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氣不好？煉丹失敗？沒有一個好下場？”這資訊量可是有點兒大啊。
薑辰愣在當地，“莫非做個煉丹學徒還有性命危險！”
“有無危險，這可不好說。”藥老搖搖頭，“準備煉製一爐二階、甚至三階靈丹的靈材，幾乎是一個修士十餘年的積蓄；很多丹師都承受不起失敗，那情緒失控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至於遷怒於學徒、弟子，這本是常事……隻需小心伺候便是了。”
“弟子遵命。”薑辰應了聲。
“不過，今天來此煉丹的乃是墨黑墨老，咱們內門丹坊的長老，據說要煉製一爐三階靈丹，著人預約了七天的丹室。通常這種情況，在三階靈丹之前，必然會先煉製一些二階靈丹，以磨合自己的手法和丹感……若是狀態和運氣不好，或許就會提前終止煉丹，迴去繼續錘煉心境……”
“二階靈丹的靈材，對於墨黑長老來說無甚大損失，不必過慮。“藥老又安慰了薑辰兩句。
時間不大，3號煉丹室的門推開，一個黑袍老者倒背著雙手，慢慢踱步進來。
黑須黑發，眉頭緊鎖著，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您是墨前輩……”薑辰躬身一禮，臉上滿是驚愕。
這進來的老頭，分明就是在黑市裏，購買他靈丹的墨白前輩，唯一不同的是，此老黑袍黑發，而那墨白老人則白須白發白袍……
仔細端詳，原來長相近似，但絕非同一人。
“老夫墨黑，你就是妮子那丫頭介紹的吧。”墨黑長老徑直走向煉丹室中間的丹鼎，“叫薑什麽來著？”。
“是，在下薑辰。”
“行。”走到丹鼎旁邊，墨黑方纔瞥了一眼薑辰，“跟著老夫煉丹，必須嚴格守我的規矩。讓你幹什麽就幹什麽，別多嘴；錯了挨罰別叫苦，受不了立即滾蛋……聽明白沒有？”
“明白。”薑辰暗叫不好，這個黑老頭好像一點情麵都不講，說話冷冰冰的，跟那個墨白長老完全是兩個人。
丹鼎前有個蒲團，老者在蒲團中盤膝做好，默運經訣。
“等下開啟鼎蓋，將配置好的靈液倒入鼎中，約三分之二便可，多一分不得……然後聽我指示，投入靈藥和丹材……”
助理煉丹的基本操作手法，藥老已經詳細介紹過，薑辰早已默記在心。
丹師煉鼎，最忌分心，所以一旦啟鼎煉丹，丹師便催動體內丹靈之火，煆燒丹鼎，將鼎內搭配的煉丹靈液燒沸。
丹師則會根據鼎內的溫度以及靈藥、丹材的熔煉時間，讓學徒或童子，按照配方的次序先後丟入藥材……每一環節都非常嚴格，不能混亂，否則輕則爆鼎碎丹，重則丹師都會因此受傷。
墨黑開始雙手結印，催動丹田靈火，那丹鼎的底部漸漸泛紅，一股熱浪從鼎蓋縫隙散出，整個煉丹室內的溫度都提高了幾分。
第一次做煉丹學徒，將藥老教的煉丹常識，進行第一次實踐，薑辰內心有些忐忑不安，但更多的是躍躍欲試的新奇。
約莫一刻鍾的樣子，鼎內藥液開始沸騰，並咕嘟咕嘟冒著泡。
“此番煉製的是二階靈丹火靈丹。”墨黑突然道，“火靈草兩株。”
薑辰不敢怠慢，掀開鼎蓋，投入兩株火靈草。
這火靈草，其色赤紅，葉麵分佈著火焰般的紋絡，一入丹鼎靈液，頓時閃起一抹紅光，其溫更炙。
“火絨石，三塊……”
薑辰又趕緊投入三塊火絨石，隨即看到鼎內藥液顏色迅速變成紅褐色。
又過了一刻鍾，墨黑便指點著薑川，把其他靈藥一樣一樣的丟進去，鼎內藥液顏色反複變化……其沸騰更加劇烈，溫度高達幾百度的樣子。
“凝丹！”忽然，墨黑大喝一聲，雙手結印更為複雜，靈力的輸出由開始的平穩、舒緩，變成極速。
鼎內咕嘟嘟的沸騰聲音，卻隨之極速減弱，直到完全平靜下來。
薑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目不轉睛地盯著丹鼎。
就在這時，鼎內忽然傳出一聲“啪！”地裂響。
墨黑黑發飛舞，臉色劇變。
但見他從蒲團上，猛地站將起來，一手掀開鼎蓋，十多顆本已經變得圓潤的丹丸，各個裂開，甚至還冒著一股焦糊的藥味。
“失敗了！”墨黑吹著鬍子，臉色鐵青嚇人。
忽然，他轉過身看著薑辰，“靈液加少了，是不是！”
“沒，沒有啊前輩。”薑辰大驚，“我就是按照您吩咐的，加持配好的靈液達丹鼎的三分之二容積。”
“清理丹鼎，一個時辰後，繼續！墨黑說罷，憤憤地重又坐下，口觀鼻、鼻觀心，開始靜心打坐。
薑辰知道他在調整心境，準備第二爐煉製。
他開始迅速地清洗丹鼎，並將鼎內的十顆廢丹小心的包好收了起來，內心還是有些小得意。這墨黑長老雖然脾氣不好，但也不是無理之人；丹廢了，也沒責罰自己，還讓自己還得了十顆廢丹，雖然其並不知道廢丹的秘密。
可是，他絕不敢把這種得意形之於色，那可是真在作死。
很快，第二爐開始！
這次，薑辰變聰明瞭，在加註煉丹靈液的時候，看仔細了丹鼎內的空間，是不是會有一些刻度……
他這一看，不禁愣住，原來丹鼎內部鼎壁確實有十個白線刻度以及三條紅線刻度……
我暈，難不成真的是我的失誤？好在沒有傻乎乎的據理力爭，那可就悲劇了。
薑辰不敢猶豫，趕緊按照刻度，加註到了第二個紅線刻度，便蓋上鼎蓋，退後一步。
這次煉製的還是火靈丹，投擲靈藥的順序已經得心應手，絕對不會出錯。
差不多一個時辰的煉製，進展順利。
到了凝丹的環節，薑辰這次比上次從容了許多，因為這次是完全沒問題的。
墨黑長老的臉色也舒緩了很多，直到凝丹結束，便開始收功，喊了聲開鼎。
薑辰依照吩咐，掀開鼎蓋，哪知便在這須臾的時間，便又聽得那一聲頭皮發麻的響聲。
一股強橫的能量從丹爐內衝出。
“又失敗了！”薑辰的手一抖，差點兒沒把鼎蓋丟出去。
墨黑的臉色頓時黑如鍋底，大袖一捲，一爐廢丹從鼎內飛出，全部打在薑辰的身上。
薑辰更是被墨黑長老的一拂之力擊飛了，身子飛出三尺開外，滾了幾個滾兒。
“你這個掃帚星！老夫煉製火靈丹，一向百分之百成功，都是你害的！”
“清理好丹鼎，去丹坊懲戒室，領二十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