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築基,僅一步之遙!
但他並未急於衝擊,而是凝神運轉那部早已練至化境的斂息功法。
將自身澎湃的靈力死死鎖在經脈深處,隻在體表逸散出練氣九層的氣息。
這個修為在黑煞教核心層裡,實在算不得起眼。
現在血侍們最低也是築基初期,便是練氣修士,多半也已摸到巔峰門檻。
這般境地,恰好貼合他技術總管的身份。
既不會因修為太低,被那些眼高於頂的血侍輕視。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超省心 】
也不會因太過紮眼引來不必要的窺探,比如教主主修功法需要的配套資源,修煉了《煞妖訣》人材。
三年光陰倏忽而過,地宮早已不復當初的簡陋模樣。
如今氣象一新,規模較從前何止倍增。
一條條縱橫交錯的通道如蛛網般蔓延。
一座座石室依功能有序分佈。
儼然一座龐大的地下堡壘,更兼瀰漫著濃鬱煞氣的修煉魔窟。
地麵上,黑煞教在越國的活動也愈發猖獗,散修失蹤案頻發,小家族們各個惶惶不安。
七大派安排的暗探自然也隨之增多,活動愈發頻繁。
恆顧甚至曾在地宮對外的監聽陣法中,聽到守衛無意間閒聊裡,隱約捕捉到黃楓穀、清虛門弟子現身越京的風聲。
這些名門正派的蹤跡,如同一根根細針,悄然刺向黑煞教潛藏的陰影。
「練氣巔峰已成。
可偏偏,既無築基丹,也尋不到合適的築基契機。」
恆顧指尖摩挲著修煉室冰冷粗糙的岩壁,觸感凹凸不平。
這是他在此處,聊有慰藉的地方。
他所在的靜室位於地宮深處,牆壁由精煉的青罡石混合陰紋鐵粉澆築而成。
內裡嵌著層層疊疊的隱匿、聚靈、加固陣紋,靈力流轉間,將一切氣息牢牢鎖在室內。
黑煞教高層所用的修煉室,都是這個規格。
恆顧當初設計時,特意多添了幾個。
反正不用自己掏腰包,少建幾個,說不定將來自己和父親就沒份享用。
他修煉所需的能量主要靠建築傳導,但若連這點應得的待遇都要委屈自己。
未免太過刻意,反倒不符合他平日裡那副追逐權勢的模樣。
嗯,這些都是理由,就是想花錢,就想給自己配置高點。
此刻,他的氣息在斂息術的完美遮掩下,穩穩停留在練氣九層。
實則,他早已抵達練氣十三層大圓滿,距離築基,隻差臨門一腳。
可就是這薄薄一層瓶頸,卻堅韌得如同萬年玄鐵,紋絲不動。
體悟著體內奔騰卻被死死壓製的靈力,恆顧眉頭緊鎖。
煩躁地思索著突破築基期的法子。
要麼尋來築基丹。
要麼找到類似煞泉那樣的有助於突破的天地靈物。
這些都需要機緣。
現在他隻能借著地宮可以掛機練魂、煞泉掛機練體的便利。
把這兩項數值再往上提一提,期待可以增加突破的成功率。
畢竟,若等三年後韓立他們來了,這邊的資源怕是會在正邪兩方的混戰中毀於一旦。
說不定得賭一把。
等他們交戰正酣時,即便沒有築基丹,也要藉機強行突破。
否則,等魔道入侵的亂局鋪開,七大派十年一次的打擂直接變成奢望。
更別提早早關閉了的血色秘境。
屆時再想收集突破資源,難如登天。
可惜啊,之前他向教主提議,去黃楓穀附近的坊市旁修個備用地宮,卻被駁回了,理由是怕被黃楓穀察覺蛛絲馬跡。
這一下,便讓他與那風靈根渣男手中的兩枚築基丹失之交臂,至今想來仍覺惋惜。
好在,之前從典藏室取出的練神、練體功法,他都已勤加修煉,頗有成效。
識海中,再次呈現係統介麵,清晰的黑煞地宮一二期的立體模型。
血池區域猩紅湧動,煞氣翻騰;
玄陰煞池冰藍深邃,寒氣森森;
囚區怨氣與精血氣息交織,令人心悸;
精銳修煉營內,駁雜靈力升騰。
無數條無形的能量管線匯聚於血池,經由兩大核心節點的穢土轉生與冰獄歸元特性提純轉化。
化為精純無比、帶著冰寒鋒銳之意的陰煞靈力,再凝結成晶體。
他如今已是練氣十三層,這些晶體隻能暫存在建築內,待日後離開地宮時再一併帶走。
「師父,您佈置的作業,我已經做好了。」
一個清脆中帶著幾分怯生生的女童聲音在靜室外響起,打斷了恆顧的思緒。
恆顧抬手一揮,解除了靜室外的禁製,厚重的石門無聲滑開。
門外站著的是已九歲的蕭翠兒,小臉圓圓白白,透著幾分稚氣的可愛,眼神卻靈動異常。
藏著遠超年齡的機敏與警惕。
她雙手捧著一枚玉簡,恭恭敬敬地遞上前。
三年地宮生活,雖有恆顧庇護,衣食無憂,甚至能跟著學習陣法知識。
但魔窟中揮之不去的陰冷氣息,以及偶爾從深處傳來的悽厲哀嚎。
早已磨去了她本該有的天真爛漫,隻餘下小心翼翼的生存智慧。
若是韓立此刻遇到她,說不得心頭暗道:此子似我。
便不會接受給他那馬師叔,而是自己收為徒弟。
「嗯,放下吧。」
恆顧聲音平淡,目光掃過那枚玉簡,隨口問道:
「上次教你的小五行迷蹤陣,可熟練了?」
「回師父,已能獨立布設十七處節點了。」
蕭翠兒連忙回話,小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得。
她身具二靈根,在陣法上的天賦確實不俗。
「尚可。
去告訴你爺爺。
西庫房新到的那批沉陰鐵錠,讓他親自帶人用三疊淬火法處理。
火候、時間都需嚴格按照我給的玉簡執行。
半點不得有誤。」
恆顧吩咐道。
讓蕭振負責關鍵材料預處理,既是一種控製,也是一種觀察。
這現在的他來說,老頭兒修為平平。
平時看著也沒異心,但恆顧用係統探查時,總能察覺到他偶爾泄露出的、對孫女的擔憂,以及對眼下處境的隱忍。
雖說是人之常情,恆顧也沒指望他感恩戴德,畢竟自己當初的所作所為本就談不上光彩。
況且,隻要蕭翠兒在自己手中,這老頭兒便翻不起什麼浪。
但沒事時敲打試探一二,總歸是穩妥些。
「是,師父。」
蕭翠兒乖巧應下,轉身快步離開。
石門緩緩關閉,恆顧的目光重新落回係統介麵。
這一次,他的注意力並未停留在地宮內部,而是延伸到了外圍的幾個隱秘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