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堂內,薰香裊裊。
此刻的江小白,聽完皇靈竹的解釋,臉上寫滿了錯愕。
「你是說……我去的地方,根本不是那守一閣正式的招募之地?」
他這會兒,總算是明白了下來。 看書就上,.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原來這一切,都是皇靈竹私下吩咐的。
她讓手下留意那些黑白色頭髮的人,然後招來做自己的內侍。
隨著,此事不知不覺的傳開,有不少人,聽到這個訊息,主動將自己的頭髮染成黑白色,來此進行招納。
而他因為頭髮天生就是黑白色,所以從剛入這儒道峰便被一路誤會。
最後,陰差陽錯來到了皇靈竹這裡?
現在倒是一切都說的通了。
為何形象會那麼看重,反而級別,並不在意那麼多了。
「哎,這都算什麼事兒……」
江小白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
皇靈竹見狀,眼睛彎成了月牙,嘴角翹起得意的弧度:「怎麼樣,我厲害吧?」
「沒想到還真把,少爺你給整過來了!」
她特意加重了「整」字,語氣裡滿是狡黠和開心。
江小白看著皇靈竹那得意的表情,無奈地嘆了口氣。
不過,他也沒有過多怪罪什麼。
畢竟皇靈竹本就是皇室成員,或許打探一些事情,反而更加方便。
這時皇靈竹像是又想起什麼,看著江小白問道:「對了,小七呢?她沒和你一起過來嗎?」
在小河洲之時,當時的她,和小七一直留在江小白身邊。
眼下見江小白隻身一人,不免有些好奇,小七如今身在何處。
「哦,你走後不久,我便送小七回玉顏一族了。」
江小白回應的同時,大概講述了一番。
說完,江小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靈茶溫潤,帶著淡淡的草木清氣,顯然是皇室特供的珍品。
「哦,那這樣也挺好的!」
皇靈竹應了一聲後,神色突然變得認真起來:「對了,少爺,我當時在通天樓,是被我們皇室的人,給強行帶回來的!」
「所以,這才沒來得及和你告別……」
「嗯,這我已經知道了。」
江小白輕輕點頭。
小七當時和他解釋過,他倒是沒有多想。
皇靈竹聞言,明顯鬆了口氣,打量著身前的江小白,繼續問道:「對了,我剛才聽龐博總管說……你已經是少翰了?」
「可我記得,你之前是少卿呀?」
沒錯,江小白當時打理小河洲那天夢島時,儒修級別是少卿,這她記得很清楚。
這才時隔不過一年多而已,江小白這就少翰了?
這級別跨越的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這段時間有所精進,自然也就提升了。」
江小白微笑回道。
「你這那裡是精進,分明就是跳躍!」
說話間,皇靈竹敬佩之情溢於言表:「嘖嘖,不愧是我少爺啊!這纔多久……太厲害了!」
說著,她手上捏肩的力道更賣力了幾分:「我得好好巴結巴結你!」
少翰!
如此級別,他們皇室麵對,都要恭敬對待,這更不要說別人了。
而且江小白如此年輕就是少翰,未來……成就,怕是更加不可限量。
「……」
江小白被她這副樣子逗得有些想笑。
皇靈竹絕對是他見過,最性格最為跳脫的一個女子。
古靈精怪的。
有的時候,哪怕生氣,也讓人沒有脾氣。
……
此刻廳堂門外。
秦箏正屏著呼吸,耳朵幾乎要貼在門板上。
聽著裡邊對話斷斷續續傳來,秦箏眉頭皺了又皺。
正當她全神貫注準備聽得更清楚之時,一個溫和的聲音忽然在身側響起:「秦箏,你在這兒聽什麼呢?」
秦箏嚇了一跳,猛地轉頭。
隻見一名身著素雅青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老嫗,正含笑看著她。
老嫗麵容慈祥,但那雙眼睛卻清明透亮,彷彿能看透人心。
「長卿大人!」
秦箏臉上頓時閃過驚喜之色,連忙躬身行禮。
這位老嫗可是守一閣真正的實權人物之一,位屬「長卿」。
無論是修為還是地位,都遠非龐博那種皇室總管可比。
更重要的是,這位長卿大人,是娘娘特意安排來照看公主的,絕對可信!
「您來得正好!」
秦箏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急切地壓低聲音:「這次怕是要出大事了!」
老嫗聞言,神色微凝:「什麼意思?慢慢說。」
秦箏當即湊近,語速飛快地將今日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從龐博反常推舉那個自稱少翰的年輕人,到公主殿下執意選擇那人,等等全部說的一清二楚。
老嫗聽著聽著,眉頭漸漸皺緊。
「竟有此事……」
老嫗眼中閃過厲色:「公主年幼,心思單純,若真被有心之人矇蔽靠近,後果不堪設想!」
她不再猶豫,抬步上前。
「長卿大人,您要……」
秦箏的話還沒問完。
隻見老嫗已經抬起腳,對著那扇精緻的雕花木門。
「砰!」
一聲悶響,門被乾脆利落地踹開了!
老嫗帶著秦箏,氣勢凜然地踏入廳堂,目光如電般掃向室內。
下一刻,兩人同時僵在了門口。
秦箏的眼睛瞪得滾圓。
老嫗臉上那嚴肅凝重的表情,瞬間碎成了一片空白,整個人像是被定身術定住了一般。
沒錯,他們眼前,畫麵中……
她們那位尊貴無比、深受帝寵的靈竹公主,此刻正站在那個來歷不明的年輕人身後。
一雙纖白的手,搭在對方肩膀上。
捏得正起勁。
而公主殿下那張明媚的小臉上,滿是「討好」的笑容,眼睛彎彎的,嘴角翹翹的。
甚至多少還帶著點……狗腿子似的殷勤?
空氣彷彿凝固了。
時間好像靜止了。
隻剩下皇靈竹捏肩的「窸窣」聲,在死寂的廳堂裡顯得格外清晰。
江小白這時察覺到了什麼,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緩緩轉頭看向門口。
皇靈竹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她眨了眨眼,看著石化在門口的兩人,臉上那「討好」的笑容還沒收回去,就這麼僵在了臉上。
幾人麵麵相覷。
秦箏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老嫗的喉嚨裡,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像是被噎住的聲音。
一時間,廳堂內,落針可聞……