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識我?」
瀋河的目光落在江小白身上。
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打量的同時,他的臉上不免有些疑惑。
江小白剛打算開口說什麼時,陌青在旁邊開口道:「瀋河長老,這位是儒院的少翰大人。」
「這次你能脫離願景,全靠他出手解開,嗬,若非是他,你怕是還要被困其中呢。」
沒錯,這願景的解開,都是江小白的功勞,這點沒的說!
「啊?他是少翰?!」
瀋河聽到這兩個字,神色頓時一動。
他再次看向江小白,目光比剛剛頓時認真了許多。
是的,這少翰之位,可不是隨便能擔的。 ,.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當即瀋河拱手一禮,神態謙和道:「見過少翰大人。」
雖然如此拜見著,但他那眼底深處,仍帶著一絲壓不住的疑問。
江小白如此年輕……竟已是少翰?
不過,他也明白,陌青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
江小白擺了擺手:「瀋河長老不必客氣。」
瀋河應聲的同時,站直了身體,隨後看著江小白繼續道:「所以,少翰大人認識我?」
江小白剛剛那般開口,顯然知道他。
可……他不曾見過江小白呀。
「這……」
江小白聽到這句話,不由苦笑了一下。
這他該怎麼說呢?
說認識吧,他確實第一次見到這位瀋河長老。
可說不認識吧,丹塵傳話府主親自交代,讓他若在這仙遺之地得到傳承,便去天道宗找一位名叫瀋河的長老。
說的……顯然就是眼前這人。
而那雕塑,在他進入第一個願景時,便被那神秘男子一手捏碎。
連補救的機會都沒有。
雕塑毀了,傳承也拿不到了,如今就算找到瀋河,又還能做什麼?
對此,江小白心中輕嘆一聲,但最終還是道:「瀋河長老,不知你與玄天道府的府主……是否相識?」
這句話出口時,他的語氣刻意放得平緩。
可心裡,其實也有些緊張。
畢竟雕塑已毀。
瀋河聞言,神色明顯一變:「府主大人?這我自然認識。」
「怎麼?你也認識他老人家?」
可以聽的出來,當瀋河提到府主的時候,語氣之中,帶著幾分敬意。
江小白看到這態度,心裡更確定了幾分,點了點頭:「實不相瞞,我之前正是從玄天道府出來的。」
「府主托人交給我一個雕塑,讓我帶著它來到此地,若是僥倖得了傳承,便來天道宗找你。」
說到這裡,他神色微微一僵,有些無奈道:「不過……那雕塑在我進來這異地不久,便被損壞了。」
「所以這傳承……我也沒能拿到。」
他說得輕描淡寫,可心裡多少還是有些遺憾。
那雕塑碎裂的一幕,他至今記得。
知道現在,他都沒弄明白,那神秘男子……為何偏偏捏碎呢?
瀋河聽到這話時,明顯一愣:「毀掉了?」
說完,瀋河沉默片刻後,輕嘆一聲:「那便沒辦法了,那雕塑毀了,便補不上。」
「隻能說……少翰大人您機緣未到。」
語氣裡,也帶著幾分惋惜。
江小白看著他,心中反而平靜了下來。
既然如此,那也強求不得。
不過既然話說到這裡,他心裡還是有些好奇:「對了,這所謂的傳承,到底是什麼?」
是的,他雖然拿不到,但聽聽總可以吧?
畢竟,能讓玄天道府如此鄭重其事,交託的東西,絕不簡單。
瀋河看著江小白,沉默了一會兒,這才緩緩開口:「那雕塑,可以給你一個身份,一個進入宏願當中,取得香火之力的身份……」
「如今隻能說,可惜了!」
說完,瀋河再次搖了搖頭。
「啊?宏願當中,取得香火之力的身份?」
江小白眉頭微微挑起,眼底掠過一抹驚訝:「所以最終的結果,就是拿到香火之力?」
他本以為所謂傳承,會是什麼驚天功法,或者某種古仙遺寶。
沒想到,竟是身份?
「沒錯!」
瀋河點了點頭:「這異地之內,願景層層疊疊,普通願景執念所化,香火之力雖有,卻夾雜怨氣與雜念。」
「對於修士而言,那便是荼毒。」
說到這裡,瀋河的目光沉了沉:「可若是有了那個身份,就不同了,身份加持之下,香火不再侵蝕神魂,反而可以被正向煉化。」
「那纔是真正的機緣所在,另外宏源中的香火,更加有所不同。」
「哦?」
江小白聽著,心裡不由微微一動:「這宏願又是什麼?那香火之力又有何不同?」
瀋河沉吟片刻,這才緩緩開口:「宏願,是這異地之中,最大的願景,也是最接近當年古仙根本的所在。」
「那裡據說是古仙境,和你在這裡看到的宗門願景完全不同!」
「另外普通願景的香火之力終歸是碎片化一些,而宏願那裡……纔是真正的核心所在。」
說這話時,瀋河語氣不自覺的低了下來:「但也正因如此,沒有特定法門,根本進不去。」
「就比如……」
瀋河看了江小白一眼:「你那雕塑,就是敲門磚之一,那東西非常稀少,府主大人能給你,說明重視你,但……」
說到這裡,瀋河搖了搖頭,隨後又繼續道:「當然,也不是完全沒有別的辦法。」
「若你能尋到足夠多的異獸晶核,以其內蘊之力激發某些陣紋,或許也能撕開入口。」
「除此之外,偶爾會有空間裂縫,直通宏願。」
「不過……」
瀋河苦笑一聲:「那種裂縫轉瞬即逝,能不能碰到,全看天意,至今為止,真正遇上的人,並不多。」
「而且,就算你僥倖進去,也沒有那雕塑來的直接!」
「我明白了!」
江小白緩緩點頭。
若真如瀋河所說,雕塑隻是一個身份憑證。
那自己現在的情況……似乎也未必比那雕塑差。
願景承認,執念臣服,天尊之名,再加上願火與香火之力。
他甚至懷疑,自己如今在願景之中的身份,或許比雕塑賦予的更高。
想到這裡,他心裡那點關於雕塑破碎的遺憾,反而淡了下去。
當初那神秘男子捏碎雕塑時,他確實惱過。
甚至有些不甘。
可現在回頭看。
未必是壞事,至少,他並未空手而歸。
香火在身,願火更盛。
而且……他現在,還是天尊,這個身份,可遠比什麼憑證來得直接。
想到這裡,江小白嘴角微微翹起。
如此一來的話,那雕塑毀了,也不算太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