從今日起,你便是我座下大弟子。」
蘇清月遞給他一柄短劍,劍鞘摸上去滑膩如脂:
「流霜是我早年用的頂級法器。」
恆顧剛握住劍柄,就聽見殿外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鬧聲。
一群身著粉裙的女弟子簇擁著個穿杏黃衣衫的少女走進來。
那少女約莫十六七歲,梳著雙環髻,發間簪著顆鴿卵大的珍珠,走路時珠釵相撞,叮噹作響。
「清月師叔,我聽說你收了個徒弟?」
少女的聲音脆生生的,目光像隻好奇的小鹿,在恆顧身上轉來轉去:
「就是他呀?
看著倒比那些老傢夥順眼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