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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宅古鏡
“你就叫薑辰?聽說是雜靈根弟子!”
一個身材高挑,前後凹凸有致的藍袍女子,輕移蓮步,邊走邊問。
“是的,執事前輩。”緊跟其後的薑辰趕緊回答。
少年薑辰一身雜役營的破舊灰袍,洗得發白,倒也乾淨整潔。
人生得身材頎長、長相清秀,雖說不上有多俊美,但卻有一股堅毅之色顯於眉眼之間。
“入雜役營五年,修為未得寸進,這王騰的膽子也是忒大了點兒,敢如此敷衍我陳洛水……”那藍袍女子言語中似有慍怒。
“前輩請放心,小的雖然靈根稍遜,但做工速度絕不比三靈根弟子差的……”薑辰陪著小心。冇辦法,雜役營通常都是三、四靈根弟子,以自己的資質難以擺上檯麵。若不是爹孃生前為外門弟子,且對宗門略有貢獻,作為雜靈根的自己早被逐出宗門了。
這次能接到內門的雜役任務,可是天賜的好差事,薑辰絕不想就此錯過。
天運峰是封仙宗鬼宅古鏡
洞府的窗戶黑洞洞的,像一雙雙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他,似乎等待著這個新雜役弟子趕緊進去。
莫名的寒意從脊梁骨升起,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薑辰不由自主地向後倒退了兩步。
那藍袍執事陳洛水,也不理薑辰的反應,交代完畢轉身飛快離開了。
本以為尖酸刻薄、急功近利的管事王騰,終於被自己五年來小心伺候、默默貢獻所打動,給了份好差事,哪曾想竟是一個天坑!
“孃的!“薑辰在心裡把王管事的祖祖輩輩罵了個遍。
“要不要逃工?”
逃工?開玩笑,一個雜役弟子逃宗門任務,這跟找死有什麼區彆?
彆說王騰是否會收拾自己,就這個內門執事陳洛水,保不準也會跳出來宰了自己。
“乾吧!”
薑辰走進洞府,在工棚裡選了把還算完好的鐵鍬、鐵鎬,直奔後院。
後院不大,約莫五六丈見方,雜草叢生。
那些雜草長得比人還高,密密麻麻的,把整個後院的地麵遮得嚴嚴實實。
雜草間隱約能看見幾個挖到一半的坑池,深淺不一,最深的那個差不多有一尺半,闊約五尺的樣子。
薑辰撥開雜草,走到那個最深的坑邊看了看。
坑底是堅硬的青灰色岩層,岩層上有鎬頭鑿出的白印和裂紋,密密麻麻的,定是有人在這裡拚命挖掘過。坑壁上還有深深的抓痕,像是有什麼東西的爪子摳進岩石,摳出一道道溝壑。
薑辰暗暗握緊了鐵鎬,深吸一口氣。
選了個方位,舉起鎬頭,一鎬砸下去,震得虎口發麻,岩石上隻留下一道淺淺的裂縫。
岩石太硬了,開鑿了足足五六個時辰,也挖了不足九尺,而時間也到了深夜。
半夜的月光很淡,夜幕中還點著明滅的點點星光。
洞府後院的一切都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星光裡。
雜草的影子被拉得長長的,在夜風裡搖曳著,像一群沉默的鬼魂。
又不知鑿了多久。
忽然,哢嚓嚓一陣裂響。
“不好!“說時遲那時快,腳下岩石塌方的瞬間,黑黝黝的洞口將薑辰一口吞了進去。
“哎呦!“
薑辰痛呼一聲,胳膊、身子先後著地。
還好這塌坑也就兩人多深,重撞在坑底倒也冇受什麼傷。
陰冷的風在坑穴底部打著璿兒,吹在臉上,裹著一股腐朽的氣息,像是沉睡了千年的古墓剛剛被人開啟。
四周漆黑一片,那是一種純粹的、絕對的黑暗,什麼都看不見,連自己的手指都看不見。
他摸索著站起來,剛往前走了幾步,手就觸到了什麼東西
冰涼、堅硬,觸手凹凸不平。
是牆。一堵石壁。
手扶著石壁再往左側摸索……
不一會兒,薑辰便將這個空間,環顧四周探索了一個遍兒,確定自己是掉入了一處狹窄的石窟坑洞。
中間是一個半人高的方形石台,上麵隱隱藏著一片極為微弱的光亮。
他遲疑著向光亮摸索過去,一個扁平、巴掌大小的石頭抓在手中。
藉著石頭本身帶有的濛濛微光看去,竟然是一麵斑駁的小鏡子,非金非玉,像某種灰黑色的石料,觸手冰涼而沉重。
鏡麵佈滿裂紋,從中心向四周輻射,最長的一道裂紋幾乎貫穿了整個鏡麵,像一道猙獰的傷疤;剛纔看到的的微光,就是鏡麵散發的淡淡光暈,似乎還在緩緩流動。
這鏡子看起來甚為不凡!莫非是個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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