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裡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
七大派早就從各自宗門收到訊息,知道黑煞教在用邪法煉化修士精血。
但三層實力和突破中期這兩個詞撞在一起,像兩塊巨石砸進水裡。
若讓黑煞教主突破成功,他們這次圍剿的風險會陡增數倍。
就算能贏,代價也必然慘重。
清虛門的老道撚著鬍鬚,手指飛快掐算,嘴裡念念有詞,顯然在推算那陰煞寒泉池的方位是否屬實。
淩仙子玉簪輕點掌心,水鏡裡的陣圖殘影被放大。
眸底閃過一絲沉吟,這字跡裡的靈力波動雖微弱,但她可以感覺到,應該是陣法操作的。
在地宮內部與此地相隔如此遠,竟然還可以做到如此精細的變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書荒,.超全 】
猜測修為應該還是練氣期,倒是個人才。
七大派的人開始低聲合計,有人主張再等等,查清傳信人的底細。
有人卻急了,說夜長夢多,若是錯失良機,悔之晚矣。
就在他們爭執不下時,第三波資訊浮現在空中:
【若現在進攻,且護我性命,我願即刻傳來地宮圖紙,並且關鍵時候關閉陣法。】
七大派當即答應。
恆顧立馬將圖紙傳出,而淩仙子的水鏡猛地一晃,鏡中倒影瞬間鎖定了某個方向。
那是血池西北角的殘留能量波動,微弱得幾乎看不見,卻恰好是陣法最薄弱的地方。
這波動太巧了,巧得像是有人特意留下來的。
而此時的地宮深處,黑煞教主正盤膝坐在玄陰煞泉中央,青銅鬼麵下的雙目緊閉。
他感覺到一絲微弱的能量紊亂,隻當是地脈異動,隨手揮出一道血光加固,絲毫沒放在心上。
青紋站在煞泉外,眉頭緊鎖,總覺得心裡不安,讓囚衛匯報四周的情況,忙活半天什麼都沒有發現。
係統的能量軌跡,根本就不是靠陣法,就算青紋讓陣法師來檢查,都不能發現。
「走!」
淩仙子突然起身,玉簪斜插在發間,折射出冷冽的光:
「掩月宗先行,控製住陣法師!」
話音未落,她已帶著門下弟子掠出小院,直奔黑煞教地宮的方向。
恆顧站在石壁前,識海一直盯著係統顯示的小院,看到他們行動起來便轉身走向玄陰煞泉。
他的步伐不快,甚至還在路過每一處陣眼時都停下,檢查片刻。
完美扮演著一個憂心陣法安全的黑煞教技術總管。
把手下一個個安排走後,走了幾個岔路口,將自己存放資源的小金庫取走。
石壁無聲滑開,露出裡麵堆放的儲物袋,裡麵是他這些年攢下的靈石、建築凝結的能量結晶、還有佈置陣法材料。
他將儲物袋盡數收入袖中,動作快得幾乎看不見,彷彿隻是拂去了袖口的灰塵。
此時的地宮之外,七大派的修士蜂擁而來。
血池的弱點、血祭的威脅、陣法的削弱。
在他們心裡掀起了千層浪,層層遞進,早已為這場強攻鋪好了明路。
「轟!」
一聲巨響,掩月宗的修士已破陣而入。
淩仙子的玉簪化作一道流光,撕裂地宮西北角的薄弱點。
一股寒氣瞬間爆發,將三丈內的血衛凍成了冰雕,連他們臉上猙獰的表情都凝固了。
「黑煞教餘孽,速速伏誅!」
淩仙子的聲音清冽如冰,響徹地宮。
隨即帶領部隊衝到煞泉,混戰瞬間爆發。
而還有一股人直擊要害,向血池進發,誓要先摧毀血池,不給黑煞教血祭的機會。
煞泉,正在準備突破的黑煞教主猛地睜眼,青銅鬼麵下血光翻湧。
十道血矛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射向淩仙子。
卻見淩仙子抬手一揮,水鏡擋在身前,血矛的軌跡在鏡中被清晰映照。
她縴手一纏,一條冰晶鎖鏈如同活物般飛出,反纏在教主身上。
「有叛徒!」
地宮龐大,又有陣法遮蔽,敵人怎麼可能這邊輕易找到此地。
教主思索片刻立馬怒吼道。
同時血光暴漲,試圖掙斷鎖鏈。
青紋在一旁看得魂飛魄散,慌忙掏出一枚血色符咒,猛地捏碎一道血符。
能瞬間引動囚區周圍囚徒的精血。
數十名囚徒的慘叫聲在地宮響起,他們的精血被強行抽出,
凝成一道血色屏障擋在教主身前。
「破!」
淩仙子冷哼一聲,玉簪再動,數不清的冰錐如暴雨般落下,穿透血色屏障。
屏障瞬間凍結、崩碎,那些被抽乾精血的囚徒屍體像斷了線的木偶,跌進玄陰煞泉,激起一片黑色的水花。
「吼!」
兩道身影猛地暴漲,是黑煞教的血侍鐵羅和冰妖。
鐵羅化作青麵獠牙的巨怪,利爪撕裂冰盾。
冰妖則周身覆滿寒冰,帶著刺骨的寒氣沖陣。
「黃楓穀弟子,布陣!」
一聲大喝,黃楓穀的修士及時趕到。
為首的修士展開一麵符寶護罩,金光閃閃,擋住了冰妖的寒氣。
身後的弟子們手捏符籙,紅光爆閃,烈焰噴湧而出,燒融了飛濺的冰屑。
但鐵羅的巨力實在驚人,一爪拍在護罩上,金光劇烈搖晃,黃楓穀的修士們被震得踉蹌後退,嘴角溢位鮮血。
恆顧站在戰場邊緣,儘量讓自己顯得狼狽些。
他的修為隻有練氣九層,在這群築基修士的混戰中,確實隻能躲閃。
他驚慌失措地避開一道飛濺的血光,又險之又險地躲在一靜室內。
用係統看著戰場的一切,飛速計算控製著戰局。
控製玄陰煞泉能量紊亂,讓黑煞教主無法調動地脈之力
青紋法力使用小半,看模樣計劃逃跑,畢竟對築基期來說就是,殺他隻需一招。
淩仙子看上去,狀態穩定,放了幾個強招,可消耗不大。
就在這時,淩仙子擊退教主,控製住場麵,目光掃過全場,清喝一聲:
「陣法師何在?」
恆顧心裡一凜,知道該自己出場了。
他立刻撕開左臂的衣袖,露出一道猙獰的鞭痕。
那是之前被抓捕時留下的,煉體時一直未修復。
為的就是此刻。
他從靜室慘撥出來:
「仙師救我!
恆顧是被迫在此修陣的,從未沾染過欺壓過被抓捕來的散修!
求仙師饒命!」
「叛徒!」
黑煞教主見狀,怒火更盛,掙紮著想要撲過來:
「本座要你死!」
話未說完,淩仙子的玉簪已如流星般射出,精準地洞穿了他的丹田。
青銅鬼麵「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露出一張布滿血紋的臉。
那雙眼睛死死瞪著恆顧,充滿了怨毒。
淩仙子的水鏡轉向恆顧,鏡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後緩緩開口:
「地宮的陣法,是你布的?」
恆顧連忙點頭,又搖頭:
「我被迫佈置的,但核心陣眼,屬下偷偷改了幾處,留下漏洞。
就像西北角那個破口,就是屬下故意留的……」
「那玄陰煞泉的紊亂,也是你做的?」
淩仙子追問,目光銳利。
「是!」
恆顧咬牙道:
「屬下知道黑煞教主這惡徒,若是要突破,便會藉助煞泉之力。
便早早暗中動了手腳,讓他無法借力!」
淩仙子點了點頭,對身後的弟子道:
「此人歸掩月宗,帶回宗門。」
她看著恆顧,語氣緩和了些:
「你倒是聰明,知道留一線生機。
這煞池的陣法,若要完善修正,還需你出力。」
恆顧立馬對此感謝。
完善修正?那太妙了,以掩月宗的實力,不擴建一二,到時候抽成還有增加。
倒是這血池怕是要被徹底毀掉。
不過沒關係,他要的資源現在是築基丹。
身份從黑煞教的技術總管,變成了掩月宗的投誠陣法師。
接下來的路,就好走多了。
戰場仍在繼續,鐵羅和冰妖已被黃楓穀和清虛門的修士聯手鎮壓,青紋也被淩仙子的弟子製服。
恆顧站在淩仙子身後,看著滿地的狼藉,聽著遠處傳來的廝殺聲,知道這場圍剿,終於畫上了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