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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之中,身後幾個無賴麵色煞白,其中一個則是大口喝著酒水。
其他人也都輪番接過酒葫蘆,喝了之後,硬著頭皮,圍繞在這墳地處。
「怎麼說?」其中一個問。
「挖。」林家少主,看著上麵牌位。
這符咒是來自於一個江湖道人,一共有著三張,平日裡麵根本無法點燃。
但如今,在這雨水之中竟然還能燃燒。
這不是有古怪,那是什麼。
而這下麵墳地所埋葬之人,就是他大哥。
原來他並非少主,他前麵還有一個約三十多歲的大哥,卻因患上肺病英年早逝,被埋在這裡。
「難道是因為壯年而死,所以陰氣不散?」此刻林家少主,看著四周拿著鐵鎬不斷挖著的幾個漢子,他看著麵前還是在靜靜燃燒著青綠色的火焰符咒,一時間臉上陰晴不定。
齊雲霄看著外麵這幾個人。
他倒是沒有想到自己設定的聚靈陣的陣法之眼,竟被這一場大雨沖開。
也是他那個時候為了恢復,做的略微草率了些。
不過能隱藏幾乎三個月的時間,齊雲霄也已經十分滿意了。
不過,若是這幾個人繼續挖下去,那麼可能還真的將下麵顛倒陣法挖出來,那個時候就不妙了。
這幾個人若都是被那陣法殺死。
此地距離魔焰宗距離較近,也自然會引起注意。
齊雲霄此刻默默向著上麵,將聚靈陣法引動,同時釋放出魂幡裡麵的幾隻鬼物,將其對著墓碑之上畫像,以及棺材內頭顱的形狀,模仿出人的樣子。
那林家少主頓時感覺到了陰風陣陣。
幾個正在挖著墳頭的地痞無賴,將頭微微抬起,向上麵看去。
啊。
幾個人頓時都是腿顫抖著,身上也是不斷抖動。
隨後他們也都是忘記了和這林家少主在酒桌之上的話語。
「哥幾個人陪你走一走,什麼妖魔古怪,都是裝神弄鬼罷了。」
此刻這幾個人恢復了一點力氣,立即向著遠處跑去,速度極快。
他們在麵對生死危險的時候,也是顧不得之後的形象,或者是否能蹭吃蹭喝了。
「這,這,這...」
林家少主此刻見到眼前之人,卻並未像是其他人一樣逃之夭夭。
反而是眼眶微紅。
「哥,弟弟想你想的好苦啊。」
「哥,不要走了,下麵涼,無論哥哥是人是鬼,弟弟都願意和哥哥在一起。」
齊雲霄沒有想到,這個公子哥看上去是一個花花公子,但內心深處卻十分重感情。
「走吧,不要來打擾我,我也要進入輪迴了,這些日子不過是有些想念你們罷了。」齊雲霄讓那鬼物開口。
「哥。」林家少主撲了過去,但是撲了一個空,身軀倒在泥漿裡,渾身狼狽不堪。
「且去做喜歡的事情吧,不要沉溺於你不喜歡的事情之中了。」齊雲霄看著此人這般痛苦樣子,也是輕輕說著。
隨後慢慢散去。
林家少主則是微微點了點頭,見到四周再無動靜,自己拿著鐵鎬慢慢將土地平整,隨後工工整整的磕了三個頭,隨後轉身離去。
在此人離去之後。
齊雲霄則是再次出現,然後低聲道:「道友出來吧,看了這麼長時間,想必也是看膩了吧。」齊雲霄向著一旁看去。
遠處墳頭之後。
一個身穿黑袍,頭戴鬥篷的修士慢慢走了出來,抬頭看著齊雲霄道,緩聲道:「在下不過是路過罷了,我們各走各的如何?」
齊雲霄微微點了點頭。
隨後無數鬼魂蜂擁而出,嘶吼著向著那邊呼嘯而去。
「殺。」這修士從黑袍之內拿出一把長刀,此刻一股凶煞的火焰氣息從刀上燃燒起來,長刀頓時變成了一把火焰之刀。
在黑暗的夜色之內。
在這濛濛細雨之中。
一道道弧線不斷出現。
此刻斬殺下來。
四周厲鬼瞬間散去。
齊雲霄此刻祭出魂幡,無數黑色絲線,密密麻麻從墳墓之內延伸出來,隨後收回。
那修士大概是築基中期。
應該是煉體修士。
此刻刀子不斷揮舞著,將那黑色絲線不斷斬斷,然後想要向著遠處跑去,速度快到了極限,但片刻之後卻又折返回來。
無數蟲子環繞在四周,將其退路慢慢堵死。
「殺。」
他再次怒吼,眸子變成了赤紅之色,腰間的另一把長刀再次出現,他不斷舞動刀子,刀氣縱橫之間竟化成一朵蓮花,形成一片安全地帶。
隨後他再次用出其中一把刀子,反手刺入到了自己身軀之內,鮮血淋漓之間,他雙手握著刀子,快速向齊雲霄斬殺而來。
此刻刀法十分了得,而且看得出來,他想要活著,隻能是殺死齊雲霄,否則這些惡鬼、黑絲之類東西,永遠不會停止。
齊雲霄嘆了口氣。
隨後輕輕用手指慢慢向外麵一點。
無數黑色絲線,瞬間收攏,黑色絲線之上也釋放出大量黑霧,而一張張的骷髏頭也出現,眼窩深處火焰四溢,骷髏口一張一合之間,大麵積黑霧不斷被吐出。
「斬。」
他再次說著。
他這刀法名為七殺刀法,此刀法殺伐果斷,一往無前,此刻他將刺入自己身軀之內的刀子,狠狠的向著自己內臟的劃了一下。
劃拉。
鮮血淋漓之間,不少內臟紛紛落下,但他的修為和刀氣息則瘋狂提升,竟然重開一條口子,想要拔出刀子斬殺向齊雲霄。
而他則是瞬間發現,自己竟然在轉眼間來到一片虛無之中,漫天大雪不斷落下。
「陣法?」
「小五行顛倒陣法,竟是如此。」這黑袍修士沙啞的聲音說著,看著漫天飛雪,卻再也無法向齊雲霄那邊更進一步。
黑霧追上。
一收一放之間。
這黑袍修士直接被齊雲霄拉扯到了墳地之下。
齊雲霄將其鬥篷扔了下來,滿頭烏黑的頭髮,隨之散開。
竟然是一個女修士。
齊雲霄道:「你要找的就是我吧?說一說,這幾個月過去,外麵怎麼樣了。」
女修士看著齊雲霄一言不發。
齊雲霄沒有說話。
直接彈動了一下白骨鎖心錘,一道魔光刺入到女修士的識海之內,女修士瞬間感受到了極大痛苦,整個人不斷哀嚎嘶吼,許久之後,她看著齊雲霄道:「想要問什麼,停下。」
齊雲霄沒有收回魔光。
而是站在了黑暗之中,靜默的看著她。
此刻女修士也有些後悔,她來自於合歡宗,修行的是七殺刀法。
本來她發現了一點點凡人線索,可能和魔焰宗懸賞上千塊靈石那件事情有關,所以隱藏氣息,自己一人過來。
但是沒有想到,剛剛確定想要回去匯報的事情,齊雲霄就已經出現在了此地。
她仰頭看著齊雲霄,比起外麵傳言的那般樣子,確實有太多不同了。
外麵說齊雲霄是正道第一修士,潛伏進入魔焰宗,是為復仇,其修行雖然是正道功法,但修行的卻是一等一的魔道手段。
身軀寬大,三頭六臂,而且喜歡吞吃人肉,同時心頭沒有絲毫執念。
相貌醜陋。
心態扭曲。
是這樣的一個修士。
但是現在她看了後,反而是言過其實。
這人麵色蒼白,身軀散發著一股病懨懨的氣息,整個身軀都是被包裹在一層層布料之下,身上還散發著點點腐爛的味道。
唯一顯示出來的一雙眸子,也散發著疲倦的味道。
這樣一個修士,怎麼可能直接讓魔焰宗起飛,怎麼可能做了這些魔道修士都不敢相信的大事情。
齊雲霄見到這修士許久不說話,也想到了外麵肯定是對於自己有著諸多傳言,而此人多半是相信了其中一個,現在見自己卻並非如此,所以愣住了。
齊雲霄道:「不一樣?」
這女修士點了點頭。
齊雲霄道:「自然不一樣,為了逃生,為了活著而已,外麵如何了?」
「正魔廝殺,魔道徹底贏了,現在正在打掃戰場和一些小規模的廝殺,黃楓穀已經解散,靈獸山,掩月宗認祖歸宗,不少宗門也都投靠了我們,其中不少有著血海深仇的修士還在反抗,不過也是快了,道友放我出去,我不會告訴別人道友的蹤跡。」這女修士殷切的說著。
齊雲霄微微點了點頭。
隨後問道:「關於我的事情呢?」
「魔道魔焰宗懸賞三千靈石找到你的線索,五千靈石斬殺於你,元嬰期修士也都對此蠢蠢欲動。」這女修士說著:「你這般名聲,反而是成為了魔道之中的新一代領軍人物。」
齊雲霄道:「你們魔道?都是如此嗎?」
「欺師滅祖,炸毀山峰,這是我們每一個魔道之人夢想,隻不過都是壓抑在心底罷了,如今你出了頭,自然無不是拍手稱快,當然在表麵之上卻也是絲毫不敢的。」
這女修士繼續說著。
已經泄露了許多情報。
此刻竟越說越多起來,看起來似乎之前也是十分想要做這些事情,但一直都是沒有這樣機會。
「你不知道魔焰宗那老祖氣的不行的表情,以及整個魔焰宗的山門破碎,山門之內主峰全部毀損,大殿破碎,地麵之上全部都是岩漿流淌過後的痕跡,修士死傷大半,就連護持山門的火蛟龍都是直接被燙了一層皮。」
「黑煙滾滾,整個魔焰宗山峰幾乎每一處都是塵埃。」
「現在據說元嬰期老祖都需要向其他幾個老祖求一些靈脈分支,不然魔焰宗自己的靈脈再次從新梳理,幾乎需要百年。」
「現在魔焰宗幾乎成為了笑話,那憐焚心也是氣的噴血,金丹都有破碎的縫隙,不少修士路過魔焰宗都要特意拜訪一下那火焰之湖。」
「哈哈,現在想來當真有趣。」
「道友厲害。」
此刻這女修士喋喋不休的說著,眸子看著齊雲霄則是帶著點點的期望。
「道友不如放我離去,你這樣的修士,對於我們來說都是最上好的,怎麼可能出賣道友。」這女修士說著,眸子之中帶著點點真誠。
齊雲霄則是點了點頭,隨後問道:「現在外麵佈置下來了什麼?」齊雲霄能夠感覺的到外麵的靈氣波動越加劇烈起來。
此刻這女修士立即點了點頭道:「道友說的不錯,魔焰宗元嬰期老怪,讓天星宗出具陣法,天星宗將宗門傳承的陣法拿了出來,此陣法名為九天十地鎖魂大陣,外麵直接佈置下來了此陣法,此陣法據說可以直接根據修士的氣息,鎖定修士,隔空斬殺,花費靈石數以萬計,但是不殺了道友,這些元嬰期老怪麵子上也是過不去的。」
齊雲霄臉色微微一變。
他之前聽辛如音說過此陣法。
這陣法也是上古陣法,此陣法佈置之後,隔空鎖定修士痕跡,易如反掌。
如果此陣法佈置完成的話。
那麼自己這裡會瞬間暴露。
自己還是要趁著這樣的機會離去。
齊雲霄看著這女修士,臉上十分俊秀,有著一股子的殺伐氣息,比起正道修士來說,多出了許多味道,此刻道:「你之前說你們魔道以什麼為目標來的,就是那個尊師重道?」
「哈哈,欺師滅祖,殺伐同道,以證道,現在魔道一天不如一天了。」
齊雲霄道:「你說對。」
這女修士眸子亮了起來,還以為齊雲霄被其感動,想要放自己離去,但是沒有想到,齊雲霄則是直接輕輕揮動魂幡,一股子黑色氣息噴出來,其神魂直接被收入到了魂幡之內,身軀則是凝練出來點點精血,骨頭則是被五個錘頭化成的白骨頭顱啃食,發出哢哢哢的聲音。
一時間身軀倒絲毫沒有剩下,乾乾淨淨。
齊雲霄也開始觀察自己。
身軀之上,密密麻麻全部都是被燒傷的痕跡。
肌肉,血液,靜脈,幾乎沒有一個好的地方,但好在齊雲霄修行的是《玄剎琉璃經》,此刻經文有些像是此世界傳說之中佛道修行手段。
不破不立。
修行此法,必須將自身身軀如淬鍊般九轉之後才能化為琉璃之軀,而他這一次的破而後立,反而是迎合了這經文的修行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